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第二天清晨,消息传遍了王都。
德雷森阀主暴毙。在书房中心脏病突发,等仆人发现时已经去世多时。王室御医检查后确认是自然死亡,尽管有人私下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
朝野震惊。德雷森阀陷入了混乱,他们推动的改革法案突然失去了主心骨,在议会中停滞不前。其他门阀表面上哀悼,私下里庆祝。权力的天平再次倾斜。
在这一切的混乱中,我来到了王国银行,兑换了汇票。五千金币变成了一张轻便的魔法卡,可以在大陆的任何地方使用。余下的五千,罗德里克会在三天后派人送来,这是约定。
当我走出了银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了对面建筑的墙上。不是罗德里克,而是一个我不愿见到的人。
科尔曼阀的当代阀主,我的伯父,卡尔文·科尔曼公爵。
他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但身姿依然挺拔,穿着深紫色的贵族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家族徽章的手杖。他的身边没有护卫,这在王都的大街上很不寻常。
“约拿。”他点头示意,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脚步。
“我们需要谈谈。”他说,跟了上来。他的步伐稳健,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的人。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关于德雷森阀主的死,我们有很多可谈。”他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是你做的。温莎阀的小子找过你,然后德雷森就死了。这不是巧合。”
我继续走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如果被发现,不只是你,整个科尔曼阀都会受到牵连!我们会被视为温莎阀的同盟,被卷入这场权力斗争!”
“所以?”我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他,“你们抛弃我和父亲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家族?”
卡尔文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的父亲——他的堂弟——因为某些“行动错误”被逐出了家族的核心,最后在流放中死去。而我,一个五岁的孩子,被留在了王都,名义上由家族“照顾”,实际上是被监视和遗忘。
“那是...复杂的政治决定。”他最终说,“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约拿,你必须停止。无论温莎阀给了你多少钱,无论他们用什么理由说服了你,你必须停止。门阀之间的斗争不是游戏,你会被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不在乎。”我简单地说,“钱我拿到了,事情做完了。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他抓住了我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德雷森阀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暂时被蒙蔽,但他们会调查。当他们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温莎阀会否认一切,你会成为替罪羊。而科尔曼阀...我们无法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他几乎是在低吼,然后控制住了自己,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听着,我会处理这件事。我会安排你离开王都,去边境,或者去其他王国。给你新的身份,足够你生活一辈子的钱。但你必须消失,现在,立刻。”
我看着他。这个我该称之为伯父的人,这个在我的父亲死时没有出现,在我孤独的成长时没有关心,现在却突然跑来要“保护”我的人。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是科尔曼家族的人!”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奇怪,“而且...因为预言。”
预言。这个词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什么预言?”
卡尔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一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你出生时,一个老巫婆路过了庄园。她不是我们邀请的,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看着襁褓中的你,然后说了那句话...”
他停住了,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真正的恐惧。
“她说‘这孩子将毁灭科尔曼,毁灭王国,最终...毁灭整个世界’。”
街道上的喧嚣似乎突然远去。阳光依然明媚,行人依然来来往往,但我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相信那种东西?”我问,声音比我预期的更冷。
“我当时不信。”卡尔文承认,“我认为那是疯话。但后来...你父亲的事,你的成长,你展现出的那种...异常的能力。约拿,你不是普通人。你的体内有某种东西,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而那巫婆说,那东西最终会吞噬你,然后吞噬一切。”
我甩开了他的手:“所以你现在才关心我?因为一个老巫婆的胡言乱语?”
“我一直关心你!”他坚持,但声音中缺乏说服力,“只是...政治,家族的立场...很多事情不允许...”
“够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你的安排,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的关心。预言要毁灭世界?那就让它来吧。在那之前,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
我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跟上。
走出了十几步后,我听到了他在身后说:“我会掩盖所有痕迹。但约拿,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那个巫婆的预言开始成真,如果你感到自己在失去控制...结束自己。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结束自己。”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但那个词在脑海中回响,像钟声一样反复敲击:
毁灭。
毁灭科尔曼。
毁灭王国。
毁灭世界。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副金属指虎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他说这是用来“控制”的。
控制什么?
我没有答案。只有越来越多的疑问,和一种日益增长的不安,深埋心底,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
神历2116年,鲁西亚与第聂伯国的边境,一座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小城。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那些东正宗教堂褪色的洋葱顶。街道上的积雪未化,被无数军靴踏成了肮脏的灰色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煤炭燃烧的刺鼻气味,以及某种更难以言喻的东西——一种持续了百年的疲惫。
在地下三十米处,情况截然不同。
混凝土浇筑的掩体内部,白炽灯管发出了嗡鸣,照亮了足以容纳两百人的空间。这里曾经是红联时代的防空洞,后来被废弃了,如今又被重新启用。墙壁上贴着泛黄的作战地图,红色和蓝色的箭头在一道蜿蜒的国境线上交织纠缠,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站在了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瘦削,苍白,棕色的头发修剪得整齐到了近乎严苛。旧款式的鲁西亚军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松垮,但胸前的十字架却擦得锃亮——不是东正宗那种华丽的八端十字,而是更古老、更简朴的拉丁式十字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台下,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沉默地注视着他。他们年龄各异,有的脸上刻着战壕般的皱纹,有的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此刻,所有人的眼神都同样锐利,同样燃烧着某种近乎危险的光芒。
“一百三十六年。”
青年的声音在混凝土的空间中回荡,清澈得不合时宜,像冰锥刺破了寂静。
“自从科尔曼夫妇逃离南极冰墙,已经过去了一百三十六年。自从鲁西亚和第聂伯国的第一发炮弹划过边境,也已经过去了九十六年零四个月。”
他停顿,目光扫过了台下的每一张脸。
“我们习惯了。习惯了每周的边境摩擦,习惯了每晚的炮击警报,习惯了在葬礼上为又一批十八岁的孩子念悼词。习惯是比子弹更可怕的武器,同志们。因为它让我们麻木,让我们相信这场永恒的战争是正常的,是不可避免的,是我们必须承受的命运。”
台下有人低声赞同,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引起了轻微的回响。
“但我要问——”青年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真的还要继续习惯下去吗?当我们的年轻人从出生到死亡,只知道战时的配给制;当我们最聪明的头脑不是用来治愈疾病、探索星空,而是用来设计更高效的杀人机器?当我们谈论未来时,唯一能想象的就是下一场战役、下一个防御工事、下一个阵亡名单?”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了讲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鲁西亚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不,不止鲁西亚,整个世界都是。南极的冰墙依然耸立,矩阵系统监控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穹顶之外的世界仍然是禁忌的话题。官方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人类文明。但保护我们免受什么?墙外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一百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越过那道墙返回?”
台下响起了不安的骚动。这些问题太过危险,即使在这样秘密的集会上,也足以让最勇敢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真相应该被曝光。”青年一字一句地说,每个音节都像榔头敲在了钉子上一般,“矩阵的监控协议,冰墙的真实高度和结构,穹顶的能量来源...人民有权知道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但比这更紧急的,是另一种病毒,一种在年轻人中悄悄传播的精神瘟疫。”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额外的勇气才能说出。
“西方传来的‘人反抗神’的潮流,东方国输出的‘洪荒流’网文——它们披着叛逆的外衣,实际上却在灌输最卑顺的奴性。将形而上的抽象概念扭曲成可以被打倒的庸俗的超人,将深刻的宇宙的真理降格成修仙打怪的升级游戏。宙斯,本应是全知全能者在希腊文化中的一面,却被简化成了好色易怒的奥林匹斯山的族长。天地人三道,本是不可分割的宇宙法则,却也被曲解成了三个可以选边站的独立意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炽烈的愤怒。
“人、妖、魔、仙,在真正的宇宙图景中是存在的不同层次,却被‘洪荒流’降格成了不同的‘族裔’,贴上了标签,制造了对立,复制了我们现实中的可悲的民族主义叙事!而这一切的价值观的最终导向是什么?是极端的利己主义!是沉迷物质的欲望!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妄,背后却是对权力、美色、长生不老的无限贪婪!”
青年重重捶打了讲台,十字架在撞击中跳动,反射出了刺眼的光。
“这不是反抗!这是在顺从!顺从资本主义的娱乐至死文化为我们量身定制的奶头乐!当我们沉迷于虚拟的‘逆天改命’,谁还会关心现实中的冰墙的存在?当我们为网文里主角又收了一个后宫而兴奋,谁还会质问为什么矩阵系统监控着我们的每一个梦境?当我们幻想着自己是被压迫的‘妖族’要反抗‘天道’,谁还会在意现实中的鲁西亚和第聂伯国已经厮杀了整整三代人?”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声,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他们——无论是西方的文化贩子还是东方的网文工厂——都在做同一件事:将真正的崇高庸俗化,将深刻的概念标签化,将需要集体的智慧和勇气才能面对的宇宙的真相,包装成个人可以靠‘开挂’解决的冒险游戏。他们在**一代人的精神,同志们。他们在系统性地摧毁年轻人思考终极问题的能力。”
青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复情绪。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狂热与悲悯。
“所以我们才在这里。所以我们才需要采取果断的措施。但我要明确一点:我们要肃清的不是具体的作品,不是某个作者,甚至不是某种文化。我们要肃清的,是这种将一切的崇高降格了的精神瘟疫,是这种用虚假的反抗掩盖真正的奴性的思维病毒。我们要重建对神圣的敬畏,对真理的追求,对超越了物质的欲望的生命意义的渴望。”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在了身侧。那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像一个古老的先知,从旧约中走出来,站在了荒漠中宣告审判。
“而这一切之所以可能,是因为——”
他停顿,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
“——救世主已经降生。”
台下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语。人们交换眼神,有人困惑,有人怀疑,但更多人眼中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不在鲁西亚,不在第聂伯国,不在任何我们熟知的国家。”青年的声音压低,却因此更具穿透力,“在冰墙之外,在穹顶之外,在矩阵的监控网络触及不到的某个未知国度。古老预言的应验者,终结永恒战争的钥匙,打破百年僵局的力量...他已经降生,正在成长,正在觉醒。”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破旧的笔记,皮革的封面已经磨损,页边也已卷曲发黄。
“这是从科尔曼家族流出的手抄本,经过了无数人的牺牲才传到了我们的手中。上面记载着116年前的真相,南极冰墙的秘密,以及一个预言:当世界陷入了永久的战争与精神的荒漠,救赎将从冰墙外而来。他将带着光而来,那光能刺穿矩阵的谎言,融化冰墙的阻隔,重建人与神圣的真正连接。”
青年合上了笔记,将其紧紧按在了胸口,就在十字架的旁边。
“我们的任务不是找到他——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显现。我们的任务是准备好在这个世界,或者至少,准备好在鲁西亚这片土地。清扫精神上的污秽,揭露矩阵的真相,打破年轻人沉迷的虚假叛逆。当救世主到来时,他要看到的不是一群沉迷于网文的幻想、将庸俗的超人当作神祇膜拜的奴隶。他要看到的,是一群已经觉醒,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真正的变革的战士。”
他最后扫视了全场,目光如炬。
“这就是我们的十字路口。继续沉睡,在永恒的战争和娱乐至死中腐烂。或者醒来,成为新世界的基石。选择权在你们的手中,同志们。但记住——”
他的声音在防空洞中回荡,撞在了混凝土墙壁上,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仿佛无数声音在一起低语:
“时间不多了。钟声已经敲响。而这一次,不是为了宣告又一场无意义的战斗。是为了宣告终结的开始。”
沉默。
然后,第一声鼓掌响起。缓慢,坚定。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整个防空洞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战士们站了起来,有些人眼中含着泪水,有些人握紧了胸前的武器或十字架。
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苍白瘦削的青年只是站着,双手按着那本破旧的笔记和冰冷的十字架,望向了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墙之外的光芒,听到了只有他能听见的、来自救世主的呼唤。
而在遥远的南极,在那道隔绝世界的冰墙之外,海水深处,一个曾经包裹着三个人的气泡仍在缓缓下沉,向着人类无法想象的深渊,向着预言指向的终点,向着一个即将改变一切的未来。
神历2116年,十字路口的钟声已经敲响。但这一次,听见它的不只是渴望战争的耳朵,还有渴望救赎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