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装甲车的引擎在夜晚轰鸣,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约拿坐在驾驶舱内,战术目镜上滚动着各种数据:装甲状态、武器存量、目标距离、周围的热能信号。一切都显示为绿色——准备就绪。
他放下了空酒杯,威士忌的余温在喉咙里留下了灼烧感。广场周围的尖叫声渐渐平息,不是因为没有人在叫,而是因为能叫的人都死了,或者逃了。只有那首四季歌还在循环播放,温柔的女声在尸横遍野的广场上回荡,形成了一种超现实的恐怖。
“봄이 왔네요, 꽃이 피네요...”(春天来了,花儿开了...)
约拿关掉了音乐。
寂静突然降临,比之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远处传来了零星的爆炸声和哭喊声,但广场的周围一片死寂。喷泉还在工作,水柱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但池水已经被血染成了淡红色。
他启动了装甲车,履带碾过了破碎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头转向,对准了自由港的最高处——那座白色大理石城堡,美第奇阀的宅邸。
距离:八百米。
中间隔着三条街,一个花园,以及可能存在的防御工事。
约拿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装甲车发出了怒吼,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冲向了目标。第一条街,几家还在营业的高档店铺。橱窗里展示着昂贵的商品,但店员和顾客早已逃散。装甲车直接撞穿了玻璃幕墙,从店铺的内部碾过,昂贵的衣物、珠宝、艺术品在履带下化为碎片。
第二条街,美第奇阀的外围警卫哨卡。四个守卫试图用魔导步枪射击,但子弹在复合装甲上弹开,只留下了浅浅的白痕。约拿没有停车,而是直接碾过了哨卡,守卫的惨叫被履带声淹没。
第三条街,花园的外围。这里已经有魔法结界的迹象——空气中泛起了淡淡的蓝色波纹,是防御魔法的标准特征。约拿按下了控制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过载模式,启动。”
装甲车尾部的魔导引擎发出了尖啸,输出功率瞬间提升了百分之三十。车头加装的冲撞器的边缘亮起了红光,那是高频率震动魔法,专门用于破坏结界。
撞上去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动。
蓝色的结界像玻璃一样碎裂,发出了清脆的爆鸣声。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花园里的珍稀植物被连根拔起,雕塑倒塌,喷泉炸裂。装甲车没有停顿,继续向前,撞开了美第奇阀的宅邸那扇三米高的青铜大门。
门后的景象,是地狱。
不,是天堂的反面。
美第奇阀的宅邸的内部,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宫殿。挑高十米的大厅,大理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地面铺着来自东方的丝绸地毯。墙壁上挂着历代的名画,角落里摆放着古董瓷器。
但现在,这一切都在装甲车的履带下化为废墟。
大厅里还有大约二十个人——美第奇阀的代表、朱家和孛儿只斤家的家主及心腹、以及他们的贴身护卫。当装甲车撞破了大门冲了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火!”不知谁喊了一声。
魔法飞弹、能量光束、实体箭矢,所有能用的武器一起射向了装甲车。但‘夜鸦’装甲的设计初衷就是对抗这种级别的攻击。魔法在装甲表面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但无法穿透。能量光束在复合装甲上留下了焦痕,但很快被自动修复涂层填补。箭矢直接被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
约拿打开了车顶舱盖,站了起来,手中握着改装后的硫酸喷射器。
“晚上好,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装甲的外放系统传出,经过了电子处理,变得冰冷而机械,“抱歉打扰你们的会议。”
他扣下了扳机。
高浓度硫酸呈扇形喷射而出,覆盖了半个大厅。被直接喷中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皮肤、肌肉、骨骼在强酸中迅速溶解,像蜡烛一样融化。没有被直接喷中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硫酸蒸汽进入了呼吸道,导致肺部和气管烧伤,痛苦地倒地抽搐。
大厅变成了化工厂的事故现场。地毯在冒烟,大理石地板被腐蚀出了坑洞,名画在酸雾中化为烂布,瓷器碎裂,里面的收藏品滚落了出来,在硫酸中嘶嘶作响。
朱家家主试图逃跑,但被约拿用热线枪瞄准。高温等离子束划过了空气,击中了他的背部。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个整齐的、边缘烧焦的贯穿伤。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能直接看到背后的景象。然后他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孛儿只斤家的家主比较聪明,他躲到了一根大理石柱的后面,但约拿没有给他机会。装甲车向前推进,直接撞向了那根柱子。两吨重的冲撞器加上八十公里的时速,大理石柱像饼干一样碎裂。柱子后的家主被碎石掩埋,然后又被履带碾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大厅里还活着的,只剩下了美第奇阀的代表。这个五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的男人缩在了墙角,手中握着一个求救信号发射器,但颤抖的手怎么也按不下去。
约拿跳下了装甲车,走向了他。‘夜鸦’装甲的金属靴踩在了融化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别...别杀我...”代表的声音在颤抖,“你要什么?钱?权力?我都可以给你!美第奇阀可以给你一切!”
约拿在他的面前停下,蹲下了身。战术目镜后的眼睛冷漠地打量着他。
“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他说。
“那...那你要什么?”
约拿没有回答。他抬起了手,指尖弹出了一截锋利的合金刀刃——这是装甲内置的格斗武器。刀刃划过了代表的喉咙,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但避开了气管,让他还能说话几秒钟。
“看。”约拿指向了周围,指向了这座正在燃烧、融化、崩溃的华丽的宫殿,“这就是你们建立的世界。华丽的外表,腐烂的内里。用无数人的血泪堆砌起来的,虚假的天堂。”
代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他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最后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约拿站起了身,环顾四周。大厅已经彻底毁了,硫酸还在腐蚀一切,火焰开始从破损的电路和装饰物上燃起。美第奇阀在自由港的统治象征,正在他的眼前崩塌。
但他还不满意。
这还不够。毁掉一座宅邸,杀死几个家主,改变不了什么。美第奇阀的本家还在,其他的门阀还在,整个系统还在。
要改变,就需要更大的东西。
需要信仰。
装甲车重新启动,驶出了美第奇阀的废墟。履带上沾满了血肉和碎骨,在街道上留下了两道骇人的血痕。约拿没有回仓库,而是驶向了中央广场。
广场上,那尊巨大的圣徒雕塑在火光中屹立。这是神圣王国的象征之一,一尊二十米高的青铜像,描绘着传说中的圣徒“圣乔治”手持长剑、脚踏敌人的英姿。雕塑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以圣徒之名,守护王国的荣光。”
但约拿知道,这尊雕塑,这个信仰,都是假的。
他把装甲车停在了雕塑前,打开了车顶的舱盖,再次站起。然后,他连接了自由港的公共广播系统——美第奇阀为了控制舆论建立的系统,现在被他黑入了。
“自由港的居民们。”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喇叭传出,在夜空中回荡。那些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人,那些在废墟中寻找亲人的幸存者,那些还在燃烧的街区里逃命的人,全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晚。血在流,火在烧,尸体堆积如山。这就是门阀统治下的世界——少数人享乐,多数人受苦;少数人奢华,多数人挣扎;少数人决定了一切,多数人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了听者的心上。
“但你们知道吗?这还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你们被剥夺的不仅是生活的权利,还有信仰的权利。”
约拿指向了那尊圣徒的雕塑。
“这尊雕像,这个所谓的‘圣徒’,属于克里斯特教的神话体系。而克里斯特教是什么?是冰墙内争夺教宗失败了的梵蒂冈阀的垃圾们,流窜到了帝国带来的殖民宗教!他们屠杀了你们的祖先,焚毁了你们的神庙,强迫你们放弃了古老的信仰,改信了他们的‘独一真神’!”
广场的周围,一些还活着的人从藏身处探出了头,难以置信地听着这番话。
“克里斯特教告诉你们,要忍受苦难,因为死后会上天堂。他们告诉你们,要服从统治者,因为那是神的安排。他们告诉你们,要放弃抗争,因为暴力是罪恶。但他们自己呢?他们用火刑烧死了异端,用十字军掠夺了财富,用宗教裁判所巩固了权力!”
约拿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狂热的激情。
“你们真正的神在哪里?是太阳神,赐予光明和温暖!是战神,赋予勇气和力量!是海神,掌管波涛与航行!是雷神,主宰天空与正义!这些才是你们的祖先信仰的神,这些才是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的神!”
他停顿,让这些话在夜空中回响。
“但现在,这些神被遗忘了。神庙被拆毁,祭司被屠杀,经典被焚毁。你们被迫跪拜了一个外来的、虚伪的神,被迫放弃了自己的根,自己的魂!”
装甲车的扩音器功率开到了最大,约拿的声音仿佛雷霆,响彻了整个自由港。
“所以,是时候了!是时候恢复传统的信仰!将太阳神、战神、海神、雷神重新请回信仰的核心!是时候重建旧帝国,那个属于我们的祖先的、真正的帝国!是时候杀掉所有的门阀,所有的克里斯特教徒,所有的压迫者了!”
他高举手中的硫酸喷射器,像举起了一面战旗。
“去他妈的闪人!去他妈的独一真神!去他妈的十字军!我们要的是多神的、宽容的、与自然和谐共存的古老信仰!我们要的是人人平等、没有门阀、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跟我一起喊!去他妈的闪人!”
起初,只有零星的声音回应。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那些在下城区挣扎求生的人,那些被门阀压迫的人,那些心中早已积压了无数愤怒的人,他们从废墟中站起,从藏身处走出,举起了能拿到的任何东西——木棍、石头、生锈的刀——跟着一起喊。
“去他妈的闪人!”
“去他妈的闪人!!”
“去他妈的闪人!!!”
声音汇聚成了浪潮,在自由港的夜空中回荡,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声,压过了伤者的呻吟声,压过了这座正在崩溃的城市的最后的哭泣。
龙鳞商会的宅邸三楼,游隼小队的队员们站在了窗前,目睹了这一切。
莱昂脸色苍白,莉莉安在颤抖,埃德温紧握法杖,马克目瞪口呆。只有艾莉西亚,静静地站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广场上的那个站在了装甲车上、如恶魔又像先知的身影。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陈明远缓缓走上了三楼,站在了队员们身后,一同看向了窗外。
“独一真神的时代结束了。”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某种奇异的平静,“所谓的造物主,所谓的唯一的神,只是一个低等的存在——如果我们用‘神’这个词的话。真正的神,在距离物质世界遥不可及的地方,甚至不关心这个宇宙的存在与否。”
队员们转头看他。在窗外的火光的映照下,陈明远的脸显得格外深邃。
“佩伦、宙斯、奥丁、鲁格、天帝、湿婆、毗湿奴、阿胡拉玛兹达、胡巴勒...”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些古老的神名,“这些才是人类文明诞生之初,人类仰望星空、敬畏自然时,所创造出的真正的神祇。他们不完美,他们会争吵,会犯错,会有欲望——就像人类自己。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真实’的。”
他走到了窗边,与艾莉西亚并肩而立。
“克里斯特教的独一真神,是一个完美的、全能的、全善的抽象概念。但完美意味着僵化,全能意味着独断,全善意味着对‘恶’的不容忍。所以这个宗教发展出了审判、火刑、十字军、宗教裁判所...因为不完美的世界,容不下一个完美的神。”
窗外,广场上的人群越来越多。那些喊着“去他妈的闪人”的人,开始聚集在了装甲车的周围,像朝圣者聚集在了圣物旁。
“约拿说的对。”陈明远继续说,“人类需要的是多神教。需要的是可以选择的信仰,可以辩论的教义,可以容纳不同的声音的宗教生态。一神论带来的,只有排他和迫害。”
艾莉西亚终于开口:“舅舅,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
陈明远没有直接回答:“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但我知道,他不是疯子,不是恐怖分子。他是一个...先知。用错误的方式,传达了正确的信息。”
“用屠杀传达信息?”莉莉安忍不住问,声音在颤抖。
“有时候,要打破一堵墙,只能用锤子。”陈明远说,“而这个世界,已经筑起了太多、太厚的墙。门阀的墙,宗教的墙,阶级的墙,思想的墙...有人用笔,有人用嘴,有人用投票。他用装甲车和硫酸。手段不同,目的一致。”
他看向了艾莉西亚:“你感觉到了,对吗?那种...共鸣。”
艾莉西亚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
“冰玄劲。但他现在用的不是冰玄劲。他的身上有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光。”
“光?”莱昂皱眉。
“我也说不清。”艾莉西亚摇头,“只是一种感觉。当他站在了装甲车上说话时,我能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什么在发光。不是物理的光,是某种...能量的光。”
众人再次看向了窗外。广场上,约拿正在指挥人群拆毁那尊圣徒的雕塑。绳索套上了雕像的脖子,人们一起拉,青铜像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砸在了地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埃。
旧神的倒下,新神的诞生?
没有人知道。
而在自由港的另一端的“醉鲸鱼”酒馆的二楼,伊万·布丁站在了破碎的窗边,手中端着一杯伏特加,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他看到了整个过程。从装甲车冲进了美第奇阀的宅邸,到硫酸喷射,到广场演说,到圣徒的雕像的倒塌。他看到了那些聚集在了约拿的周围的人,听到了“去他妈的闪人”的呐喊,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旧秩序在火焰中崩塌。
“这就是...”他喃喃自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这就是救世主!”
身后的谢尔盖和其他的布丁阀战士面面相觑。
“少爷,您是说...”谢尔盖试探地问。
“就是他!约拿·科尔曼!”伊万转身,眼中满是兴奋,“看看他做的事!他不在乎法律,不在乎道德,不在乎人命!他用最暴力的手段,摧毁了最虚伪的秩序!这不就是我们寻找的吗?这不就是预言中说的,‘他将带着光而来,那光能刺穿矩阵的谎言,融化冰墙的阻隔’吗?”
他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烈酒让他的脸泛起了红晕。
“我一直以为救世主会是温和的、慈悲的、用爱感化世界的圣人。我错了!预言中说的‘光’,不是柔和的光芒,是焚烧一切的火!是净化世界的火!看看他做了什么?一夜之间,摧毁了自由港的三大家族,公开挑战了克里斯特教,号召恢复多神信仰...这是革命!是彻底的、不妥协的革命!”
他走到了桌边,摊开了那张从冰墙内带来的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用阿努纳奇的文字写着模糊的预言:
“当矩阵的谎言覆盖了大地,当冰墙的阴影笼罩了天空,救赎者将从冰墙外而来。他不是和平之子,他是火焰之子。他将用血洗刷罪孽,用火净化世界。在他的火焰中,旧神将复活,新世界将诞生。”
“火焰之子...”伊万的手指抚摸过了那些文字,“约拿·科尔曼。你果然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谢尔盖谨慎地问:“少爷,那我们接下来...”
“找到他。”伊万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在‘觉醒’的过程中,还在释放内心的火焰。我们要观察,要学习,要理解他的...哲学。”
他看向了窗外,广场上的人群正在约拿的指挥下,将美第奇阀的宅邸里的奢侈品搬到街上,堆在一起,点火焚烧。丝绸、珠宝、艺术品、古董,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用暴力,但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财富。”伊万分析着,“他是为了...净化。他要烧毁一切旧世界的象征,一切虚伪的价值。门阀的财富,宗教的偶像,甚至是‘谦卑’这种虚伪的情感...他要全部烧毁!”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谢尔盖,你明白吗?这就是救世主的真正的使命!他不是来拯救个体的,他是来拯救整个‘系统’的!用什么拯救?用彻底的毁灭!只有完全摧毁这个腐败的物质世界,人们才能从物质的束缚中解脱,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
他走到了窗边,对着广场的方向,高举双手,像是在赞美,又像是在祈祷。
“看吧!看这火焰!看这毁灭!这就是救赎之路!这就是新时代的黎明!去他妈的闪人!去他妈的独一真神!去他妈的旧世界!”
他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与远处的广场上的呐喊声遥相呼应。
而在广场的中心,约拿站在了燃烧的奢侈品堆旁,看着火焰在夜空中升腾。
他不知道有人在赞美他,不知道有人在将他称为救世主。他只知道,今晚做的,还远远不够。
自由港只是开始。
接下来,是神圣王国。
然后,是整个世界。
所有的门阀,所有的压迫者,所有的虚伪的信仰和道德,都要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包括他自己,如果必要的话。
因为救赎,从来不是温柔的。
它是火,是血,是彻底的毁灭,然后从灰烬中重生。
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这就是他成为的,火焰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