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存在主义哲学危机

作者:进口可可粉 更新时间:2026/1/22 19:58:39 字数:2735

陪趙梓萌看了一會兒電視,我們倆都覺得有些無聊了。於是我決定陪她聊一聊,順便補充一下對於“九人後宮”的設定。

“你怎麼知道自己有超古代生物基因的?”我一邊說一邊把電視關掉。

“高考體檢查出來的。”

得,這可真是驚人。我突然想到自己那時候也確實被體檢醫生告知過“擁有超古代生物基因的事”……這種事情原來還是能被診斷出來的啊。

“你抽菸嗎?”趙梓萌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看那些影視劇裏坦白之前都是要抽菸的。”

“啊?我不抽……謝謝。”

“沒事,我也不抽。”

我給她屁股打了一巴掌。

“好了不逗你了。”她有些憨憨地笑了笑,伸手去拿放在旁邊衣架上的衣服,給我講起了她目前掌握的資料。

趙梓萌對考古學非常感興趣,因此在上高中之後投身於超古代文明的研究。而在她查閱論文時,發現了一篇名爲“超古代生物基因研究”的論文,作者是生物界的一名大拿。他對目前已知的四種超古代生物基因——鳳凰、龍、魚和海蛇做了細緻的研究。

“龍”,華夏文明精神的圖騰。而龍基因正是在漫長的原始社會向奴隸制社會轉型時期,被“自然選擇”眷顧的一種基因。它的表達產物是一種控制某信息素合成的酶。這種信息素——生物界將其命名爲領導素,可以影響發出者周圍其他人的心理,對發出者表達崇敬與膜拜,這也是原始社會中圍繞某些人誕生部落的原因之一,也是在各種封建時代的史書中經常提到的所謂“龍氣”的來源。同時這種信息素還可以把發出者自身進行大幅度的強化,讓他們擁有超凡的力量。

感覺很合理是怎麼回事,有點像上高中時候做的生物信息題背景。

而其他的基因,一開始與龍基因的職能相似,只不過是在漫長的進化中從其他動物體內保存下來的有利基因——畢竟龍是虛構的嘛。它們也幫助人們彼此靠攏,誕生了一個個部落。不過在炎黃與蚩尤的部落大混戰中,這些基因的擁有者都成了龍基因擁有者的下位。再後來在協同進化之後,逐漸變成了那個“變成病嬌”的設定。

“這設定可真是草率啊。”我吐槽道。

“這倒是……不過這些基因的擁有者也或許具有超凡的力量。”趙梓萌打了個哈欠,“比如我當時出現在蘆葦蕩裏時,其實之前已經在水下憋了十來分鐘的氣了……這就是魚基因給我的強化。”她穿好了衣服,去衛生間的鏡子跟前補妝。

這麼能憋你是蔣小魚嗎。

“不對,那這麼說有鳳基因的人能飛咯?”

“或許吧,畢竟我也沒見過。”

“那萬戶應該是鳳基因的擁有者。”

趙梓萌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估計地獄笑話還是太好笑了一點。不過這一點也應當注意,免得到時候從天而降個什麼東西給我柴刀了。

“都怪你,口紅差點塗花了。”她用卸妝紙把嘴角擦了擦,笑意還是止不住,“我回頭把幾本書的名字發給你……你自己看一看超古代文明的事吧,去圖書館就行。”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我睡一會兒。”我點了點頭。

她轉身拿上她的包,跟我揮了揮手。

“下次發功還可以找我。”

我又跟她打鬧兩句,她轉身出門。等到“咔噠”的聲音響起,這個房間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了,居然還有些冷清。摸出手機給嘉凝回了個信息,只覺得一陣倦意襲來,我就閉上眼。

在這種安靜而黑暗的時候,我的思緒就會深深地沉下去,而只有那個一直在思索的問題會漸漸冒出來。它平時就像在電腦後臺的程序,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它的存在……而這種時刻就是它粉墨登場的時候。

如果嘉凝是人類怎麼辦?

根據趙梓萌的说法,如果我与纯种的人类相恋就会引来所有拥有这些已知的超古代基因的异性的攻击。而如果只与她们中的一个人相恋,就会引来其他人的攻击。由此可以推导出一个“世界和平”的条件——仅跟她们几个限定的人相恋,且每个人得到的爱要均分。

这对于我一个新时代的人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从未有过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现在它却降临在了我的身上。如果与多个人相恋,我不仅无法向嘉凝交代,我也无法向我自己交代。可我现在已经跟赵梓萌睡了,虽然第一次是由于功法,但第二次……我总不能变成仅由着所谓龙基因控制的动物吧?

我第一次对所谓超古代基因有些许厌恶了。它根本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天选之子”的爽感,反而是一些在平时根本不会发生的困惑。它就像《蜘蛛侠3》里的毒液,虽然增强了彼得的力量,但也削弱了他的人性。虽然我不是超级英雄,但没有人性的普通人也算不得什么人了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生存还是毁灭,那是一个问题。我现在懂了哈姆雷特那种纠结的心理,我到底该怎么办?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没那么有“底线”,抛弃了嘉凝接受了她们这些“病娇”,并且打着“维护世界和平”的旗号欺骗了自己,那她们,她们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不过是信息素控制下不得脱身的傀儡?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那个原始社会茹毛饮血的时代了,文明人之间为什么要遵从那种动物性的本能呢?

我总之是彻底睡不着了,如果有烟的话此时我一定会抽——可惜我不抽烟。这种纷乱复杂的思绪需要一个类似的东西帮我镇压,我手忙脚乱的在包里摸,却只摸到一包创可贴。那个定位器似乎是在芦苇荡里泡坏了,在这阴暗的环境中也没发出什么光。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退房还有四个小时。

这个不那么宏大的世界观,就引起我一系列纠结的情绪。那那些有着更大世界观的人们,他们在了解世界的全貌时,会有什么震惊的态度,他们真的能接受吗?如果哈姆雷特是在替人类发问,那我就是在替许许多多的文学角色发问。这时候我才懂了为什么死侍会疯掉,这宏大的世界突然皱缩压在一个人心头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我沉沉的睡去了。

To be or not to be?

醒来时距离退房还有二十分钟。我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退房去吃午饭。我毕竟不是死侍,没有那种屠杀漫威宇宙的果决,还是把自己周边这几个女人的关系处理好最重要——因此我决定去找嘉凝谈一谈。

希望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退了房,我背着双肩包到街上叫车。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还是决定沿着屋檐的阴凉走。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那里的土地好像都模糊了起来,我心里莫名有一些紧张。

深呼吸,我决定给王嘉凝发信息。

“明天中午出来吃饭。”

“没时间,晚上吧。”她几乎秒回。

“也行,我定地方……吃火锅吗?”

“好。”附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她越是表现的可爱,我的心里就越紧张。在这时候,我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了一种“如果她也是一个基因拥有者就好了”的感觉——我好像真的在渴望开“后宫”,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一点!这使我越发地纠结起来。

轻小说还搞什么存在主义哲学啊。

我想疯狂的呐喊,但这样的行为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显得有些太过怪异了,便只得把它压了下去。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或许已经悄悄地埋下了“不行就开后宫吧”这一个选项。或许在多年后的午后,我会因为这个选项而改变自己的命运?毕竟蝴蝶效应谁也说不准。我目前所能做的,便只有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尽力不去开后宫了。

出租车到了。

我大跨一步跨出屋檐的阴影,跨过光与影那模糊的交界线,跨过因夏日阳光而烤的滚烫的人行道,上了车。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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