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次日辰时，晨光透过凌霄峰的雕花窗棂，洒在铺着软垫的地面上，映得一室暖亮。玉棠早早就起了身，穿着顾清寒为她准备的月白襦裙，发尾的粉晕被梳理得服服帖帖，只在鬓边簪了朵小巧的粉梅。她揣着一肚子的“互动剧本”，扒着门框翘首以盼，桃花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师尊，他们什么时候来呀？”玉棠转头看向正在煮茶的顾清寒，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她昨晚琢磨了半宿，一会儿想着让两人并肩磨剑，一会儿盘算着故意打翻茶盏让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怎么看都觉得能磕出满屏粉红泡泡。
顾清寒抬手拂过茶盏边缘的浮沫，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应是快了，我已让弟子去唤他们前来。”她将煮好的茶倒入白瓷杯，推到玉棠面前，“先喝口茶润润喉，待会儿请教剑道问题，也能思路清晰些。”
玉棠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在嘀咕：谁要请教剑道啊，我只想看他们眉来眼去！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两道整齐的脚步声。昨日那两位师兄弟并肩走了进来，高个师兄依旧是高冷模样，拱手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弟子林砚、苏慕，见过顾师尊、夜师尊。”清秀的师弟苏慕跟着颔首，耳尖不知为何又泛起了红，偷偷抬眼瞥了玉棠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玉棠眼睛瞬间亮了，立刻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两位师兄快坐呀！不用拘谨！”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把两人的座位安排得挨得极近，甚至还“不小心”把苏慕的茶杯往林砚那边推了推，心里默念：碰一下！快碰一下！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茶杯，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夜红绫不知何时走到了桌边，指尖轻轻一挑，就把那只茶杯挪回了原位，还特意往旁边拉开了半寸距离。“规矩些。”她淡淡开口，眼神扫过林砚和苏慕，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既是来答疑，便该有答疑的样子，莫要分心。”
玉棠嘴角的笑容一僵，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顾清寒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剑道：“林砚，你昨日指导苏慕的剑招，虽规范却少了些灵动。玉棠对你们的切磋很感兴趣，你不妨再演示一遍，让她也学学。”
“是。”林砚应声起身，从腰间抽出佩剑。玉棠眼睛一亮，立刻凑到旁边，心里盘算着：演示剑招肯定要靠近！说不定还能有肢体接触！
可下一秒，夜红绫就挡在了她身前，手里拎着一把轻便的木剑递了过去：“既然要学，便亲自上手。林砚，你指导玉棠，苏慕在旁观摩即可。”
“啊？”玉棠傻眼了，“我……我也学？”
“自然。”夜红绫挑眉，语气不容置喙，“昨日便说过，凌霄峰弟子不可不学剑。”她转头看向苏慕，“你且去那边练习基础剑式，我稍后检查。”
苏慕愣了一下，只能乖乖地拿着剑走到角落里，独自比划起来。
玉棠看着被强行分开的两人，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捶胸顿足。她的“并肩磨剑”计划，就这么被夜红绫一句话搅黄了！
林砚倒是尽职尽责，握着玉棠的手腕教她起剑式：“沉肩坠肘，剑尖要稳。”他的动作规范，语气依旧高冷，完全没有玉棠脑补的半分温柔。
可玉棠满脑子都是角落里的苏慕，根本没心思学剑。她偷偷用余光瞥去，只见苏慕练得格外认真，眉头微蹙，脸颊因为发力而泛起红晕，看起来竟有几分娇憨。玉棠心里一动，忽然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往林砚怀里倒去，嘴里还惊呼一声：“哎呀！”
她本来是想让林砚下意识地搂住自己，然后让苏慕看到，引发一场“醋意横生”的戏码。可没等林砚动手，夜红绫就一把拎住了她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把她提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站稳了，刚化形就这般毛躁。”
林砚也收回了手，神色依旧平淡：“玉棠师妹，练剑需专心。”
玉棠被夜红绫按回原位，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她好不容易设计的“意外靠近”，又被夜红绫拆台了！
顾清寒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剑道图谱：“玉棠，你若觉得枯燥，便先看看这个。这里记载了凌霄剑法的精髓，结合林砚师兄的指导，进步会更快。”她转头看向林砚，“你且仔细教她，有不懂的地方，我来补充。”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玉棠彻底陷入了“劝学”的包围圈。顾清寒在旁时不时指点两句，夜红绫则像个监工似的，盯着她的动作，稍有不规范就立刻纠正。林砚尽职尽责地指导，苏慕在角落里埋头苦练，两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更别提什么“爱恨情仇”了。
玉棠越学越心不在焉，手里的木剑差点戳到自己的脚。她偷偷看向林砚，试图引导话题：“林砚师兄，你和苏慕师兄平时关系很好吧？经常一起练剑吗？”
林砚点头：“苏慕入门晚，基础薄弱，我理应多指点他。”
“那……你们有没有一起下山历练过？”玉棠追问，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已经开始脑补“生死与共”“相依为命”的戏码了。
没等林砚回答，夜红绫就先开了口：“历练之事，需凭实力。苏慕目前的修为，还需再打磨些时日。”她瞥了玉棠一眼，“练剑就练剑，少打听无关之事。”
林砚也跟着点头：“师尊说得是，眼下应以修炼为重。”
玉棠：“……”
她的“深入交流”计划，又双叒叕翻车了！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偏西，林砚和苏慕终于结束了答疑，起身告辞。玉棠趴在窗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苏慕还在追问林砚刚才的剑招，林砚耐心地解答着，全程毫无暧昧，只有同门间的切磋情谊。
玉棠耷拉着肩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她精心设计了一上午的磕CP计划，不仅没成功，还被迫学了半天剑，累得腰酸背痛。
夜红绫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块蜜糕：“累了吧？吃点东西垫垫。”她看着玉棠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竟有几分莫名的愉悦——那两个碍眼的弟子终于走了，玉棠也能专心练剑了。
顾清寒也笑着说道：“今日学得不错，虽有些分心，但进步尚可。改日我再让林砚和苏慕来，继续教你。”
玉棠咬着蜜糕，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对呀！他们还会来的！
这次失败了没关系，下次她再想办法！总有一天，她要磕到这对“天选CP”的真糖！
夜红绫看着她忽然亮起来的眼神，还以为她是对练剑提起了兴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顾清寒也欣慰地点头，觉得这孩子果然是块可塑之才，对修炼有着极强的积极性。
只有玉棠自己知道，她心里的“修炼”，和两位师尊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这场围绕着“磕CP”与“劝学”的甜蜜误会，还远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高烧37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