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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联邦国都城华城,有一处机密所在,名唤“矩阵中枢”。此乃联邦国最高机要之地,深藏地下三百丈,有九重铁门,十道结界。中枢内,九面巨屏环绕,光影流动,正是监控全国乃至冰墙内外的矩阵系统核心。
这日深夜,九阀阀主齐聚于此。船浦阀主莱昂内尔坐于主位,余下八阀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莱昂内尔环视众人,缓缓道:“列位,神圣王国的情报,都已阅过了罢?”
库临盾阀主阿列克谢拍案而起:“何止阅过!简直是触目惊心!哈布斯堡阀、梵蒂冈阀,皆被灭门!德雷森阀风雨飘摇,余下六阀,也是岌岌可危。这般下去,不出三月,神圣王国九阀,怕是要全数覆灭!”
美第奇阀在联邦国的代表,一秃顶胖子,擦汗道:“最骇人的是那魔子约拿。坑杀百万,眼都不眨。若任其坐大,一统神圣王国,下一个目标...”
他未说完,但众人都明其意——下一个,就是联邦国。
“今日是神圣王国九阀,明日就是我联邦国九阀!” 一白发老妪尖声道。此乃霍亨索伦阀在联邦国的分支主母,“那魔子所倡‘焚尽门阀’,正是冲着我等世家而来!”
莱昂内尔抬手止住了喧哗,调出了一段影像。正是断龙峡之战:约拿布衣单骑,指虎连杀二十九将;又让我令水淹峡谷,生坑百万大军。画面中,浮尸塞川,血染赤水。纵是这些见惯杀戮的阀主,也看得面色发白。
“此子已非人力可制。” 莱昂内尔沉声道,“更麻烦的是,他在自由港得了禁忌科技——我联邦国的装甲、武器,甚至...神血芯片。”
“什么?!” 众阀主齐惊。
“陈明远那奸商!” 阿列克谢怒道,“早知此人不可信,当年就该...”
“现在说这些何用。” 莱昂内尔冷声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
一直沉默的温莎阀代表,一金发中年,名菲利普,缓缓开口:“神圣王国与我联邦国,虽隔冰墙,实为唇齿。若神圣王国九阀尽灭,那魔子整合了其资源,必成心腹大患。届时他若联合冰墙内反对势力,内外夹击...”
他没说下去,但寒意已浸透了密室。
莱昂内尔点头:“正是此理。故吾提议:组建远征军,穿越冰墙,入神圣王国平乱。”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远征?穿越冰墙?谈何容易!”
“冰墙有矩阵监控,大军一动,必被察觉!”
“何况远征耗费,非同小可...”
莱昂内尔等众人稍静,方道:“列位所言,吾岂不知?然两害相权取其轻。若此时不除那魔子,待其羽翼丰满,便是灭顶之灾!”
他调出了地图,以光笔点划:“吾已有全盘方略。第一,远征军以‘维和’为名,对外称应神圣王国代王威廉之邀,助其平叛。”
“威廉肯答应?”
“由不得他不答应。” 莱昂内尔冷笑,“他如今自身难保,我等愿出兵,他求之不得。吾已派密使接触,三日内必有回音。”
“第二,兵分三路。” 他继续道,“东路十万,由库临盾阀统领,自南极海峡入,登陆神圣王国的东海岸,直扑王都。西路八万,由霍亨索伦阀统领,自白令峡入,攻其西部,牵制叛军。中路十二万,由我船浦阀亲率,自南大西洋中线突破,直取自由港——端那魔子老巢!”
阿列克谢皱眉:“三十万大军,穿越冰墙,补给如何解决?”
“就地取材。” 莱昂内尔道,“神圣王国虽乱,然粮仓府库尚在。更可...” 他顿了顿,“以战养战。”
众人皆明“以战养战”之意——便是抢。
“第三,” 莱昂内尔目露寒光,“若战事不利,或那魔子势大难制...便动用‘最终手段’。”
满室死寂。
“您是说...核武?” 菲利普颤声问。
“正是。” 莱昂内尔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神历1945年,对倭国用核弹四十三枚,终灭其国。今为除魔子,纵再用核弹,亦在所不惜。”
老妪惊呼:“可神圣王国乃文明之邦,非倭国蛮夷可比!若用核弹,必遭千古骂名!”
“骂名,总比灭族强。” 莱昂内尔环视众人,“列位,今日在此的,皆是千年世家。祖宗基业,子孙福祉,系于你我之决。是坐以待毙,还是放手一搏?”
沉默良久,阿列克谢先举手:“库临盾阀,附议。”
菲利普叹道:“温莎阀...附议。”
余下诸阀,次第举手。最终,九阀全数通过了远征决议。
莱昂内尔颔首:“好。即日起,各阀调兵遣将,筹备粮械。一月后,三路齐发。此战,关乎九阀存亡,望诸君戮力同心!”
话分两头。却说罗曼诺夫阀亚历克斯与留里克阀长老,自在自由港外观望,见约拿日渐疯狂,心中渐生退意。
这日,二阀人马会于冰原一处废弃观测站。亚历克斯先道:“长老,那魔子行事,越发暴戾。坑杀百万,天地不容。这般下去,恐非复国明主,实乃灭世灾星。”
长老拄杖叹道:“老朽亦做此想。初时观其焚教堂、灭门阀,尚有三分欣赏。然今观之,此子已入魔道,眼中唯杀伐毁灭。纵使助其得天下,也不过是又一场浩劫。”
“正是。” 亚历克斯道,“然此子身负异能,更兼有神速天赋,若能为吾所用...”
长老的独目精光一闪:“亚历克斯大人之意是...”
“绑架。” 亚历克斯低声道,“趁其与联邦国远征军交战,无暇他顾,设伏擒之。以秘法控其心神,使之成为我复国之刃。”
长老沉吟:“此计大险。那魔子武艺通神,麾下更有布丁阀伊万这等高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亚历克斯冷笑,“吾已探得,三日后,那魔子将赴前线视察。途经‘黑风谷’,此地两侧悬崖,正是设伏良机。吾有祖传‘缚神网’,以北海寒铁与魔龙筋所制,纵是神魔,被困也难脱身。”
长老思忖片刻,抚掌道:“既如此,老朽便与大人联手。我留里克阀有‘镇魂咒’,可暂封其异能。两下配合,或可成功。”
当下二阀定计,各选精锐五十,伏于黑风谷。只待约拿经过,便行擒拿。
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布丁阀伊万,自投靠约拿,表面忠心耿耿,实则暗藏心机。他在冰墙内久经权斗,深知罗曼诺夫、留里克二阀,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自二阀抵自由港,便布下眼线,日夜监控。
这日,眼线急报:二阀精锐百人,携异宝,潜入黑风谷。
伊万闻报,沉吟片刻,忽笑道:“好个二阀,果然按捺不住。” 急禀约拿。
约拿正在帅帐研看地图,闻报头也不抬:“彼辈蝼蚁,也敢图我?”
伊万躬身道:“神子,此二阀在冰墙内颇有势力,其祖传秘宝,不可小觑。不如将计就计,一网打尽,既除后患,更可得其宝物。”
约拿这才抬眼:“汝有良策?”
“彼等既在黑风谷设伏,必是算定三日后神子视察前线,途经该地。” 伊万道,“不如将计就计,明日前去。属下早伏精兵于谷中,待彼等发动,内外夹击,可全歼之。”
“明日前去?岂非自投罗网?”
伊万微笑:“神子只须遣替身,乘玄甲车,大张旗鼓而过。彼等见车驾,必以为得计,倾巢而出。届时伏兵四起,瓮中捉鳖。”
约拿拊掌:“善。此事便交汝办。要活的,吾要亲自审问。”
“遵命!”
次日清晨,黑风谷。
此谷长十里,两侧绝壁,猿猴难攀。谷中常年阴风呼啸,故得此名。罗曼诺夫、留里克二阀百名精锐,早已伏于崖壁洞穴、乱石丛中。亚历克斯藏身东崖,长老隐于西崖,遥遥相望。
辰时三刻,谷口传来隆隆车声。但见一队玄甲车驾,约二十辆,打“太阳神子”旗号,缓缓入谷。中间那辆,正是约拿平日所乘的“夜鸦”指挥车。
亚历克斯低喝:“准备!”
百名死士,各执兵刃,屏息凝神。亚历克斯怀中抱一银网,大如帐幕,细如发丝,正是祖传“缚神网”。长老手掐法诀,袖中藏一卷古咒羊皮,乃“镇魂咒”原本。
车驾行至谷中,亚历克斯一声长啸:“动手!”
东崖五十人齐跃下,箭如雨发。西崖五十人同时现身,掷出飞索、铁蒺藜。那“缚神网”凌空展开,银光闪闪,罩向指挥车。“镇魂咒”羊皮无风自燃,化作道道金光,射向了车队。
眼见车驾已成瓮中之鳖,忽变生肘腋!
谷口谷尾,轰然巨响!巨石滚落,封死退路。两侧崖顶,冒出无数人影,皆着白袍,正是布丁阀冰玄劲死士。当先一人,金发蓝眸,正是伊万。
“二阀鼠辈,中吾计矣!” 伊万长笑,“放箭!”
崖顶箭如飞蝗,更夹冰锥、雪块。谷中二阀百人,猝不及防,顿时死伤惨重。
亚历克斯大骇,急收缚神网护身。长老连施咒法,金光护体,挡下来箭。然部下已倒下一片。
“有埋伏!撤!” 亚历克斯高呼。
“往哪里撤?” 伊万自崖顶飘然而下,如雪花落地,点尘不惊。“此谷已封,尔等插翅难飞。”
长老厉喝:“布丁阀的小儿,安敢如此!”
伊万冷笑:“尔等图谋神子,罪该万死。今日便送尔等上路!”
言罢,双掌一推,“冰封三尺”悍然发动!寒气如浪,席卷全谷。二阀残众,凡被寒气扫中,皆冻作冰雕。
亚历克斯舞缚神网,银光闪闪,寒气难侵。长老念动真言,金光护体。二人背靠背,怒视伊万。
“伊万!尔为冰墙内人,何苦为虎作伥!” 亚历克斯喝道。
“为虎作伥?” 伊万大笑,“尔等也配说这话?罗曼诺夫、留里克,哪个不是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神子焚世,正是要烧尽尔等腐朽之辈!”
长老咬牙:“既如此,老朽便与你拼了!” 咬破舌尖,喷血于咒羊皮残卷。那羊皮轰然燃尽,化作一尊金甲神将虚影,高十丈,持巨剑,斩向了伊万。
此乃“镇魂咒”终极杀招“请神”,然代价巨大,施咒者必损寿元。
伊万面色微变,不敢硬接,急退。同时崖顶布丁阀死士齐发冰锥,如暴雨倾盆。
金甲神将连斩,冰锥尽碎。然神将虚影,也渐淡薄。长老面如金纸,摇摇欲坠。
亚历克斯见机,抖开缚神网,银光暴涨,竟将金甲神将连同伊万一并罩入!
“网中之鱼,还想挣扎?” 亚历克斯狞笑,催动秘法。缚神网收紧,银丝入肉。伊万闷哼,周身冰甲崩裂。
便在此时,谷中忽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玩够了么?”
众人皆惊,循声望去。但见那指挥车车门开,一人缓步而出。布衣赤手,正是约拿本尊!
原来伊万用替身之计,约拿却改了主意,真身藏于车队中。他要在关键时刻出手,震慑二阀。
亚历克斯骇然:“你...你竟真在...”
“不然,怎知尔等鬼祟?” 约拿行至阵前,目视缚神网,“此网不错,归我了。”
伸手一抓,竟生生扯住网缘。亚历克斯急催秘法,银丝如活蛇,缠向了约拿的手臂。然触及皮肤,竟纷纷崩断!
“怎么可能!” 亚历克斯魂飞魄散。这缚神网乃祖传至宝,曾缚过巨龙,今日竟被肉掌扯断?
约拿再一扯,整张网离了亚历克斯掌控,飞入他手。顺手一抖,网上金甲神将虚影,烟消云散。长老惨叫一声,吐血倒地。
伊万脱困,躬身道:“神子,此二贼如何发落?”
约拿扫视二阀残众。百人已死伤大半,余者不过二十,个个带伤。亚历克斯、长老尚存,然已无再战之力。
“汝等欲擒我?” 约拿问。
亚历克斯咬牙不答。长老喘息道:“魔...魔头...你不得好死...”
“好,有骨气。” 约拿点头,“伊万。”
“属下在。”
“罗曼诺夫阀的,全数凌迟。留里克阀的...” 他看长老一眼,“这老儿有几分硬气,赏个全尸,绞死。余者,活埋。”
“遵命!”
令下,布丁阀死士一拥而上。亚历克斯怒骂挣扎,被乱刀分尸。长老闭目待死,被绳索套颈,悬于枯树。余下二十人,被推入早已挖好的深坑,填土活埋。
惨嚎之声,响彻山谷。约拿负手静观,面色如常。
待一切了结,伊万呈上两件宝物:缚神网残卷、镇魂咒羊皮灰烬。
约拿接过,略一审视:“此二物,尚有价值。交陈明远,让他研究复原。”
“是。” 伊万又道,“神子,此间事毕,是否回营?联邦国远征军不日将至,需早作准备。”
约拿望向了东面,那是王都的方向,也是联邦国远征军将登陆之处。
“传令三军,即日拔营,东进三百里,于‘赤水原’扎营。我要在那里,迎战联邦国远征军。”
“赤水原?” 伊万一怔,“此地开阔,无险可守...”
“正是要无险可守。” 约拿目露凶光,“我要堂堂正正,与联邦国三十万大军野战。教天下人知道,什么矩阵,什么科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虚妄。”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要将联邦国九阀,一举全歼。如此,冰墙内便是我囊中之物。”
伊万心领神会,躬身道:“神子神武!属下这便传令。”
约拿最后看一眼谷中尸骸,转身登车。车轮滚滚,驶出黑风谷。
谷中寒风呜咽,如鬼哭神嚎。枯树上,留里克长老尸身随风摇摆。坑中,二十具活埋者,手犹向上伸,似要抓那无情苍天。
这正是:
华城定策议远征,黑风谷中伏杀生。
缚神网断金甲散,镇魂咒灭长老薨。
神子一怒山河动,联邦九阀肝胆惊。
且看赤水原上会,谁家霸业谁家倾。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