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诺夫阀

作者:开始2F 更新时间:2026/1/20 19:01:24 字数:5356

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潜入温莎阀的宅邸,比潜入德雷森的别馆要困难三倍。

不是守卫更严密——实际上,因为德雷森阀主的突然死亡,王都所有的门阀都加强了安保。而是因为这里的魔法防护系统更古老,更复杂,像是某种有生命的生物,用无形的触须扫过每一寸空间,寻找入侵者的踪迹。

但我有优势:罗德里克亲自给我的情报,包括防护系统的漏洞,守卫换班的精确时间,以及那些不会在任何图纸上标记的“家族通道”——只有温莎阀的核心成员知道的密道。

从后花园的废弃水井下去,沿着潮湿的隧道前进三百步,推开了一扇伪装成石墙的木门,我就站在了温莎阀主宅的内部。地下的储藏室,堆满了陈年的酒桶和蒙尘的家族档案。灰尘的气味混合着葡萄酒的醇香,在黑暗中弥漫。

我沿着螺旋楼梯向上,避开了两波巡逻的护卫,最后停在了一扇橡木门前。门上有复杂的雕刻,一只展翅的猎鹰,那是温莎阀的家徽。我轻轻敲门,三下,两下,再三下——这是罗德里克告诉我的暗号。

门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锁被打开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罗德里克·温莎的脸出现在了缝隙中。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金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清醒而锐利。

“约拿?”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怎么...”

“进去说。”

他让开了身,我闪进了房间,他立刻关上了门,反锁,然后激活了门框上的一块魔法水晶。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膜覆盖了门和墙壁,隔音结界。

罗德里克的房间和我想象中一样——精致,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巨大的四柱床挂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书架上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典籍,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典型的贵族少爷卧室,只是缺少了某种...人味。

“你知道现在进来有多危险吗?”罗德里克走向了一张小桌,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如果被巡逻的护卫发现,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格杀。即使你报出我的名字,在确认身份前,他们也有权动手。”

“他们发现不了我。”我接过了他递来的杯子,闻了闻,是上等的威士忌。

“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会死人。”他坐在了对面的高背椅上,轻轻摇晃着酒杯,“所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深夜来访,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来讨要剩下的五千金币吧?我说了三天后...”

“我需要你帮个忙。”

罗德里克挑起了眉毛,那表情像是在说“这倒是新鲜”。

“你?需要我帮忙?那个声称不需要任何人的约拿·科尔曼?”

“不是我需要,是别人需要。”我无视了他的讽刺,从腰包里取出了艾登给我的那张纸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旧城区,麻雀巷7号,二楼。住着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叫爱丽丝,心智只有五六岁的水平。她的父亲是个老冒险者,快死了,希望她能被送进‘金色夕阳’养老院。”

罗德里克拿起了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表情变得玩味。

“‘金色夕阳’...那个只有贵族和门阀的血脉才能进的地方。你想让我动用温莎阀的影响力,把一个平民,而且是有智力障碍的平民,塞进去?”

“你说过,如果我有需要,温莎阀会提供一次帮助。”我看着他,“这就是需要。”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觉得有趣的笑。

“约拿·科尔曼,你真是不断地让我惊讶。我以为你第一个请求会是刺杀某个政敌,或者获取某种稀有材料,甚至是要求温莎阀帮你对付科尔曼阀。结果...是为了一个老冒险者的痴呆女儿?”

“他救过我的命。”

“啊。”罗德里克理解了,举起了酒杯,“人情债,最麻烦的那种。比金币债麻烦得多,因为它没有明确的利率和还款期限。”

“能办到吗?”

“能。”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实际上,太容易了。‘金色夕阳’虽然是贵族养老院,但运营资金有三成来自温莎阀的捐赠。院长是我母亲的远房表亲,每年都会来参加家族聚会。打个招呼,做点文件,证明那个女孩是某个战死骑士的私生女,有温莎阀的远亲血脉...很容易。明天就能办妥。”

我微微点头。这比预想的顺利。

“费用呢?”

“费用?”罗德里克眨了眨眼,然后明白了,“哦,你是指打通关节需要的钱。不必了,这种小事,不值一提。就当是...售后服务。毕竟你完成了我委托的任务,而且完成得很漂亮。”

他喝了一口酒,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不过我很好奇,约拿。你为什么不找科尔曼阀?不管你们的关系多差,你毕竟是科尔曼家的人。以卡尔文公爵的能力,安排一个人进养老院,应该也不难。”

“我不想欠他们更多。”我简短地说。

“但你愿意欠我?”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承诺的帮助,我现在使用它。不欠人情,只是履行合同。”

罗德里克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你总是能把事情说得这么...干净。仿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系列契约的堆叠。好吧,如你所愿。明天中午前,那个女孩会住进‘金色夕阳’,有单独的房间,专门的看护,一切费用由温莎阀承担,直到她自然死亡。满意了吗?”

“嗯。”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罗德里克叫住了我,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背对着我,“既然你来了,我也有件事想顺带跟你说一声。”

“什么?”

“我父亲知道了。”他平静地说,“知道是我策划了德雷森阀主的暗杀。他知道是我雇佣了你。”

我停下了脚步,手放在了门把上。

“然后呢?”

“大发雷霆。”罗德里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骂我冲动,愚蠢,不顾大局,把温莎阀置于危险之中。说我不配做他的继承人,应该把我送去边境的修道院反省十年。”

典型的门阀阀主的反应。保全家族永远是第一位,个人情感和复仇都要让路。

“但你还在这里。”

“因为我母亲以死相逼。”他转过了身,表情复杂,“也因为我妹妹...她跪下来求父亲。她说,如果哥哥被送走,她就从塔楼上跳下去。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戏剧化。”

我沉默了。门阀家族的内部斗争,比地下城的怪物更复杂,也更危险。

“不过有趣的是,三天前,德雷森阀的二少爷带着一群私兵闯进了温莎阀的宅邸。”罗德里克继续说,嘴角勾起了一个奇特的微笑,“那个笨蛋,以为父亲的死是我们做的——他猜对了,但没有证据——就想着来‘讨个说法’。结果你猜怎么样?”

“他死了?”

“不,更好笑。”罗德里克摇头,“我姐姐,抱着她不到一岁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小外甥——从内厅走了出来。那孩子正在哭,嗷嗷待哺。姐姐就站在了那群全副武装的私兵面前,平静地说:‘你们吓到我的儿子了。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们坚持要闹,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脸,以及你们的家人的脸。’”

他模仿着女性的声音,惟妙惟肖。

“然后呢?”

“然后那群私兵就退了。”罗德里克笑出了声,“不是被威胁吓退的,而是...怎么说呢,那个场景太荒谬了。一个抱着婴儿的贵妇人,面对二十个武装到了牙齿的战士,结果战士先怂了。德雷森家的二少爷气急败坏,但也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德雷森阀现在谁主事?”

“大小姐,艾米莉亚·德雷森。”罗德里克回到了桌边,又倒了一杯酒,“大少爷沉迷园艺,整天在温室里摆弄花花草草,对政治毫无兴趣。二少爷就是个莽夫,难堪大任。小儿子还不到一岁,整天粘着姐姐,把艾米莉亚当妈妈。所以实际上,现在是那位大小姐在支撑着整个德雷森阀。”

他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了某种近似敬佩的光。

“不得不说,她做得不错。稳定了内部,安抚了盟友,甚至推动了几个她的父亲生前搁置的法案。如果她是个男人,德雷森阀可能真的会度过这个危机。可惜...”

“可惜她是女人。”

“在这个王国,女人可以继承爵位,但很难真正掌控一个门阀。其他家族不会把她当回事,王室也会施压。德雷森阀的衰落,已经注定了。”

我听着,心中没有任何波澜。门阀的兴衰,贵族的斗争,这些离我很远。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用完即弃的刀子。

“运气不错。”我最终说。

“什么?”

“德雷森阀没有深究。温莎阀没有卷入全面冲突。你没有被送去修道院。运气不错。”

罗德里克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是啊,运气不错。但运气不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约拿。下次你需要帮忙时,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

“不会有下次了。”我转动了门把,“这件事结束后,我会离开王都。可能永远不会回来。”

“是吗?”他的声音在的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我无法解读的情绪,“那祝你好运,约拿·科尔曼。愿你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无论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打开了门,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就像从未出现过。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鲁西亚,在靠近北极的边境城市“叶卡捷琳堡”,一场截然不同的谈话正在上演。

与王都的奢华不同,这里的豪宅更加粗犷,更加实用。厚重的石墙,狭小的窗户,巨大的壁炉里燃烧着整根的原木。墙上挂着熊皮和狼头的标本,书架上不是烫金的典籍,而是皮质封面的军事手册和地图。

一个青年躺在了巨大的兽皮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他看起来二十多岁,棕发,面容清秀,甚至有些阴柔,但那只右手——那只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指关节粗大,与纤细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人,布丁阀的情报已经确认。”一个穿着旧式鲁西亚军装的中年男子站在了沙发前,恭敬地低头,“三天前,他们的一支小队从冰墙的‘第七缝隙’穿过,进入了冰墙外的区域。带队的是布丁阀的三少爷,伊万·布丁,带了十五个精锐,都是A级以上的战士和法师。”

青年没有睁眼,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

“目标呢?”

“寻找‘救世主’的踪迹。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他们已经锁定了大致区域——南极海域,冰墙外约三百海里的一处异常能量点。布丁阀认为,那就是救世主所在的位置。”

“愚蠢。”青年终于开口,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冷,“大张旗鼓地穿过冰墙,生怕矩阵监控系统发现不了他们。布丁阀的人,永远这么...直接。”

“大人,我们需要行动吗?”中年男子问,“如果让布丁阀先找到救世主,他们可能会独占那份力量。到那时,鲁西亚的势力平衡会被彻底打破,我们罗曼诺夫阀...”

“会被边缘化,我知道。”青年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是奇异的灰蓝色,像冬天的湖面,平静而深邃,“自一百九十九前,罗曼诺夫王朝被推翻,我们的家族从统治者沦为‘门阀之一’,就一直在等待复国的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

他坐起了身,丝绸的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了苍白但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胸前,一个双头鹰的纹身覆盖了整个胸口——那是罗曼诺夫王朝的徽记,在如今的鲁西亚是被禁止的符号。

“救世主...一百多年前,那对科尔曼夫妇带着婴儿逃出了冰墙。现在,那个婴儿的后代,拥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青年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矩阵系统监控一切,冰墙隔绝内外,穹顶笼罩天空...这个世界病了,需要一场彻底的手术。而救世主,就是那把手术刀。”

中年男子沉默着,等待指示。

“召集‘十字军’。”青年站起了身,走到了壁炉前,看着跳跃的火焰,“那些被我的几句话就搞得情绪激昂的年轻人,那些渴望‘伟大事业’的笨蛋,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组织一支远征队,去冰墙外,找到救世主。”青年转身,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摇曳的阴影,“但和布丁阀不同,我们要秘密进行。不穿过已知的缝隙,不走常规的路线。我知道一条密道,一条连矩阵系统都没有记录的通道,是罗曼诺夫王朝在鼎盛时期挖掘的,为了...某些特殊目的。”

中年男子的表情变得严肃:“大人,那很危险。冰墙外的区域,有未知的怪物,异常的气候,还有...”

“还有蜥蜴人,还有阿努纳奇人。”青年接过了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那些被冰墙内的各国合力赶出了墙外的古老种族,它们也在等待时机,等待回归的机会。是的,我知道危险。但复国的道路从来就不安全。”

他走回了沙发,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银制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烈酒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告诉十字军的孩子们,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探险。这是一次圣战,为了夺回鲁西亚的荣耀,为了打破矩阵的枷锁,为了迎接新世界的降临。告诉他们,愿意去的,会得到罗曼诺夫阀的全力支持。不愿意的,可以离开,但必须签署保密协议——用血签。”

中年男子深深鞠躬:“遵命,大人。我立刻去安排。”

“还有。”青年叫住了他,“联系我们在东方国的线人。我要知道‘洪荒流’网文的最新动向,特别是那些关于‘冰墙外的世界’的设定。虽然那些东西大多是胡编乱造,但偶尔...偶尔会混入一些真实的信息。那些作者中,可能有人接触过禁忌的知识。”

“明白。”

中年男子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青年独自站在壁炉前,看着火焰,良久,从睡袍的内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穿着旧式皇家军装的男人,和一个抱着婴儿的美丽女子。

“父亲,母亲...”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中的人脸,“罗曼诺夫家族失去的,我会一一夺回。用救世主的力量,用冰墙外的秘密,用一切手段。我发誓。”

窗外,边境城市的夜晚寒冷而寂静。远处,冰墙的巨大阴影隐约可见,像一道分割了天地的伤痕。而在冰墙之外,在黑暗的异域深处,那个被无数人寻找、争夺、恐惧的救世主,依然对一切一无所知,对即将因他而起的风暴,一无所知。

风暴正在汇聚。从神圣王国的门阀斗争,到鲁西亚的复国野心,到蜥蜴人和阿努纳奇的等待,到冰墙内各个势力的蠢蠢欲动。所有的线,所有的欲望,所有的阴谋,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那个在一百三十六年前,被父母带入了深海的孩子的后裔。

而此刻,在叶卡捷琳堡的豪宅中,罗曼诺夫阀的最后的继承人,那个自称“十字军领袖”的青年,正对着火焰低语,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很快了,救世主大人。很快,我就会找到你。然后,你会成为罗曼诺夫王朝复辟的钥匙,成为我实现野心的工具。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火焰噼啪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在房间的阴影中,墙壁上的那个双头鹰的纹章,仿佛活了过来,展开了翅膀,准备再次征服这片被冰墙分割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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