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有话要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林墨将长剑抵在面前少女洁白的脖颈上,沾满鲜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经历八个月的奴隶生活,林墨忍辱负重,终于迎来了和援军里应外合的机会。
就在刚刚,林墨拼尽全力终于战胜了魔王,而在费尽全力击破铠甲,即将将其斩杀的时候,铠甲下显露的脸赫然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就在四年前,他队伍里的牧师,同时也是他的心上人被魔王军拐走,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再见面的时候会是在魔王城内。
那个纯洁到连月事都不知道是什么,总是鼓励每一个人的女孩,怎么会和魔王是同一个人!?
“你把月歌怎么了?”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习惯,即使不是同一张脸,两人仍旧如此的相像。
虽然对目前的一切似乎早有预料,但林墨仍旧不愿接受事实。
“呵,我能把自己怎样?还是你现在依旧认不清现实?勇,者,大,人~”
月歌变化自己的样貌,不停的在魔王与牧师的样子间更换,这一瞬是林墨找了一年的黑发蓝瞳的队友,下一瞬又是他恨之入骨的那个龙女,每次变化都在挑逗着林墨的神经。
“停下!”
“不舍得动手么?就因为我陪你玩了一段时间过家家?”
月歌掐着剑刃,轻而易举的将其推开,戏谑的看着面前的林墨,见其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又添了一把火。
“不舍得出手?那我先来咯。”
磅礴的魔力又一次在月歌手中汇聚,见此场景的林墨心一横,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刺了上去。
鲜血从剑刃上滴落,染红了地毯,月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倒在了地上,手中凝聚的魔力也随之消散。
林墨终究是放弃了心中的幻想,接受了现实。
“终于……结束了。”
“你说什么?”
林墨蹲下身来,还没等他触碰到月歌的脸,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起来,随着一阵眩晕感袭来,林墨瞬间晕了过去,然后和月歌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
‘爷爷,爷爷,您孙贼给您来电话啦!’
‘爷爷,爷爷……’
“什么b动静?喂,谁啊?”昏昏沉沉的月歌从睡梦中苏醒,恍惚间从枕头底下拿出布满裂纹的黑米手机,接通了电话。
“越哥,我现在在外面呢?用不用给你带午饭?”
“哦,就餐时间到了啊,今天我想吃熔岩兽肉排配土豆泥,饮品就随便弄点果汁吧,还有,月歌是你能叫的?”
“你哪位?怎么拿高越手机?”
“我哪……草?”
嘟……嘟……嘟……
一下子挂断电话,月歌也逐渐清醒过来,朦胧的双眼看着手中熟悉又陌生的手机有一些不知所措。
这什么东西?手机?
恢复记忆的月歌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坐起,一头磕在天花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月歌捂着脑袋蜷缩在床上,泪水蹭湿了枕头,顾不得疼痛就开始查看周围,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充满了疑惑。
这个房间……好像都没她以前的床宽?
青色的床铺,手机,这是她的出租屋?马萨卡,难道说……她回来了!?太好了,她终于不用每天看着那个勇者的脸了!
原本身为普通打工仔的月歌被意外传送到异世界,而且获得了勇者系统。
勇者系统,并不是让她当勇者,而是培养勇者的系统,不是培养她月歌的,虽然也能给她带来不小的收益。
系统的内容归根结底就是作死,并且只有最后阶段让勇者杀了自己她才能回家,在这些年月歌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做了不少违心的事。
她这么纯良的人怎么怎么可能把勇者打败之后踩他的头不停的羞辱他呢?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并且激励勇者不得不做的口牙!
勾引勇者什么的也绝对没有!意识到勇者可能喜欢她的时候她就连夜跑路了。
要说这勇者也是,她有什么好喜欢的?也不咋好看……行吧,是挺帅的,也就比她差一点。
从床上下来拍拍裤子,月歌看向自己曾经的卧室,熟悉又陌生,越看越……嫌弃。
我卧室这么简陋么?怎么看着好小?好像还有股味,算了,先打开门窗散散吧。
刚把手贴在门上,还没来得及推开,月歌就被门板上镜子里的自己吸引了注意力。
刘海乱了,我梳子和发卡呢?……不对啊!我怎么还是黑长直?
月歌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试图刷新状态,但不管怎么刷新,镜子里的人都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完蛋……
月歌的眼神变得发散,在心中不停的咒骂这个不负责任的系统,好不容易做完任务回来,结果回来的是‘月歌’不是‘高越’。
她以前的身体没了,回来的是在异世界的她。
虽然这副样子很漂亮,她也很喜欢,但是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现在她直接被迫断绝以往的人际关系了,自己也变成了个黑户。
月歌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心里说不出的烦闷,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从小就想当警察,长大了发现家里面爷爷是土匪奶奶是地主。
这么久的努力全打了水漂。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月歌扭身看向远处的花盆,手里暗暗发力。
见花盆一动不动,月歌悬着的心终于是似了。
回来的只有人,她练满级的号被清零了,她当初肯接受系统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啥也不会的普通人。
这个世界有一类特殊群体,叫做庇护者,是一群有特异功能的家伙,月歌当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她妈是,她没见过面的爸也是。
原本她还以为从异世界回来之后能像安兹乌尔恭一样体验龙傲天的生活,实在不行凤傲天也行,结果两种都没有。
月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和她当初去异世界是同一天,她现在和做了一场梦一样没什么区别。
哦,区别还是有的,二弟莫得了,身份证也莫得了。现在该怎么办……先出门吧,一会舍友回来了。
为自己披上宽大的外套,压低帽檐,月歌低着头走下楼梯,趁着宿管阿姨用放大镜看手机的时候赶紧跑开。
该去哪里啊?这么躲着不是个办法啊,唉,无用的脂肪,除了满足别人叉批一无是处,这种美好的东西还是得长在别人身上才行。
月歌走在路上无所事事的刷着绿泡泡,经过十多年的异世界生活,通讯录上面的一些人甚至已经想不起来谁是谁了,以前的同学也忘了,绿泡泡里非常安静,只有一条不知道谁群发的消息,庆祝自己家孩子通过了庇护者测试,当上了预备组员。
庇护者是由有特殊能力的人组成的官方组织,专门用来对抗危险的妖物。
每个大学都有专门用于觉醒能力鉴定的地方,觉醒的年龄基本集中在十七岁,觉醒了的人会直接前往专门的庇护者学校学习,如果他们想的话。
鉴定的地方在周六周日开放,今天又恰好是周六。
对啊,还能检测天赋,我就不信我满级号给我删的干干净净,我那么多技能,给我留一个都随便爽玩。
她决定去专业的地方鉴定一下自己有没有觉醒什么新能力,一定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实在不行……变妹也算能力。
虽然没上过大学,还不认识路,但是四处张望的月歌还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进入学校的路。
这就是大学么?感觉比那边的高等学院要小一些,所以,哪里能找到鉴定的地方?
“哈喽?你是来参加庇护者鉴定的么?”
突然被拍了两下肩膀的月歌回头望去,是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女孩,看着年龄和她一般大。
“额,是啊,学姐怎么称呼?”
“我叫柳媛媛,你叫我媛媛就行,你跟我走吧。”柳媛媛不由分说,直接一手拎着盒饭,一手拉着月歌飞奔向远处的办公楼,虽然对于突然的拉扯有些反感,但她还是没有挣脱。
一路上月歌见到不少离开的高中生,一个个有哭有笑,显然是经历了不少的落差。
“队长,饭取回来了,路上我又捡到一个小可爱,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月歌,大一的学生。”
“嗯,月……歌,好稀有的姓氏,填一下基础信息就可以进去了。”
听到月歌二字,坐在办公桌上整理人员报告的队长诧异的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那对蓝色的眸子,红色的圆珠笔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叫月歌不是没有可能,两个人都是黑发蓝瞳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右耳又恰好带着他送的耳坠,那那个人就只能是月歌。
“林墨队长,你们认识?”
“不该问别问,好了你们先吃饭,我来给她做鉴定。”
月歌?没想到我找了你两年,最后却是你主动找到了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