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转身喘着气看向明泽。
明泽大吼一声,紧握匕首刺向他的胸膛。他迅速闪躲,瞅准机会一拳想要故技重施。
明泽祭出高中打架时的招式。他一个深蹲,拳头落空面具男身体前倾,明泽这时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膝盖处,肩膀狠狠一顶,借着冲势将重心不稳的他蛮横地推向身后的墙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他吃痛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揉了揉后脑勺,而明泽早已泥鳅般地翻滚到了安全距离起身。
“妈的,这家伙,不把他脑袋剁下来根本都不会死啊。这...家伙根本都不是人类啊!”
明泽越想越不解,“为什么,刚刚没中幻术,按道理不应该是逃跑吗?怎么会...等等...我好像忽视了一点...”
明泽眼睛一亮,脸色一沉紧握匕首二人开始最后的对峙。
“你这家伙,为何想要我的眼睛!”明泽怒问。
“为了...力量...”面具男声音沙哑回应。
“动漫看多了?还为了力量...我他妈还为了钱呢!”
明泽主动出击,这次他先挥击向额头,躲过后又劈,但始终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面具男再次抓住破绽拳头砸向他,但明泽这次并没有躲,他将匕首旋转正握随即狠狠向自己的大腿刺去,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往他的左眼附近带。
拳头落在脸上,眼神开始暗淡刺入大腿的匕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领起明泽的衣领用手指掏出他的眼睛将单眼明泽随意往前一扔。
他打量着手里的眼睛,内心越来越兴奋,他的声音沙哑咆哮,咆哮着属于他的胜利。
忽然左眼化为一滩血水从他的指缝间流出,天空骤然深红。
单眼明泽忽然直立,死尸般迅速将他扑倒在地,大地开始撕裂,咆哮出阵阵哀嚎,裂纹中伸出无数张黄白黑色的手拉扯着他的衣服。
“什么时候...我怎么会!”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可置信,拼命挣扎用拳头狠狠捶向明泽。
但——
无济于事,无数张手将他牢牢困住,裂缝不断扩大直至撕裂开独属于他的身位,那些手撕扯着他的身体将他牢牢拉入了这深红的深渊。
回归现实
明泽喘着粗气内心高兴,匕首早已架在面具男的脖子上,“赌赢了!果然,疯子是不会害怕的。”
他攥着染血的衣领,指尖都在微颤。
“应该将他们拉入一个更疯狂的世界。”
他的大腿微微颤抖裤子深红一片,头冒冷汗。
“那么...”
眼神冷厉一瞥
“次啦——”
匕首滑过头颅,瞬间落地,鲜血喷涌溅了明泽一脸,双手已沾染鲜红。
明泽呆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逐渐疯狂,内心不断兴奋。
他一把抓起地上还在滚的头颅,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像是个拿到满分试卷的孩子,转身对着禾昱的方向大吼:
“禾昱老师!你看,你看啊!我给他杀了!哈哈哈!我把这混蛋给宰了!”
他提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在那一地血泊中踉跄着走着,脸上的笑容是兴奋,是快乐。
禾昱勉强撑起上半身,捂着胸口,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恐,反而冷静得近乎冷酷。
“咳咳——”禾昱咳嗽几声。
“禾昱老师!”明泽一瘸一拐的向禾昱方向走去。
禾昱竖起黏血的大拇指,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很好....先...拍照...打卡...然后给部长说...”
话语刚落,禾昱“扑通”躺在地上。
......
明泽没有回话,他将头颅奋力向尸体旁扔,头颅甩着血滚动几圈稳稳停在死尸旁。
他机械般的从染红的裤子口袋掏出手机,因双手沾血的缘故,他怎么按指纹都没有反应。
就干脆用密码输入,六位数的数字沾上鲜血,红色的颜料挡着微辛。
他点开水印相机,艰难蹲下,“咔嚓”闪光灯未关,白光瞬间刺破鲜红。
屏幕定格的瞬间,惨白的无头尸身与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闪光灯下构成了一幅极度扭曲的。
完美作业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县医院内
明泽低垂着头坐在两病床中间,禾昱早已起身,身旁的医柜上放着一束白菊花。
“咔嚓”一束火焰点燃他嘴上的香烟,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混蛋!”
他试图抬起手给明泽来一下,但精神和初愈的身体显然不答应,他的手臂在空中软绵绵地晃了晃,最终只是用手背极其勉强地蹭了一下明泽的脑壳。
“谁家看人,送白菊啊!”
明泽装作吃疼“哎哟”一声,挠着头,“瞅着干净,白多好看啊。”
“确实好看,但你不会不送吗?!”
“那我来,不得意思意思...”
明泽弯腰从床底拿出一盒牛奶,插入吸管。
给禾昱双手奉上,“来,老师,是学生失职,给您赔礼不是。”
禾昱抽着烟,“咳嗽”几声,“那奶...是你买的吗...你就拆。”
“哎呀,但我这诚意足啊。”明泽憨笑着说,又将奶放在医柜上从地上塑料袋掏出几个橘子。
“那给你剥橘子,可以吧。”
禾昱弹弹烟灰,“那也不是你的,你来这就给我送了一束白菊外加十五箱泡面。”
禾昱看向不同口味的泡面,它们堆叠成一柱“泡面塔”
“那泡面,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很好吃啊!你懂不懂!”明泽贴身说。
“嗯...我不吃垃圾食品。”禾昱冷冷回答。
“那你留着收藏吧。”
明泽剥完橘子放在牛奶盒上,起身看向苏晴禾,“苏姐,状况如何?”
禾昱将烟压进烟灰缸,“不清楚,应该没多大事,自身幻应者恢复速度挺快的。”
“那...行!我先走了,你们二人没事就好。”明泽动身走向房门拜拜手。
“路上小心。”
禾昱递上平淡的关心。
明泽推开门,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他路过隔壁病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了家属压抑的哭声。
明泽下意识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病床,白色的床单上有一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深色污渍。
他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
在这个城市,空床位永远比满床位多。
他双手插兜眼神无神的走向医院观景台。
“我要不...辞职吧。”
明泽咬着牙内心硬挤出话。
“说是编制......但,没说要玩命啊!”
他双手搭在围栏上,目光看向高楼下被阳光渲染的繁荣都市。
“我还有家人...要是死了怎么办...”
明泽紧握围栏,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虽暖但暖不走他内心的纠结。
所谓的‘生存’,也不过是用自己的灵魂,换一份能活着的资本而已。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迷茫但心头上总有一个巨石压着胸口喘不上气。
“明泽。”
楚非悦背着长剑从远处走来,脸上挂着与这沉重氛围格格不入的微笑。
明泽失神地看去。
“部长......”
“怎么了?你看起来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是因为这次任务死了两个人吗?”楚非悦轻声询问。
“不......我......也算是吧。自从我进来以来,我一直以为只要乖乖跟在禾昱前辈和苏晴禾小姐身后,我就能安稳度过每一天...”
他的嘴角颤抖,眼神低垂。
“可现在......”
他愣了几秒。
刷——
地转身,对着楚非悦深深鞠了一躬。
“部长,我想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