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龙鳞商会的宅邸位于自由港的“上上区”——真正的富人地带。这里没有下城区的污水横流，没有中城区的拥挤喧嚣，只有宽敞的街道、精心修剪的绿植，以及一栋栋被高墙和魔法结界保护的独立的宅院。
陈明远的宅邸不算最豪华，但绝对是最隐蔽的。从外面看，它只是一栋普通的二层石屋，灰扑扑的外墙，窄小的窗户，毫不起眼。但走进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欢迎来到我的‘仓库’。”
陈明远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后不是客厅或书房，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魔石，提供着柔和但充足的照明。空气中有金属和油脂的气味，还有某种更刺鼻的、化学品的味道。
我跟着他走下了阶梯，大概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这里比上面的宅邸大得多，是一个标准的军火库。
但陈明远没有直接展示武器，而是先把我带到了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前。桌上铺着一张精细绘制的羊皮纸地图——不是地理地图，而是一种更特殊的东西。
“自由港的权力结构图。”陈明远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顶层，美第奇阀。他们不直接参与具体的事务，但控制着港口的税收、贸易的许可、魔法矿石的配额...所有赚钱的命脉。”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指向了三个用不同的颜色标记的区域。
“第二层，三条‘看门狗’。爱新觉罗家，你在前不久已经‘拜访’过了。然后是朱家和孛儿只斤家。这三家都是旧帝国的遗族，在王朝灭亡后流落到了这里，依附于美第奇阀，负责处理那些...不太光彩的业务。”
地图上，三个家族的宅邸的位置、主要的产业、家族的成员名单都被详细标注了。爱新觉罗家是红色，朱家是蓝色，孛儿只斤家是绿色。三家呈三角形分布，互相牵制，又都指向了中心的黑色标记——美第奇阀。
“三家互相敌对，这是美第奇阀有意维持的平衡。”陈明远继续说，“爱新觉罗家最残暴，控制了梦幻草和器官的买卖；朱家相对‘温和’，主营赌场和高利贷；孛儿只斤家则专注于奴隶贸易和角斗场。三家各有地盘，井水不犯河水，但都向美第奇阀上供。”
我扫视着地图，没有说话。
“朱家和孛儿只斤家虽然也作恶，但手段相对...”陈明远斟酌着词语，“...文明一些。朱家的赌场至少给赌徒留了活路，不像爱新觉罗家的梦幻草，吸上了就只剩死路一条。孛儿只斤家的奴隶贸易，至少奴隶还能被转卖，不像器官买卖，摘了器官就只有死。”
他看向了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
“说完了？”我问。
陈明远一愣。
“我不关心他们谁更‘文明’。”我指着地图，“把这些图谱打印出来，全给我。每个人的名字，样貌，住址，活动规律。还有他们的守卫配置，魔法结界类型，紧急逃生通道。所有的细节，我都要。”
陈明远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笑了。不是商人的假笑，而是一种近乎赞赏的笑。
“好。我会让手下整理，今晚之前送到你的房间。”他顿了顿，“不过约拿先生，我还是要问一句——您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我抬起了头，看向了他。地下室的灯光在眼中反射出了冷硬的光。
“从出生不久的婴儿，到百岁老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明远的笑容凝固了。
“您是说...”
“我说得很清楚。”我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人，从出生开始，吃的每一口食物，穿的每一件衣服，住的每一间屋子，都是剥削来的。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立在了无数人的痛苦之上。婴儿无辜？不，婴儿会长大，会成为新的剥削者。老人可怜？不，他们享受了一生的特权，到死都在吸血。”
我走到了桌边，手指划过了地图上朱家的宅邸的位置。
“一棵毒树，你要砍，就要连根拔起。留一根须，它就会重新生长。留一片叶，它就会进行光合作用。只有烧成了灰，撒进了海里，才能确保它不会再活过来。”
陈明远深吸了一口气：“那会有很多人死。不只是家族成员，还有仆役、护卫、甚至一些无辜的...”
“没有无辜的。”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选择为他们工作，就是选择成为剥削体系的一部分。护卫保护他们的安全，厨子为他们烹饪食物，女仆打扫他们的房间——所有这些，都是在维持这个体系的运转。他们也许没有直接作恶，但他们是齿轮，让这台吃人的机器运转得更顺畅。”
我转过了身，直视陈明远的眼睛。
“你要么站在受害者的一边，要么站在加害者的一边。没有中间地带。而这些人，选择了站在加害者一边。所以，他们该死。”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魔石灯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陈明远缓缓点头，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我明白了。”他说，“那么，来看看您的‘工具’吧。”
他带我穿过了军火库的前区——那里整齐排列着标准的制式武器：长剑、战斧、弓弩、轻型护甲。都是神圣王国常见的装备，质量不错，但没什么特别。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铁门，门后是另一个房间。这里的空气更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这些，是从冰墙内‘进口’的。”陈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通过特殊渠道，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房间两侧是金属货架，上面摆放着我在自由港从未见过的东西。
第一排是装甲。不是神圣王国常见的板甲或锁子甲，而是流线型的全身护甲，表面呈哑光黑色，关节处有复杂的机械结构。
“联邦国制式突击装甲，代号‘夜鸦’。”陈明远拍了拍其中一套，“轻量化碳纤维复合材料，内置减震系统，关节助力装置，头盔有战术目镜和呼吸过滤系统。能抗住B级魔法的直接打击，对物理攻击的防护更是远超传统盔甲。”
他打开了胸甲，露出了内部的线路和微型魔导引擎：“动力源是魔晶石，标准规格能连续作战十二小时。紧急情况下可以用过载模式，提升百分之三十性能，但会大幅缩短使用时间。”
我伸手触摸了装甲的表面。冰冷，光滑，像某种大型昆虫的外骨骼。
“鲁西亚国的‘雪狼’装甲。”陈明远指向了旁边的另一套，这套装甲更厚重，表面是白色迷彩，“专为极地作战设计，内置恒温系统，能在零下五十度正常运作。防护性能稍逊于‘夜鸦’，但更注重耐寒和隐蔽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两套都是现役装备，理论上严禁流出。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搞到。”
我点头，目光移向了下一排货架。
那是枪。不是弓弩，不是魔杖，而是真正的枪械。
“热线枪。”陈明远拿起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枪管粗大，后部有散热装置，“联邦国科技，发射高温等离子束，能瞬间熔穿五厘米厚的钢板。缺点是耗能大，射击间隔长，而且高温会暴露使用者的位置。”
他放下了热线枪，拿起了另一把更纤细的：“高浓度硫酸喷射器。鲁西亚国产品，专为清理战场和破坏工事设计。射程短，但覆盖范围广，对付无防护目标有奇效。特别是...室内作战。”
他的语气中有某种暗示。我明白他的意思——硫酸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破坏建筑结构，制造恐慌，甚至溶解尸体，掩盖证据。
然后是最里面的一排货架。这里的东西更老旧，包装箱上积着灰尘，标签已经泛黄。
“这些是...老古董了。”陈明远的声音压低，“橙剂，神经毒气，炭疽孢子，还有几种我都不建议使用的生化武器。都是从旧时代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有些可能已经失效，有些...还是别碰为好。”
他打开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里面是几十个橙色的罐子，罐身上有褪色的骷髅标志。
“橙剂，落叶剂的一种。原本用于清除植被，但后来发现对人有强烈的致畸和致癌作用。喷洒后，树叶会枯萎脱落，人体接触会导致皮肤溃烂、器官衰竭、胎儿畸形...非常不人道，国际公约早已禁止。”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更小的玻璃容器，装着无色的液体。
“神经毒气VX，接触皮肤即可致死。没有解药，没有有效的防护措施，除了完全隔离。使用这种东西...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我静静地看着这些武器。装甲，热线枪，硫酸喷射器，生化武器...每一件都是为大规模杀戮设计的，每一件都代表着某个国家的最高（或最低）的科技水平。
“全要了。”我说。
陈明远转头看我：“全部？约拿先生，这些东西的使用需要训练，特别是装甲和热线枪...”
“我会学。”我打断了他的话，“给我操作手册，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这些武器全部处于可用状态。”
陈明远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
“好。但我要提醒您，一旦使用这些东西，特别是鲁西亚和联邦国的制式装备，可能会引起...国际纠纷。美第奇阀可能会追究，冰墙内的势力也可能会注意到。”
“那就让他们注意。”我走到了那套‘夜鸦’装甲前，手指抚过了冰冷的表面，“我要做的，不是暗杀，不是刺杀，是公开处刑。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家族，这些吸血的寄生虫，不是不可触碰的。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也会在火焰和硫酸中化为灰烬。”
我转过了身，地下室的灯光在眼中燃烧。
“恐惧需要传播。信息需要传递。我要用最残忍、最暴烈、最不可忽视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门阀的时代，该结束了。”
陈明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眼中倒映着那些武器，倒映着我的脸，倒映着某种正在成形的东西。
不是变革，不是复仇。
是屠杀。
是清洗。
是用火焰和鲜血，重新书写这个世界的规则。
同一时间，在距离自由港两百公里外的荒原上，一辆悬浮列车正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向南疾驰。
列车的车厢很宽敞，但乘客不多。游隼小队的四人占据了一个包厢，行李和装备堆在了行李架上。
“所以货物到底是什么？”马克忍不住又问了一次，这个新加入的盾战士显然对这次的任务充满了好奇，“甲方神神秘秘的，只说‘贵重物品’，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莱昂靠窗坐着，擦拭着他的长弓：“不该问的别问。龙鳞商会给的报酬足够我们休息半年，这就够了。”
“但万一是什么违禁品...”马克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自由港那边查得很严，特别是对从王都来的货物。”
埃德温推了推眼镜：“如果是违禁品，陈会长不会找我们。他比我们更清楚自由港的规矩。而且...”他看了一眼坐在了对面闭目养神的艾莉西亚，“艾莉西亚小姐在这里，说明货物没问题。”
艾莉西亚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马克还想说什么，但被莉莉安打断了。
“你们看窗外。”莉莉安的声音有些异样。
众人看向了窗外。列车正经过一片贫瘠的丘陵地带，地面上散落着白色的东西，起初以为是石头，但随着列车的靠近...
“那是...骨头？”马克的声音发紧。
不是动物的骨头。是人类的骨头。成百上千，散落在了荒野上，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刺眼。有些还很完整，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有些已经破碎，被风沙掩埋了一半。
更远处，能看到移动的人影——不是行人，而是蹒跚前行的饥民。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像一群活着的骷髅在荒原上缓慢移动。
列车经过了一个临时营地。几顶破破烂烂的帐篷，中间生着火。火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可疑的蒸汽。几个饥民围在了锅边，眼神空洞。
莉莉安知道那是什么。
她没有说出口，但胃里一阵翻腾。她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却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
地面上开始出现了尸体。不是饥民的尸体，而是穿着统一的制式皮甲、装备精良的战士的尸体。他们以各种姿势倒在了地上，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但全都死了。
而且死状诡异。
不是刀剑伤，不是魔法伤，而是...冻结。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白霜，有些甚至被整个冻在了冰柱里。武器掉落在了一旁，盾牌也是碎裂的，但周围没有火焰或爆炸的痕迹，只有冰。
“那是...”莱昂站起了身，贴近了车窗。
埃德温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血色佣兵团。那些皮甲上的纹章...是血色佣兵团的标志。”
包厢里一片死寂。
血色佣兵团。全员A级的叛变的前王国骑士，连正规军都头疼的狠角色。他们怎么会死在了这里？而且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
列车继续前进，更多的冰冻尸体进入了视野。三十具，五十具，一百具...整支佣兵团，看起来全军覆没了。荒原成了他们的冰葬场。
“什么武器能做到这种程度？”马克喃喃道，“冰系魔法？但什么样的冰系魔法能瞬间冻结这么多人？而且血色佣兵团肯定有魔法防御...”
艾莉西亚睁开了眼睛。
她一直很安静，但现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她站起了身，走到了车窗边，仔细观察了那些冰冻的尸体。
“不是魔法。”她轻声说，但包厢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不是魔法？”埃德温皱眉，“那是什么？”
艾莉西亚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窗外一具特别完整的尸体——那是一个高大的战士，被冻在了透明的冰柱中，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愕表情。冰柱从地面升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像一座水晶棺材。
“是冰玄劲。”艾莉西亚最终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冰玄劲？”莱昂重复了这个陌生的词，“那是什么？”
“一种失传了的武学。”艾莉西亚转身，面对队友，表情异常严肃，“或者说，被认为已经失传了的武学。起源自古代大夏的宇文阀，后来随着宇文阀的西迁传到了东欧，成为一些古老家族的不传之秘。”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冰玄劲不是魔法，不需要咒文或法阵。它是将体内的‘气’转化为极寒属性，从内部冻结目标的技艺。练到了高深处，可以瞬间冻结血液、凝固内脏，甚至将整个人封入冰中。”
她指向了窗外：“看那些尸体，表面没有外伤，但内部已经完全冻结。这是冰玄劲的典型特征——从内而外的冻结。而且...”
她眯起了眼睛：“从冰晶的纯净度和冻结的范围看，使用者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冰封三尺’的境界。那是冰玄劲的中阶技法，能同时冻结多个目标。”
包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和窗外那些冰冻的尸体不断掠过的景象。
“你是说，”埃德温缓缓道，“有一个人，或者一小队人，用这种失传了的武学，全歼了血色佣兵团？一支全员A级的佣兵团？”
“是的。”艾莉西亚点头，“而且从现场看，战斗结束得很快。血色佣兵团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这意味着使用者的实力远超A级，可能是S级，甚至更高。”
莱昂倒吸了一口冷气：“S级？自由港附近有S级的强者？而且是用冰玄劲的？”
“不止是S级。”艾莉西亚的声音更低，“能用冰玄劲到这种程度，说明使用者不是偶然得到了传承的幸运儿，而是某个古老家族的正式成员。而且从冰晶的纯净度看...很可能是嫡系。”
她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事情变得复杂了。”她喃喃道，“冰玄劲的传人出现在了自由港附近，血色佣兵团全军覆没，陈会长突然高价雇佣我们护送‘贵重物品’...这些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列车继续向南，将冰冻的尸体和煮着可疑的食物的营地甩在了身后。
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原本只是一次报酬丰厚的护送任务，现在却蒙上了层层迷雾。冰玄劲，古老家族，S级强者，还有那些在荒原上蔓延的死亡...
莉莉安再次看向了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将荒原染成了血色。那些冰冻的尸体在血色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诡异的水晶森林。
而她怀中的治疗法杖，不知为何，感觉比平时更冷，更重。
自由港，就在前方。
而那里等待他们的，不只是“贵重物品”。
还有冰，还有火，还有即将到来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