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就多睡了一会儿。
“唔......几点了?”我蜷缩在被子里,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阻挡外界的光线,在温暖的被窝里再赖上一会儿。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安柏,开门。”
这个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是优菈。
我慌乱地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好,昨晚虽然睡得晚,但在睡前我顺手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睡衣。
“还没醒吗?再不开门,我就要直接进来了,这个仇我可是会记下的。”门外传来了优菈略带不耐烦的催促声。
“来......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优菈正站在门口,她的发梢滴着水,显然是刚晨练完洗过澡,几缕湿润的头发垂下来。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披风随意地搭在肩上,双手抱胸,一脸审视地看着我。
晨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给那张冷艳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棕色的眼眸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怒气,而是带着深深的探究。
“这么久才开门,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优菈挑了挑眉,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向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我心里一惊,生怕她发现什么不对。
“没......没有,只是还在睡觉。”我赶紧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又要给我做月亮派吃吗?”
优菈冷哼一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脸上。“想得美,琴担心你的伤势,特意让我出发前再检查一下。”
她说着,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径直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随着门锁扣上的声音,狭小的宿舍空间变得逼仄起来,优菈身上那股独特的冰雪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贵族香薰味道,强势地侵入了我的鼻子。
“过来。”优菈走到床边,指了指床沿,语气不容置疑。
“干......干嘛?”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胸口。
“检查伤势。”优菈眉头微微皱起,“琴说你在风起地受了重伤,差点连命都丢了。就算你前几天活蹦乱跳的,我可不信你已经完全好了。”
原来是担心我,我心里微微一暖,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优菈白了我一眼,“我可不想在战场上还要分心去照顾一个伤口裂开的拖油瓶,如果你身体没好利索,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和我执行任务的。”
“是是是,劳伦斯队长最负责任了。”我乖乖地走到床边坐下。
优菈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这个姿势有点小暧昧,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了我的膝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哪里受伤了?”她问。
“其实已经好了。”我小声嘀咕。
“脱衣服。”优菈简短地命令道。
“啊?”我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啊,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优菈不耐烦地弯下腰,双手抓住了我睡衣的下摆,“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喂,等......等等!”
我慌了,虽然大家都是女生,我对她还有着非分之想,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的睫毛,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理由毫无反驳的空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S级任务。
“我......我自己来。”我红着脸,慢慢解开了睡衣的扣子,睡衣滑落,露出了里面穿着的内衣。
优菈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游走,清凉的指尖顺着我的腰线滑过,检查着肋骨处的愈合情况。“这里。”她伸出手指,按在了我的肋骨侧边,有一道淡淡的淤青,是那天被岩盔王的拳风扫到留下的。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优菈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划过我敏感的皮肤时,上面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恢复得倒是比预想的要快。”优菈自言自语,视线专注地盯着我的腹部和胸口下方的伤痕。我的眼神不敢直视她,只能飘忽地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她松了一口气,没有移开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清凉的药膏,涂抹在淤青上。她的指腹轻轻揉搓着伤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一个平日里挥舞大剑的战士。
“笨蛋。”优菈一边涂药,一边骂道,“明明那么弱,还逞什么强,如果不是运气好,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堆灰烬了。”
“因为我是侦察骑士嘛。”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忍不住说道,“而且我也想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大家,保护你。”
优菈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眸直直地撞进我的视线里。这一次,我没有躲闪,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呼吸交错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长。
“保护我?”优菈突然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劳伦斯家族的人,不需要保护,只需要复仇。”
她慢慢直起腰,收回了手。
“这个仇,我记下了,居然让我一大早就来做这种伺候人的工作。”优菈转过身,背对着我整理药瓶,“下次再敢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把你绑在风神像上示众。”
我看着她的背影,侧脸颊上有一抹极其明显的绯红。
她在害羞。
“好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收拾一下。”优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语气,“今天有个清理遗迹守卫的任务,就在千风神殿附近,十分钟后,城门口集合。”说完,她快步走向门口,逃跑一样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傲娇鬼。”我轻骂了一句,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一样甜,这种早晨的“袭击”,如果每天都能来一次,那我大概会是整个提瓦特最幸福的人。
门被风关上,我坐在床上,手按在她刚才触碰过的地方,傻笑个不停。
“呼......真是要命。”我拍了拍滚烫的脸颊,从床上跳下来。
迅速起床洗漱,整理好装备,系紧神之眼,换上那身红色的侦察骑士制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明亮,脸颊微红,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死宅的颓废气息。
“安柏,今天也要加油啊!”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我戴上护目镜,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