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悬浮列车抵达自由港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将港口的白色城墙染成了暗金色，高耸的灯塔开始旋转，光芒扫过了逐渐暗淡的海面。游隼小队提着行李走出了车站，立刻被这座城市的喧嚣吞没。
“这边。”艾莉西亚走在了最前面，她对自由港显然很熟悉，带着众人穿梭在了拥挤的街道中，避开了那些明显是陷阱的岔路和过于热情揽客的车夫。
龙鳞商会的宅邸位于中城区偏北，一个相对安静的商业街区。与周围那些挂着华丽招牌的大型商会相比，这栋三层石屋毫不起眼，门口只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刻着一条盘绕的龙。
“舅舅。”艾莉西亚推门而入，声音中难得带着一丝亲昵。
商会大堂里，陈明远正在核对账本，听到了声音抬起了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艾莉！”他放下了羽毛笔，绕过了柜台走了过来，“路上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一切顺利。”艾莉西亚点头，侧身让出了后面的队员，“舅舅，这是我的队友：莱昂队长，莉莉安治愈师，埃德温神官，还有马克，新加入的盾战士。”
陈明远微笑着与每个人握手，那笑容温和、真诚，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在地下军火库与约拿对话时的深沉。
“一路辛苦了。货物已经安排人从车站直接运到了仓库，你们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他拍了拍手，两个仆役立刻从后堂走出，“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房间，晚饭一小时后开始。自由港的海鲜很不错，今晚请务必赏光。”
莱昂礼貌地点头：“感谢您的款待，陈会长。不过关于护卫任务的具体安排...”
“不急不急。”陈明远摆了摆手，“生意的事明天再谈。今晚就是接风洗尘，让你们感受一下自由港的热情。”
他看向了艾莉西亚，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艾莉，你带队友们去房间吧。三楼都是空房，挑喜欢的住。”
艾莉西亚点头，领着队伍上楼。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三楼有四间客房，都很整洁，窗户对着后街，相对安静。
“你舅舅人很好嘛。”马克一边放行李一边说，“比我的想象中和蔼多了。”
莉莉安看向了窗外的街道，夕阳下的自由港很美，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沿途的那些白骨和饥民。“希望如此。”
埃德温则更加谨慎：“商人的和蔼往往与利益成正比。他这么热情，要么是真的感激我们护送货物，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莱昂没有说话。作为队长，他也在观察。陈明远的热情确实有些过度，但考虑到艾莉西亚的关系，似乎也说得通。而且报酬已经预付了一半，即使对方有什么算计，至少钱已经到手了。
只有艾莉西亚，靠在了门框上，看着舅舅在楼下指挥仆役准备晚宴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太了解舅舅了。陈明远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和资源在“单纯的热情”上的人。每一分投入，都要有回报。今晚这场晚宴，绝不只是接风洗尘那么简单。
同一时间，在自由港另一端的隐秘的仓库区。
这里与繁华的港口和商业街截然不同，巨大的仓库像沉默的巨兽蹲伏在了阴影中，狭窄的通道交错如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白天这里都少有人迹，夜晚更是完全被黑暗笼罩。
但此刻，其中的一座仓库的内部灯火通明。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约拿站在了一套展开了的‘夜鸦’装甲前。装甲被固定在了金属支架上，像一只被解剖了的机械昆虫，内部的线路、关节、动力核心全部暴露在外。
“这里，魔导引擎与神经接驳系统的连接点，如果过载超过了百分之十五，会导致使用者暂时性瘫痪。”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陈明远手下的技术主管——指着装甲内部一处复杂的结构，“所以启动‘过载模式’时，必须确保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
约拿点头，手在对应的位置虚划，仿佛在记忆肌肉的移动轨迹。他已经这样站了三个小时，将装甲的每一个部件、每一条线路、每一个弱点都刻进了脑海。
“下一个。”他说。
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了旁边的武器架前。架上摆满了从军火库搬来的装备：热线枪、硫酸喷射器、各种型号的无人机、还有那些贴着危险标志的生化武器的容器。
“热线枪的标准充能时间是四秒，但如果您切断了安全限制器，可以压缩到两秒。”主管拿起了那把造型粗犷的武器，“代价是枪管的寿命缩短百分之七十，而且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在射击时炸膛。”
“炸膛的伤害范围？”
“半径三米内无人生还，五米内重度烧伤，十米内...”主管顿了顿，“建议不要尝试。”
约拿接过了热线枪，重量比预想中轻，平衡感极佳。他检查了枪身的每一个开关、旋钮、指示灯，然后开始拆解。手指灵活得不像人类，三十秒内，整把枪变成了一桌零件。
“继续。”他说，并开始重新组装。这次更快，二十五秒，枪就恢复了原状。
主管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熟练度，至少需要数月的专业训练，而约拿只看了两遍演示。
然后是硫酸喷射器。这种武器的结构更简单，但操作更危险——装填、加压、瞄准、喷射，每一步都可能致命。约拿在模拟靶场上试射了三次，第一次就命中了三十米外的靶心，第二次调整了喷射角度实现扇形覆盖，第三次...
他拆掉了安全阀。
“您干什么？！”主管惊呼。
“增加压力，扩大覆盖范围。”约拿平静地说，手指在改装后的喷射器上轻点，“标准模式射程三十米，覆盖角度六十度。改装后射程缩短到了二十米，但覆盖角度能达到一百二十度。更适合室内清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被喷到的人，二十米和三十米没区别。”
主管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约拿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一件又一件武器。无人机操作系统的所有快捷键、生化武器的安全存储和投掷方式、甚至那些老古董橙剂的最佳喷洒高度和气象条件...
当他开始拆解第三架无人机时，主管终于忍不住了。
“您...您以前真的没接触过这些武器？”
约拿头也不抬：“没有。”
“那您怎么会...”
“我对杀人术兴趣很大。”约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主管，那双眼睛在仓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杀人是一门艺术。而用这些工具杀人，是艺术的升华。”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仓库的窗边。窗外是自由港的夜景，富人区的灯火辉煌，下城区的黑暗深沉，像一幅割裂的画卷。
“你看过权势滔天的人死亡时的样子吗？”约拿轻声说，仿佛在谈论一件艺术品，“他们平时高高在上，衣着光鲜，谈吐优雅。但当死亡来临时，他们会哭，会求饶，会失禁，会露出最丑陋、最原始的面目。那种从云端坠入泥泞的瞬间，那种面具被彻底撕碎了的瞬间...”
他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燃烧着某种冰冷的光。
“那是完美的艺术品。值得用最好的工具，最精心的准备，去创造，去欣赏，去收藏。”
主管打了个寒颤。他见过很多狠角色，杀人如麻的佣兵，冷酷无情的刺客，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钱杀人，不是为了仇恨杀人，甚至不是为了权力杀人。
他杀人，就像艺术家创作。
为了美。
或者说，为了他的心中定义的那种“美”。
“今晚要用吗？”主管勉强问。
“今晚。”约拿点头，重新走向了那些武器，“所以，继续吧。我还有两个小时。”
仓库里再次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约拿平静的提问和主管颤抖的回答。
而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自由港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晚上八点，龙鳞商会的晚宴准时开始。
餐厅在一楼，长桌上摆满了自由港的特色菜肴：清蒸龙虾、香煎海鲈、炭烤生蚝、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鲜。陈明远坐在了主位，热情地招呼着众人用餐。
“这道‘翡翠海带汤’用的是深海三百米处采摘的稀有海带，配上秘制的高汤，据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他亲自为每个人盛汤，举止优雅得体。
莱昂礼貌地品尝，味道确实鲜美。莉莉安小口吃着，眼神不时飘向了窗外。埃德温则保持了警惕，每一道菜都要等陈明远先吃才动筷。马克则没那么多顾忌，大快朵颐，连连称赞。
只有艾莉西亚，吃得很少，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舅舅。
酒过三巡，陈明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了一丝微妙的光。
“抱歉，生意上的事。”他站起了身，对众人举杯，“你们慢慢吃，我失陪一下。”
他走出了餐厅，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小书房，关上了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都准备好了？”电话的那头是约拿平静的声音。
“朱家和孛儿只斤家的家主，还有他们各自的三个心腹，半小时前已经进入了美第奇阀的宅邸。”陈明远压低了声音，“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会议至少会持续到午夜。两家宅邸现在只有常规守卫，精锐都带走了。”
“很好。”约拿说，“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需要我的人配合吗？”
“不用。你只需要确保龙鳞商会的人今晚都待在室内，不要出门。”
“明白。那么...祝您好运。”
陈明远挂断了电话，站在了窗边，看着夜色中的自由港。他知道今晚过后，这座城市将彻底改变。但他不知道的是，改变的程度，将远超他的想象。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美第奇阀的宅邸。
这座位于自由港最高处的建筑，与其说是宅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城堡。白色的大理石墙体，青铜包边的巨大门窗，花园里种植着从世界各地移植来的珍稀植物。此刻，会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
“爱新觉罗家的事，必须查清楚。”说话的是美第奇阀在自由港的代表，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虽然弘历那老家伙死了对我们有利，但这种公然的挑衅，不能视而不见。”
朱家的家主，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捻着胡须：“现场找到了时间系魔法的痕迹。会不会是北边来的人？”
“时间系魔法师不少，但能一夜之间屠灭整个爱新觉罗家，连一个活口都没留...”孛儿只斤家的家主，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声音低沉，“这可不是普通的时间系魔法。我的人检查过尸体，都是一击毙命的，非常诡异。”
“所以更要查。”美第奇阀的代表敲了敲桌子，“我已经向本家汇报，三天内会增派一支调查队过来。在这之前，你们两家要加倍小心，特别是今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沉闷的、厚重的爆炸声，像巨兽的咆哮，从城市的另一端传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朱家家主猛地站起。
几乎同时，美第奇阀代表的手机响了。他接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朱家宅邸...遭到了袭击。不明无人机群，投掷了...某种化学武器。”
“什么？！”朱家家主夺过了手机，“喂？喂？！说话啊！”
但电话的那头只有混乱的尖叫声、咳嗽声，还有液体喷溅的诡异声响。
孛儿只斤家家主的手机也响了。他接了起来，听了十秒，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屏幕碎裂。
“我家...也...”
晚上九点五十分，自由港富人区。
夜空被火光染红。不是火灾那种橙红色的火光，而是诡异的、带着绿色荧光的火焰，在朱家和孛儿只斤家的宅邸的上空燃烧。浓烟不是黑色，而是黄绿色，散发出了刺鼻的、甜腻中带着腐烂的气味。
那是橙剂燃烧的气味。
数十架小型无人机像蜂群一样盘旋在了两座宅邸的上空，精准地投下了一个又一个玻璃容器。容器落地碎裂，里面的液体接触空气后迅速挥发，形成了浓密的黄色烟雾。烟雾所到之处，植物迅速枯萎，木质结构开始腐烂，而人类...
奔跑、咳嗽、抓挠皮肤、然后倒下。皮肤上冒出了恶心的水泡，眼睛充血，口鼻流出了黑色的血。
这是化学武器的屠戮。高效、冷酷、不留余地。
而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富人区的主街上，一辆巨大的装甲车正以六十公里的时速横冲直撞。那不是普通的装甲车，而是鲁西亚国制的‘猛犸’重型突击车，车头加装了铲形冲撞器，车身覆盖着厚重的复合装甲，车顶的遥控武器站上，一挺热线枪正在扫射。
装甲车碾过了精致的马车，撞碎了路边的雕塑，将那些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刚从剧院或宴会出来的富人碾成了肉泥。车轮下传来了骨骼碎裂的脆响，街道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而装甲车的扩音器里，正播放着一首诡异的歌曲。
不是战歌，不是进行曲，而是一首悠扬的、带着淡淡哀愁的新罗民谣——四季歌。
“봄이 왔네요, 꽃이 피네요...”（春天来了，花儿开了...）
温柔的女声在血腥的街道上回荡，与碾压声、尖叫声、爆炸声形成了地狱般的交响。
“여름이 왔네요, 푸르른 나무...”（夏天来了，绿树成荫...）
装甲车撞进了一家高档餐厅，玻璃幕墙轰然碎裂。里面的食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线枪的高温光束切成了两段。烤肉的焦味混合着血腥味，在餐厅里弥漫。
“가을이 왔네요, 단풍이 들고...”（秋天来了，枫叶红了...）
车头调转，冲向了下一个街区。那里是自由港最高级的珠宝店和时装店，橱窗里展示着价值连城的商品。装甲车没有停留，直接撞了过去。珠宝散落了一地，在火光中闪闪发光，像一场奢侈的葬礼。
“겨울이 왔네요, 눈이 오네요...”（冬天来了，下雪了...）
最后的一句歌词落下时，装甲车停在了自由港中央广场的喷泉前。车顶的舱盖打开，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约拿穿着全套的‘夜鸦’装甲，黑色的表面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了的硫酸喷射器，看向了广场的另一端——那里，美第奇阀的宅邸灯火通明，显然已经察觉到了骚乱。
他没有继续前进。
而是从装甲车上跳下，走向了旁边的一家酒馆。酒馆里空无一人，店主和客人早就逃走了。他走到了吧台后，打开了一瓶看起来最贵的威士忌，倒了一杯，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慢慢地喝。
龙鳞商会宅邸。
爆炸声响起时，晚宴被迫中断。莱昂和队友们冲到了窗前，看到了远处的天空中的诡异火光。
“那是什么？！”马克惊呼。
“袭击...”埃德温脸色苍白，“有人在袭击富人区！”
莉莉安捂住了嘴。她看到了街道上的景象——那辆横冲直撞的装甲车，那些被碾压的人群，还有空中那些投掷了死亡的小型无人机。
艾莉西亚则站在了窗边，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装甲车，盯着车顶上的那个人影。当那人影站起来时，她看到了那套装甲的轮廓，看到了那种移动的方式。
“冰玄劲...”她喃喃道，“不，那不是冰玄劲...那是...”
她看到了那人手中武器的型号，看到了无人机的飞行模式，看到了化学武器烟雾的颜色。
一切都对上了。
血色佣兵团的冰冻尸体。强大的战力。现在，这些高科技武器和生化攻击。
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同一个怪物。
“舅舅...”她转头，寻找陈明远的身影。
但陈明远不在餐厅。仆役说他“去地下室检查货物的安全了”。
艾莉西亚冲下了楼梯，跑向了地下室。但地下室的门锁着，怎么敲都没人应。
她靠在了门上，听着门外传来的爆炸声、尖叫声，还有那首诡异的、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四季歌。
而在门内，陈明远坐在了黑暗中，面前是一个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自由港各处的实时画面：燃烧的宅邸，横冲直撞的装甲车，还有坐在酒馆里安静喝酒的约拿。
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第一阶段完成。”他说，“朱家和孛儿只斤家，已经半废。接下来...”
他看向了屏幕上的约拿。
那个怪物正放下酒杯，站起身，重新走向了装甲车。
歌声再次响起，温柔的女声在血腥的夜晚回荡：
“봄이 왔네요, 꽃이 피네요...”
春天来了，花儿开了。
但自由港的这个夜晚，只有血在流，火在烧，还有死亡在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