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海!”
泣声率先打破无声的氛围。
她紧捏飞刀发疯般冲向台上,刚踏出两步,却被夏栀一把抓回,“冷静点,他已经死了。”
“哐当”,红绣飞刀落地,她瘫软跪地,目光呆滞钉着飞刀上的红绣。
她的脸庞被长发遮蔽,隐约能看见失焦的瞳孔。
“不可能...刚刚还好好的,他可是硬家伙...还是自身幻应者......恢复速度一定很快的...”
她看向夏栀,嘴角抽搐眼神呆滞。
“对吧......”
“呲呲”
护木拉动
“砰——”
女人的头颅瞬间消失在一团血雾中。鲜血飞溅,滚烫的液体溅满夏栀。
苏晴禾脸上沾红。
她眉头微皱,未看去。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迹,目光依旧锁定台上的敌人。
明泽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枪回头看去,眼前只剩倒地的无头尸体和满地的红色。
“这......这干什么?!敌人不应该在前面吗?!”明泽不可置信的发问。
禾昱盯着前方,肘了他一下,“她快疯了,不杀她之后会更麻烦。背后夹敌!”
“什么...这...”
“来了!”禾昱身体一颤大喊一声。
面具男再次冲向明泽,禾昱上前硬接这招二人开始缠打。
面具男愈想近身,断剑反复试探。禾昱不给机会每当他步伐上前,禾昱直接佯攻阻止逼近。
“明泽,我一会儿给你制造机会,你去控住他!”
“好!”
三人围绕着血红经文开始对峙。
苏晴禾夏桅想开枪但怕打不中致命伤只能内心期待二人的能力。
面具男停下脚步断剑用力往地一插“轰隆”鲜红经文直接撕裂,地面裂纹迅速向二人逼近。
“就是现在——”
禾昱手指一滑刀刃发出蓝光,他降低重心轻叹一口气,握剑双手摆出刺的架势。
“流光...”
“一闪!”
一束蓝光径直冲向,面具男侧身一躲竟然轻松的擒住禾昱的手腕。
他“呵呵”沙哑低笑,举起短剑向禾昱脑袋砍去。
“明泽!”
“来了!”
明泽从二人中间窜出一个横劈“铛”的将断剑弹开,“喜欢我的新眼睛吗?”
面具男轻“呵”一声,一个回旋踢将明泽踹飞。
明泽脑壳顿感一疼,内心不明所以,“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他明明看...”
“轰——”
这一踢力道极大,明泽深陷入寺庙的墙壁。
“明泽!”禾昱朝明泽呼喊。
刚回头,一拳砸向了他的面门,“哐当”绣花剑手中脱落,禾昱眼前一黑顿感无力,整个人身体向后倒去。
夏桅着急喊,“禾昱!”
“砰”
苏晴禾果断开枪击中禾昱腿部,禾昱“啊”一声清醒。
“小鹰!”
地上的绣花剑开始晃动,“嗖”的一声拔地而起向面具男刺去,他挥起短剑将其弹开。
禾昱趁机迅速拉开距离,单膝跪地。“这家伙...能力居然能将人的精神拉入另一个世界...怪不得...没多少人知道。”禾昱内心琢磨。
绣花剑这时从高空掉落,落在禾昱身旁,发出焦急的声音:“主人,主人!没事吧?”
“无妨,这家伙...为何不现在杀了我...”
禾昱缓缓抬头,眼神凛然。
面具男懒散的活动一下脑袋,看着受伤的禾昱显然对他没多大的兴趣,他转身向正摇摇晃晃的明泽走去。
“哎呀妈耶,这一踢。没给我脑子踢坏了。”明泽拍拍脑壳仿佛让自己摇晃的视线重新敲正。
苏晴禾大感不妙挥手大喊向明泽示意,“明泽,别愣了!那家伙朝你那边过去了!”
明泽看着挥手的苏晴禾眼神迷离,“什么...什么过去了?”
面具男刚走三步轻轻一蹬竟然双脚离地冲向明泽,苏晴禾见状连忙开枪阻止,数枪开出仅仅只打中肩膀!
“这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快!”
夏桅连忙填充一发独头弹,刚瞄准。
面具男却已近身,他旋转断剑反手握刀向明泽脑袋砍去。
断剑距离脑袋越来越近,他的瞳孔逐渐放大黑色的眼瞳里面泛着红晕。
禾昱怒吼一声,强行压制腿部的剧痛,手中的绣花剑脱手飞出,精准地贯穿了面具男的肩膀,将其身体猛的一震。
但这还不够。
断剑挥砍力度并未减弱。
“噗”
禾昱扑向明泽,用后背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二人拥抱,带着断剑翻滚从台阶滚下最终停在苏晴禾和夏桅身旁。
这一切太突然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到禾昱身上的暖意不知是滚烫的血还是体温,但失神的眼神中更多是不可置信。
苏晴禾见状连忙将剑拔出让禾昱平躺为他疗伤,明泽平躺看向湛蓝的天空呆滞了几秒。
他鲤鱼打挺起身朝禾昱怒问,“你这家伙!不是说,不喜欢保护弱者吗?!”
禾昱喘着粗气低声回应,“不......我...只是遵守规定...部长...说了.......让我...看好你...”
夏桅顺势站在几人身前,“我来争取时间!”
明泽转身甩出匕首顺利接住,也置身站在夏桅身旁,“不知为何,总让我感到火气很大啊!”
苏晴禾看着二人的背影微微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断剑裂纹伤不平整,不好恢复。”
此时——面具男奔向明泽嘶吼咆哮。
“把他...给我!”
夏桅拉动护木“砰——”,面具男一个滑铲规避大部分伤害。
即将贴近,明泽率先出击,匕首迅速刺出。面具男看准时机一个高抬腿将匕首踢掉,一拳打向他的鼻翼。
明泽顿感眼前一黑,头晕目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暗淡。
“真是可笑啊...我只是一个打工人...想赚钱,想买房,想买车,娶一个好姑娘......可我...为何要管这些呢.......就因为钱多吗......”
明泽躺在地上渐渐昏沉,耳朵嗡鸣,视线模糊,他已经感知不到外界的所有状况。
他只感到在漫无天地的黑暗中坠落一直坠落。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直到......一束刺眼的灯光亮起。
“来吧,明泽!别让这位美丽的小姐等太久!大声——告诉我们,你——愿意吗?!”
婚礼主持人兴高采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明泽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向脸庞,那里没有肿胀,没有鲜血,又低头看向衣服。
只有笔挺的西装布料。
他抬头望向台下的人员。
禾昱正双手抱臂微笑的坐在洁白的椅子上,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他的腰间并没有带那个唧唧歪歪的绣花剑。
苏晴禾坐在旁边,她坐立不安正挥着拳头大喊:“你这小子,发什么呆啊!赶快说同意啊!”
楚非悦则坐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脸和蔼地看着他们。
剩下的其余人——
他好像一个都不认识。
台下座无虚席,大家其乐融融,都在笑,都在鼓掌,都在祝贺这对新夫妻。
明泽不明所以,缓缓扭头看向身旁穿着洁白婚纱正低头的姑娘。
她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捧着一束洁白的手捧花,而花朵的中央又有一朵玫瑰花,这朵玫瑰花很奇特红色的花瓣包裹着白色的花芯,在洁白的花里,只有它与众不同,也只有它占据着洁白的中央。
明泽看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又有种说不上的熟悉。
“你是......”
剧痛——
明泽回神,喘着粗气,“怎么回事...啊...刚才那是真的吗?”
他的视线逐渐聚焦,但看到的不是洁白的婚纱,而是满地的红色染料。
“明泽......”
夏桅晃晃悠悠,随后力竭倒在地上。
明泽缓缓起身,瞥向腿上的伤口,又看向周围昏迷不醒的苏晴禾和禾昱。
他弯下腰捡起匕首,目光决然盯着面具男。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左眼又化为黑暗中的星河。
“你知道人处于极度恐惧时会做什么吗?”
匕首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嗡——
清脆的鸣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那就是——
“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