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寿宴

作者:开始2F 更新时间:2026/1/29 17:42:18 字数:4806

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裂缝从墙角延伸了出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将斑驳的墙面一分为二。我盯着它,思绪却飘向了别处——飘向了下城区的那个破败的小屋,飘向了少年的颤抖的手和母亲烧红的脸,飘向了那三个被我扔进了下水道的男人,最后,飘向了父亲在烛光下讲述历史的侧脸。

“爱新觉罗家...魔族混血...依附于门阀,专门干脏事...”

父亲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平静而冰冷,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我知道,那不是无关。他讲述那段历史时的眼神,那种混合着轻蔑、愤怒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的眼神,说明那不仅是大夏的历史,也是我们的历史,科尔曼阀的历史,甚至可能是整个冰墙内外的所有门阀家族的历史。

权力,血统,统治,堕落,然后被推翻,然后以另一种形式重生,继续循环。

我突然坐起了身。

够了。

不是对爱新觉罗家的愤怒,也不是对那个少年的同情。而是对这种循环本身感到了厌倦。从王都到自由港,从科尔曼阀到美第奇阀,从高高在上的贵族到街头的混混,所有人都在这套规则里打转。欺凌者欺凌,被欺凌者忍受,然后有一天位置互换,继续欺凌。

那个秃头男人说“爱新觉罗家办事,美第奇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是说,美第奇阀知道,默许,甚至可能从中分成。下城区的梦幻草,贫民窟的尸体,那些被挖去了器官的孩子,那些在红灯笼小屋里强颜欢笑的女人——所有这些,都是这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系统的一部分。

自由港?自由个屁。

这里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用金钱代替了门阀的血统,用“自由交易”掩盖了赤裸的剥削。但本质一样:强者吞噬弱者,规则由强者制定。

我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夜晚的空气涌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城市的各种欲望的混合气息。远处,富人区的灯火依然辉煌;近处,下城区的黑暗中偶尔传来了哭喊和笑声。

我该离开。明天一早就走,去冒险者公会接个远途护送任务,离开这座腐烂的城市,继续向南,去更偏僻的地方,去找星陨铁,完成父亲的遗物,然后...然后怎样?

继续流浪?继续在门阀和势力的夹缝中求生?继续看着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重复上演?

不。

至少在离开前,我想做一件事。一件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生存,甚至不是为了正义——只是因为我他妈想做。

干一笔大的。

不是偷,不是抢,不是暗杀某个权贵。那些我都做过,太无聊了。

我想烧掉什么。

烧掉那座宅邸,那个爱新觉罗家在自由港的据点,那个在下城区贩卖死亡却在上城区举办寿宴的虚伪的巢穴。

火是个好东西。它能烧毁一切伪装,让所有的肮脏在光明中无所遁形。而且火很公平——无论你是贵族还是乞丐,无论你的血统多么“高贵”,在火焰中都会变成同样的灰烬。

父亲如果知道,大概会说我冲动、愚蠢、不理性。但父亲已经死了,死在了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因不明。而他一生理性、谨慎、遵循规则,最后得到了什么?被家族放逐,客死异乡,留下了一个儿子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去他妈的理性。

我从行李中取出了那副指虎,戴在了手上。冰冷的金属贴合了皮肤,带来了熟悉的触感。然后是匕首,淬毒的飞刀,烟雾弹,简易的燃烧瓶——用旅馆提供的烈酒和布条临时制作。

检查装备,调整呼吸,让心跳平缓下来。

不需要计划。计划意味着犹豫,犹豫意味着失败。我只需要进去,点火,杀人,然后离开。简单的目标,直接的手段。

最后,我看向了挂在了墙上的那个布偶——“小火花”,少女送给我的那只粗糙的手工小龙。

我走了过去,把它取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抱歉,”我对布偶说,“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如果回不来,你就留在这里吧。老板大概会把你扔掉,但也可能哪个孩子会捡到你。”

布偶的纽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仿佛在看着我。

我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房客已经睡了,或者还没回来。楼下传来了老板擦拭酒杯的声音,还有酒客低沉的交谈声。我从后窗翻出,落在了小巷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夜晚的自由港,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爱新觉罗家的宅邸位于自由港的“上中区”——不是最顶级的富人区,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地方。这里住着大商会的经理、高级冒险者、成功的艺术家,还有那些依附于大势力、赚够了钱想要洗白身份的二流家族。

宅邸本身是一栋三层的石木混合建筑,有着东方风格的飞檐和雕花栏杆,但整体又融合了西式建筑的宽敞和实用。今晚,这里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装饰华丽的马车,穿着体面的宾客络绎不绝。

我站在了对面建筑的阴影中,观察着。

六十大寿。爱新觉罗家的族长,爱新觉罗·弘历,据说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美第奇阀在自由港的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他掌控着下城区大半的梦幻草生意,还有赌场、青楼、地下钱庄。表面上,他是受人尊敬的商会理事;背地里,他是吞噬贫民血肉的恶魔。

虚伪的大家族。和科尔曼阀没什么不同,只是规模小了一点,手段低级了一点。

宾客们笑着走进了宅邸,女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男人们挺着肚子,互相恭维,交换名片。侍者们端着银盘穿梭,盘子里是精致的点心和昂贵的酒水。乐队演奏着舒缓的音乐,从敞开的窗户飘出,与下城区的哭喊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我绕到了宅邸的后方。这里安静得多,只有厨房的后门偶尔打开,佣人进出搬运食材和垃圾。守卫有两个,靠在了墙上打瞌睡——毕竟这是上中区,治安良好,而且今晚是喜庆日子,没人会想到有人来捣乱。

太天真了。

我从阴影中现身,在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之前,手刀击中了他们的后颈。没有杀他们,只是打晕。今晚要杀的人很多,但不包括这些拿钱办事的佣兵。

从后门进入,是厨房。厨师和帮工们正忙得团团转,没人注意到一个黑影溜了进来。我穿过了厨房,进入了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宴会厅的后门。

门缝里透出了灯光和音乐,还有笑声和交谈声。

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宴会厅很大,足以容纳上百人。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东方风格的山水画,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美酒。宾客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乐队在角落演奏,音乐轻快愉悦。

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混在了侍者和佣人中,毫不起眼。

我在寻找目标。

首先是爱新觉罗·弘历。那个六十岁的族长,据说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但现在只是个脑满肠肥的老人。我很快找到了他——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传统长袍,手里端着酒杯,正和几个商人模样的宾客说话。他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像一朵枯萎的花。

虚伪。

然后是其他的家族成员。长子,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和几个年轻的女宾调笑。次子,看起来更严肃些,在和美第奇阀的代表低声交谈。女儿们穿着华丽的旗袍,像花瓶一样点缀在了会场。

还有那些打手、保镖、账房先生,所有为这个家族效力、从下城区的痛苦中分一杯羹的人。

我看了一圈,然后从怀中取出了燃烧瓶。

第一个,扔向了窗帘。厚重的丝绒窗帘瞬间燃烧,火焰沿着布料迅速蔓延。

第二个,扔向了长桌上的酒水。酒精助燃,火焰“轰”地窜起,吞噬了精致的食物和银质的餐具。

第三个,扔向了乐队所在的角落。乐器、乐谱、座椅,一切都开始燃烧。

尖叫声。

最初是几声惊叫,然后是更大的混乱。宾客们四散奔逃,女人们的礼服被踩到,男人们推搡着冲向了出口。侍者们试图灭火,但火势蔓延得太快。

“着火了!救火啊!”

“让开!让我出去!”

“我的衣服!我的项链!”

混乱中,我动了。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账房先生。他正试图抢救一个铁柜,里面大概装着今晚收的礼金。我从他的身边掠过,匕首划过了他的喉咙。他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脖子倒下,血染红了地毯。

第二个目标是保镖的头目。他拔出了刀,试图维持秩序。我绕到了他的身后,指虎击碎了他的脊椎。他倒下的声音被尖叫声淹没。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在混乱中穿行,像一道死亡的阴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喉咙,心脏,后脑,脊椎。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不必要的残忍,只是高效地收割生命。

火焰在蔓延,浓烟开始弥漫。水晶吊灯在高温中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山水画被烧成了灰烬,昂贵的家具在火焰中扭曲变形。

爱新觉罗·弘历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试图冲向出口。我截住了他们。

“你是谁?!”一个保镖怒吼着冲了上来。我用匕首格开了他的刀,另一只手击碎了他的胸骨。第二个保镖开枪——魔导手枪,昂贵的玩意儿。我侧身躲过,子弹擦着脸颊飞过,脸上传来了灼热感。第三个保镖挥刀砍来,我用指虎挡住,一脚踢碎了他的膝盖。

只剩下了弘历了。

这个六十岁的老人站在了火焰中,脸上不再是寿星的笑容,而是恐惧和愤怒的扭曲。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颤抖着问。

我没有回答。回答没有意义。

我向前一步。他后退,绊到了一具尸体,摔倒。我蹲下了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火焰,也倒映着我的脸——面无表情,像死神。

“下城区的那些孩子,”我平静地说,“那些被你卖的梦幻草毁掉的孩子,那些被你挖去了器官的孩子,那些在你的青楼里被折磨的孩子...他们问过为什么吗?”

他的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呜咽。

我抬手,准备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等等。”

我转头。

是一个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深色长袍,与宴会厅的华丽格格不入。他站在火焰的边缘,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爱新觉罗·明。”弘历嘶声喊道,“我的儿子!快跑!去叫守卫!”

但年轻人没有动。他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我,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走到了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祖先画像——爱新觉罗家的历代族长,一个个穿着清朝的官服,表情威严。画像的下方是一个神龛,供奉着牌位和香炉。

年轻人拿起了一个还在燃烧的烛台,扔向了画像。

火焰瞬间吞噬了祖先的面容,那些威严的、高高在上的面容在火焰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

“你...你在做什么?!”弘历尖叫,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形。

年轻人没有回答,又拿起了另一个烛台,点燃了神龛。牌位燃烧,香炉倾倒,供奉的祭品在火中劈啪作响。

然后他转身,面对了我。

“继续。”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杀了他。然后烧掉这里的一切。”

我盯着他。黑发,细长的眼睛,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容,但眼神中有什么东西让我想起了自己——那种对周围的一切的疏离和冷漠。

“为什么?”我问。

“没有为什么。”他回答,“我早就看这个封建家族不顺眼了。虚伪的礼仪,腐朽的传统,还有那些靠着吸食弱者的血肉建立起来的‘荣耀’。烧了也好。”

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天花板,整栋建筑都在呻吟。热浪扑面而来,浓烟让人窒息。尖叫声渐渐远去,大部分的宾客已经逃了出去,或者死在了里面。

我最后看了弘历一眼。这个老人瘫在了地上,看着燃烧的祖先的画像和神龛,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崩溃。他一生维护的东西,他引以为傲的血统和传统,正在他眼前化为灰烬,而执行这一切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抬手,落下。

很轻的一击,击碎了喉结。没有痛苦,至少比他在下城区造成的那些痛苦要轻松得多。

弘历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我站起了身,看向了那个年轻人——爱新觉罗·明。

“你要留下来等死?”我问。

他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块蒙面布,系在了脸上:“我从后门走。你也快走吧,守卫快到了。”

“你不恨我?我杀了你的父亲。”

“我恨这个家族。”他说,“至于父亲...他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了这个家族的符号。符号死了,家族也就死了。”

他转身走向了后门,又停下,回头看我。

“你做得不错。这把火,烧得很干净。”

然后他消失在了浓烟中。

我最后看了一眼宴会厅。火焰吞噬了一切:华丽的装饰,虚伪的笑容,还有那些沾满了鲜血的财富。热浪中,尸体在燃烧,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虚伪的大家族。和科尔曼阀没什么不同。

我转身离开,从后门走出。远处已经传来了守卫的哨声和呼喊声,但火势太大,没人敢靠近。

我融入了夜色,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身后,爱新觉罗家的宅邸在火焰中崩塌,仿佛一个时代的终结,又仿佛只是一场普通的火灾。

而我知道,明天的自由港会谈论这件事,会议论是谁干的,为什么。美第奇阀会调查,会追查。但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回到了旅店,从后窗翻入了房间。布偶“小火花”还躺在桌上,纽扣眼睛在月光下反着光。

我拿起了它,塞进了行李。

明天一早,离开自由港。

但在那之前,让我睡一觉。

在火焰和鲜血的气味中,在虚伪的家族崩塌的幻影中,睡上一觉。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