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穿过百年樱树的枝桠,在神社古老的石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樱花又落了。
绯色的花瓣顺着微风盘旋而下,有几片落在鸟居下的注连绳上,停在石灯笼的檐角,或是轻轻贴上廊下那双静置的白色袜履——尺寸很小,是五岁孩子的。
距离那个雪中的誓言,已经过去五年。
距离那个潮声轰鸣的暴雪之夜,已经过去一千八百个日夜。
距离一个名叫“汐光”的生命初次啼哭,已经走过四季轮回的五次更迭。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比如晨祷时摇响神乐铃的节奏,比如炊烟升起时味噌汤的香气,比如傍晚鸟居下等待归人的身影——只是从前是一个人等,现在是两个人一起等。
一个人穿着巫女服,白衣绯袴,长发松松束起。另一个人穿着迷你版的同样服饰,踮着脚尖,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袖口,眼睛盯着石阶尽头的方向。
“爸爸今天会带草莓大福吗?”稚嫩的声音问。
“也许会哦。”温柔的声音答。
“那我要分给金鱼一点。”
“金鱼不吃大福的。”
“那,那我替他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