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好像有点甜？
寒梅精舍的暖香，混着灵果的甜气，在午后的阳光里酿出几分慵懒。
玉棠趴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夜红绫新给的【赤金镶玉拨浪鼓】——这是她借口“练手劲”讨来的，实则是觉得这玩意儿摇起来声音清脆，能解闷。她的人形身躯裹在宽松的粉绫睡裙里，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樱粉色发丝垂在脸颊，随着拨浪鼓的晃动轻轻起伏。
“红绫～”
她拖着长调喊了一声，尾音拐了三个弯，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拨浪鼓“哗啦”一响，她却没抬头，依旧盯着榻边那堆小山似的宝贝——那是她这几日“威逼利诱”夜红绫拿出来的，正一颗颗分类，盘算着哪些能换更高的积分。
夜红绫从外间进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卷刚誊写好的剑诀。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绣竹纹长袍，长发用玉簪松松束起，刚炼化完魔骨的清冽气息，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魔尊的凌厉，多了几分剑修的清隽。听到玉棠的声音，她脚步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快步走到榻边。
“又怎么了？”
她把剑诀放在矮几上，目光落在玉棠那副“埋头数宝贝”的模样上。榻上摊着好几块灵光流转的灵石，还有两柄小巧的护身法器，玉棠正用指尖戳着一块上品灵石，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在算什么天大的账。
玉棠抬起头，樱花粉的眼眸里盛着水光，伸手就去拉夜红绫的衣摆，手指纤细，指尖还沾着一点灵果的甜汁。
“我算了算，这些加起来才八千积分，离十万还差远了。”她瘪着嘴，声音软糯，“你库房里是不是还有好东西？比如上次你藏的那枚【冰魄玉莲佩】？我记得那玩意儿灵气特足，肯定能卖不少！”
夜红绫闻言，额角跳了跳。
那枚冰魄玉莲佩是她前世偶然所得，能温养神魂，是她为数不多的私藏。可看着玉棠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面明晃晃写着“我要积分”，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倒像是在说“快把宝贝交出来，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你倒是记得清楚。”她伸手，轻轻弹了弹玉棠的额头，指尖触到的肌肤温软细腻，让她动作下意识放轻，“那玉佩是温养神魂用的，你现在神魂还没彻底稳固，拿去卖了反而得不偿失。”
“那你给我找别的！”玉棠不依不饶，直接往她怀里一扑，软乎乎的身子贴过来，手臂缠上她的脖颈，长发蹭过她的脸颊，“我不管，我要积分，要救命的积分！”
夜红绫被她扑得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一片温软细腻。这半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具身躯的柔软，可每次这样亲密，还是会让她心跳漏半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带着灵果的甜香，轻轻喷在颈窝，惹得她脖颈微痒。
“知道了。”夜红绫无奈叹气，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棠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我这就去取宗门库房里的【星髓石】，那玩意儿是上古灵材，一枚就能换五万积分，够你先凑一半了。”
玉棠眼睛瞬间亮了，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立马从她怀里跳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刚醒不久的人。“快！现在就去！”
她兴冲冲地往门口跑，却忘了自己还没完全适应人形的腿脚，刚迈出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门槛上。
夜红绫眼疾手快，瞬间上前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捞回怀里。两人贴得极近，她能清晰地闻到玉棠发间的暖香，看到她颈间那片细腻的肌肤，还有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急什么？”夜红绫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哑意，“有我在，还能少了你的？”
她指尖轻轻捏了捏玉棠的腰，像是惩罚，又像是安抚，“再摔着，看我怎么罚你——罚你三天不准吃灵果。”
玉棠瞬间蔫了，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我错了……”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九尾天狐的妖异，活脱脱一只犯了错的小狐狸，眼巴巴地瞅着她，让人舍不得再说一句重话。
夜红绫别开眼，喉结滚了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乖乖待着，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出门时，脚步依旧快得不像寻常剑修，背影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而榻边的玉棠，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腰腹，忽然想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想起自己昏迷时，夜红绫用灵力温养她的身躯，用千年暖玉铺床，用安神香熏屋；想起自己化形时，对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想起自己学走路时摔得东倒西歪，对方一边骂“笨死了”，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捏着那枚没来得及卖掉的中品灵石，忽然觉得，这十万积分，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至少，她现在还活着。
还能抱着夜红绫撒娇，还能赖着顾清寒讨灵果吃，还能看着窗外的红梅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玉棠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细腻。她忽然想起系统曾说过的话——【九尾天狐，情根深种者，方能觉醒全部血脉】。
她愣了愣，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好像……有点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