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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泽！明泽？！醒了没，出来吃晚饭了！”门外传来女人的呼喊，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
“要不找个地方荡秋千玩吧，总比这样在家浑浑噩噩好。”
明泽趴在桌子上盯着桌角那封被退回的简历，封口的折痕又深了一道。
“本科现在还不如一个大专，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他回想起自己面试的简历竟被HR当面丢进垃圾桶，外出时的他房租天天跟人借，现在又被迫从飘着的日子里抽身，像只没了窝的耗子，灰头土脸地缩回了家。
“砰！”
他一拳捶向桌子，泡面桶的汤水都滚出几滴。
“应届生实习的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房租都交不起！更别说给家里分担，这他妈跟路边饿死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已被退回的简历，蓝牙耳机响起的声音让他莫名的烦躁。
他将耳机摘下按灭正播放着小电影的屏幕，随手又将手中的纸巾轻抛进垃圾桶。
起身时动作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还残留着梦里的愤然，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这间昏暗的小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屏幕余光照出零散的杂物。
“明泽？你听见没有！磨磨蹭蹭的！”女人的声音愈发急躁，隔着门板都透着火气。
明泽看向房门愣神，深呼吸调整情绪，“来了来了！”他顺手将手机揣进裤袋，拉开房门。
暖色的灯光瞬间涌进，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愣了两秒才缓过神。
“你这臭小子，总算肯出来了！”母亲笑着招手，语气里的急躁散了大半，“快来快来，饭菜都要凉了。”
“哦，好。”
明泽拉开椅子坐下，刚用筷子夹起青椒炒肉，一道严厉的目光就落了下来。父亲放下筷子，直截了当地询问他近期的工作状况：“找到工作没？”
明泽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低着头扒拉着米饭，“还没，简历被退回了。”
“那再投啊！多找找总会有机会的。”
“爸，我已经投了很多次了，合适的岗位要么不要应届生，要么就是......”明泽的声音越说越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敢说潜规则的事。
“那肯定是你大学没好好学习，能力不够，才没人要。”父亲的表情渐渐变得严峻。
“爸，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努力了。明天一早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钱当路费。”明泽放下碗筷，手指攥着桌布。
“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已经帮你够多了，掏钱供你上学，你毕业了，也一直给你生活费让你找工作。可你呢？”父亲的语调陡然升高。
“整天浑浑噩噩地待在家里，出去没多久就回来，说简历又被退回了，我现在都怀疑你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挥霍了！”
“砰！”
明泽拳头紧握捶向餐桌，却没敢抬头看父亲，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不是怒吼，只是无力的辩解。
“我没有挥霍......我真的去找工作了，我只是...找不到而已......”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就只会说我，说我，一直说我......”他攥着桌布的手指泛白，喉结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投了几十份简历，改了一遍又一遍，我真的尽力了......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坐在母亲身边的妹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有些害怕，眼神里满是不解，不自觉地挪动椅子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父亲气道。
这话一出，明泽愤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就这样吧，你儿子我就算真赚到钱，也不会给你们一分一厘！你们自己靠养老金过日子去吧！”
父亲胸腔剧烈起伏，憋了半天，只迸出一个字：“你！”
明泽根本不予理会，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语调冰凉却带着笃定，“如果明天还找不到工作，我从今往后将不会踏入家门半步！”
随后“砰”的一声狠狠甩上了房门。
老母亲连忙安抚身旁气得发抖的老男人。
“好啦好啦，孩子说的都是气话，别往心里去。明泽找不到工作，心里肯定比我们还难受。”
“哼，这臭小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真不如他小时候。”
门板后的明泽死死抵着门，指尖抠进墙皮，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刺耳又聒噪。
母亲抚摸着小女孩的额头，声音里满是老母亲般的温柔。
“星予，长大可别学你哥哥，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嗯！哥哥是不是很缺钱呀？”小女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母亲。
“当然啦，你哥要是没存款，怎么买车、买房，给你娶嫂子呢！”
“何止缺钱......”明泽失魂落魄地走向床，铃声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背景音乐，他毫无察觉。
“就你哥这颓废样，真是白养了，现在我连给他付首付的心思都没有。”父亲忍不住插话语气里依旧满是气愤。
“那只是孩子的气话别太在意，这孩子......”
明星予晃着自己的小腿，小脑袋里琢磨着什么。不一会儿，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亮了一下，蹦下椅子，快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