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怎麼醒過來的，那太恐怖了。在夏日的夜間，周圍幾乎全都是蚊子……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的初戰就在野外，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但考慮到人類以前也就是在野外生存，那也算得上是“返璞歸真”了。
我把趙梓萌晃醒。
“你家在哪兒？”我一邊說一邊從蘆葦蕩裏找衣服。
“就學校家屬區……”她懵懵懂懂地回了一句，也在蘆葦蕩裏找了起來。過了五六分鐘，我們才各自收拾好。我的手機還因爲手電筒一直開着廢了不少電，但好歹是叫了一輛車。在司機師傅震驚的目光中，我們倆也是鎮定自若地帶着滿身泥水上了車。
“好嘛，小年輕……”大爺好像還沒緩過神來，“這是上地裏瞎膩乎去了，留神讓蚊子叮着！”
“東西掉河邊了，我們倆找東西。”趙梓萌尷尬的笑了笑。大爺終究是不信，就是撇了撇嘴，不再言語。到了家屬區，這兒離我家也不遠，於是我決定一起下車。趙梓萌跟我揮了揮手，轉身進了小區。
這時候我們倆才緩過神來，意識到剛剛互相干了什麼。
“啊——”趙梓萌發出銳利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
總之我跟着她到了她的家裏。
“我父母上夜班，甭外道，隨便坐……”她一邊說一邊換上涼拖，拖鞋上還有一隻可愛的魚。家裏打掃的很乾淨，或許是因爲是獨生女的緣故吧。客廳裏有一個大號的魚缸，幾隻金魚在裏面快活地嬉戲。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在超古代生物基因的作用下，我們幾乎是在被信息素驅使着行動——當我掐着脖子她的嘴一張一合的時候真的像一隻上岸的魚兒。
“那個……你說你是魚是嘛意思……”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提出來這個問題。這不是剛纔膩歪的太厲害，根本無暇顧及這件事嘛。
在龍的基因的洗禮下，趙梓萌好像也不像剛纔那麼瘋癲了。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癱進去了。然後她指了指客廳旁邊的書房，讓我把書桌讓一本書拿過來。
我從書桌上摸了一本言情小說遞了過來。
“拿另一本！”大姐沒好氣地把那本書扔向我，被我躲開。
我拿着一本《超古代文明研究》回到客廳。
“要我說有點太冗長了，你自己看吧……我有點累，先睡一會……”說着她閉上眼睛，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咱們頻道的世界觀補充就這麼草率嗎，居然還要我自己看書。
總之就是歷史課學過的什麼三皇五帝之類的，但除此之外對於“龍”這一文明的精神圖騰研究多了很多，我饒有興致地看了半天“龍生九子，九子不同”的章節。
總之在五帝與夏朝的過渡期裏，中原大地總體分成十個部落。在漫長的原始社會裏，部落的精神圖騰在人類文明的推進過程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不過進入奴隸社會後，這種圖騰大部分都被捨棄了。
而龍正是夏部落的圖騰。其他九個部落的圖騰分別是牛、豺、鳳、海蛇、獅、靈龜、虎、青龍和魚——沒錯就是龍生九子裏那九子的母親。
這可真是草率的世界觀設定，我不會將來要開九個人的後宮吧——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未必過得去心裏那道坎。可現在我已然到了抉擇的關鍵路口，一邊是我正在搞曖昧的王嘉凝，一邊是已經被我超古代基因震懾的趙梓萌——而後者現在正在沙發上睡覺。如果全都要的話未免也太過垃圾了吧……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一點鐘了。王嘉凝“我到家啦”的信息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之前了，到現在還在屏保上掛着。我簡單回了幾句安撫的信息，莫名感到一陣心累。
隨便吧，事已至此先睡了。我起身把客廳的燈關了，在另一張沙發上倒頭就睡。
“醒醒，我爸媽要回來了。”趙梓萌晃了晃我。我睜開惺忪地睡眼，頭還是有些昏昏的。她把一套煎餅果子推到我面前，示意我趕緊吃早飯。
我一邊嚼一邊沉思，最後還是決定問一下。
“爲什麼你昨晚會黑化成一個病嬌？”
趙梓萌一邊喝小米粥一邊說：“因爲嫉妒……龍的九個妻子彼此之間都是平等的，但是龍一旦有偏向其中一個的傾向，見到這件事的姐妹們就會黑化成病嬌。”
“那要是跟九個人之外的人類談呢？”
“那就全部黑化。”
行吧是我問的草率了。
“那我總不能一直躲着吧……畢竟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到時候遇見其他有超古代生物基因的人怎麼辦，我還是得跟他們戰鬥啊？”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開後宮。”
我幾乎被煎餅果子噎死，趕忙喝了口水。
“你的接受度這麼高嗎？”
“畢竟是龍嘛，有個三妻四妾的也很正常。”她無所謂地喝了最後一口小米粥，“只要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就行了。”
那嘉凝怎麼辦？現在我不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芸芸衆生的代表。在我的世界觀裏無非是讀書上班成家立業，像這種離經叛道的想法從來沒有過。嘉凝是個好女孩，我總不能辜負她。但她如果是超古代生物基因的擁有者還好，但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呢？
她能承受的住九個病嬌的追殺嗎，她能承受與世隔絕的痛苦嗎？
“那王嘉凝怎麼辦？”我嚥了咽口水，“如果她是一個普通人類……”
“要麼你跟她分手，要麼跟她遠走高飛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她突然擡起頭，“要麼她必死無疑。”
好吧，我現在理解死侍的那句“爲什麼超級英雄比存在主義電影票房高”了，畢竟糾結人倫與現實的過程實在是太痛苦了。如果能像超級英雄一樣行事就好了，想幹什麼幹什麼。
“窩着嗎？”我冷不丁來了一句。趙梓萌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在看鬼一樣。
“還來啊！我爸媽要回來了。”
“去酒店……你弄得我腦子裏有點漿糊，我需要冷靜一下。”
我躺在大牀上，看着天花板沉思。趙梓萌依偎在我懷裏看電視。
“怎麼樣，彌補了一下只在蘆葦蕩裏的缺憾。”
趙梓萌明顯沒嘉凝那麼容易害羞，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又跟我說了幾句葷話，惹得我給她的大腿拍了一下。
“隨便吧，”我心想，“當時候約嘉凝出來好好談談……畢竟我也不能拋下趙梓萌不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