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化形初醒娇憨态，双心暗动护温柔
“……醒了？”
夜红绫的声音轻得像捻碎了一片雪花，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她凝望着榻上的人，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分，这场盼了半年的化形美梦就会碎在风里。
玉棠却半点没接收到这份小心翼翼。九尾秘术的后遗症搅得她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不能咸鱼”的悲惨预言，压根没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凭着狐狸的本能，像往常求抱抱那样，伸出两截软乎乎的藕臂，软绵绵地朝夜红绫扑过去——力道没掌握好，带着刚醒的慵懒，整个人撞得夜红绫往后踉跄了半步。
“鸣……好累喔～”
她习惯性地把脸埋进夜红绫怀里，鼻尖蹭到那片带着淡淡药香的衣襟。只是从前毛茸茸的脑袋蹭颈窝，如今换成了光洁细腻的额头，蹭得夜红绫脖颈一阵发麻。月白色披帛早已滑落，香肩贴着她的肌肤，樱花色发丝缠上她的指尖，温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饿饿……饭饭……”
软糯的声音裹着娇憨，玉棠全然没觉得这姿势有多亲昵，只把夜红绫的怀抱当“狐狸窝”，不满地蹭了蹭。
夜红绫浑身瞬间僵成了一块红玉。
怀里的触感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团成球的粉色毛团子，而是温软的肌肤、淡淡的体香，是沉甸甸的、属于女子的柔软身躯。那抹樱花色的发丝缠在指尖，丝滑得让她心慌。
【夜红绫心理活动】
魔骨换成玉体灵骨后，她的感知比从前敏锐百倍。玉棠的呼吸喷在颈窝，软得像云；发丝缠在指尖，轻得像雾。上辈子她是血里打滚的魔尊，别说这般亲近，就是有人靠近三尺，都要被她的魔息震退。可现在，这只狐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怀里，软得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不能推开。她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上辈子陨神渊底的冰冷还刻在骨里，这辈子好不容易抓住的暖，怎么能放？可也不能抱太紧，她怕自己失控，怕这具刚化形的身子太脆，一用力就碎了。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那抹粉色贴着自己，心脏却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这是她两世里，第一次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直到玉棠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夜红绫才猛地回神。那只原本想推开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颓然落下，笨拙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轻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睡傻了么。”
她低声斥了句，语气硬邦邦的，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棠腰侧的软肉，试图用冷硬掩饰心跳，“这里没人逼你学什么秘术……张嘴就是吃，倒还是那副懒样。”
门口，顾清寒端着玉露养元汤站了许久，素白的袍角沾了点廊下的雪沫。她看着榻上纠缠的身影——红衣的人僵着身子，眼底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粉裙的人窝在怀里，娇憨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狐狸。
【顾清寒心理活动】
玉露养元汤的热气熏着掌心，她却看得有些晃神。第二世的记忆里，夜红绫永远是一身戾气，她永远是一身冷霜，两人之间只有剑与血。可现在，夜红绫揽着玉棠的手，轻得像怕碰碎珍宝；玉棠赖在她怀里，毫无防备。
这碗汤熬了三个时辰，用了万年灵乳和雪莲子，本是怕玉棠化形后灵力枯竭。此刻看来，倒是熬对了。她看着玉棠那副“我是病号我最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上辈子从不敢想，寒梅精舍里能有这般暖融融的光景。夜红绫的玉体灵骨干净纯粹，玉棠娇憨天真，这一世，或许真的能不一样。
“咕噜——”
玉棠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那股玉露养元汤的甜香瞬间勾住了她的“干饭魂”。她猛地抬起头，樱花粉的眼眸亮得像星子，迷茫瞬间被食欲取代，全然没发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惹眼——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粘在微红的脸颊上，桃花眼湿漉漉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饿。”
她没骨头似的靠在夜红绫肩头，费力地抬起一只软乎乎的手，冲着顾清寒虚虚抓了抓。指尖晃了晃，没力气地垂下去，又倔强地抬起来，像只讨食的小狐狸。
“要喂～”
声音软糯沙哑，带着理直气壮的娇嗔。那双桃花眼盯着顾清寒手里的汤碗，湿漉漉的，仿佛那不是补汤，是世间最好的珍宝。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化形成人，只觉得自己刚练完秘术，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病号”，撒娇撒得理直气壮。
【玉棠心理活动】
好香！这味道是万年灵乳炖雪莲子吧？还有极品血燕的香味！丹田都在发烫，肯定能补不少灵力！
师尊怎么站在门口不动呀？快进来喂我～红绫的怀抱好软，靠着好舒服，就是她身子怎么这么僵？算了，不管了，先喝到汤再说。我可是直女，靠靠师姐怎么了？反正有师尊和红绫兜底，我就负责吃好喝好，顺便攒积分换宝贝！
顾清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恍惚彻底化作无奈的纵容。她缓步走到榻边，将汤碗放在矮几上，拿起玉勺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递到玉棠嘴边。
“好，喂你。”
玉棠立马张开嘴，嗷呜一口吞下，甜润的汤汁滑入喉咙，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吃到美食的小狐狸，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夜红绫坐在一旁，看着顾清寒喂汤的动作，又看了看玉棠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她抬手，轻轻将玉棠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那片温软的肌肤，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夜红绫心理活动】
原来化形后的她，是这般模样。樱粉的发，水润的眼，吃起东西来像只小仓鼠。上辈子的血与恨，在这一刻都成了云烟。只要这只狐狸能一直这般娇憨地赖着她，能一直笑着喊她“红绫”，就算让她放弃魔尊的一切，她也愿意。
只是……不能让她察觉太多。她太单纯，像张白纸，若是知道了她的过往，知道了这三世的纠葛，会不会害怕地跑掉？只能藏好心底的占有欲，只做她的“红绫师姐”，护着她一世安稳。
顾清寒喂完一勺，又舀了一勺，目光落在玉棠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拂过，替她理好滑落的披帛。
【顾清寒心理活动】
化形后的玉棠，美得近乎妖异，却又天真得让人不忍触碰。夜红绫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那点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看得一清二楚。这一世，夜红绫没了魔骨，玉棠成了变数，或许她们都能跳出第二世的死局。
她舀汤的动作放得更轻，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日该去秘库取些暖玉，给玉棠做双软鞋；再让灵膳堂多准备些灵果，她爱吃甜的。至于夜红绫……她的玉体灵骨需要温养，得再寻些天材地宝。
玉棠喝着汤，偶尔抬眼看看夜红绫，又看看顾清寒，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化形也没什么难的嘛！有红绫抱着，有师尊喂汤，还有喝不完的灵蜜，比做狐狸时还舒服。至于什么九尾秘术、咸鱼命运，先喝汤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