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装备室出来,我一身是汗,闷热的感觉依然残留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去洗个澡吧。”我来到了骑士团的公共浴室,这个时间点,大部分骑士都在执勤,浴室里应该没什么人。
推开门,果然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没太在意,找了个外面的位置,脱掉衣服,打开了淋浴,冷水冲刷在身上带走燥热,让人精神一振。我哼着歌,打满泡沫,享受着难得的清爽时刻。
突然,“啊!”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砰!那个喊声听起来很熟悉。
我心里一紧,顾不上冲掉身上的泡沫,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身上就冲了过去。“怎么了,有人摔倒了吗?”我一把拉开最里面隔间的帘子。
水雾缭绕中,地板上全是泡沫和积水,优菈正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脚踝,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她浑身赤裸,身上还带着白色的泡沫,显然是刚才洗到一半滑倒了。
看到我冲进来,优菈先是呆滞了一秒,然后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啊!!!”
“别叫别叫,是我!”我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会把外面的人引来的。”
优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脚踝的疼痛让她再次跌坐回去。
“痛......”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有些湿润。
“扭到了?”我赶紧蹲下身查看,现在的场面简直尴尬到了极点,我们两个人都约等于赤身裸体。
我脸颊发烫,不敢乱看,专注于她的脚踝。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红肿得像个馒头,膝盖上也磕破了一块皮,正在渗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责怪道,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这里的地板太滑了,”优菈倔强地辩解道,“而且......而且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想......想装备室的事。”优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我愣了一下,原来她也在想刚才的事啊,一种隐秘的欢喜在心里蔓延。
“先别动,我抱你出去。”我不由分说,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优菈在我怀里挣扎。
“别动,再动就把你扔地上!”我故作凶狠地威胁道,优菈傲娇地将头扭过一边,不再动了。
“脚踝扭伤了,要是强行走路会加重的,听话。”我安慰着她。
我把她放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我去给你拿衣服。”我飞快地跑回去,把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都拿了过来。
“先把身体擦干穿上衣服,不然会感冒的。”我拿着毛巾,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自己来。”优菈抢过毛巾,低着头快速地擦拭着身体。
因为她脚上有伤,穿衣服变得很困难,尤其是到穿裤子的时候,试了好几次都抬不起腿。
“我来帮你。”我蹲下身,拿过她的裤子。
“不用......”
“别逞强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套进裤管,尽量不触碰到伤处,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会有肢体接触,我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腿,她的脚掌踩在我的手心。
更衣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里......咳,不用你帮忙。”当我要帮她穿内衣的时候,优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抢过那块小布料。
“好好好,你自己来。”我转过身,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心跳。
穿好衣服后,我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浴室。“你的脚肿得很厉害,得去医务室看看。”
“不去。”优菈低声说道,“这点小伤,要是被琴知道了,肯定又要唠叨,太丢人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去地下室。”优菈突然说道。
“地下室?”
“游击小队的秘密据点,我在那里存了一些冰雾花做的特效药酒。”优菈解释道,“那里没人,我们可以悄悄处理。”
秘密据点?悄悄处理?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刺激。
优菈说的地下室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旧书籍的味道,她说这里平时用来存放一些不常用的档案和杂物,很少有人来。
我扶着优菈,小心翼翼地走着。“就在前面那个房间。”优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小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优菈熟练地从一个隐蔽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蓝色的药酒。“你坐这儿歇会,我会很快。”她指了指椅子。
“我帮你揉吧。”我主动请缨,“你自己不好用力。”优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脚伸了过来,我把她的腿放在我的膝盖上,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搓热,然后按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嘶......”优菈疼得缩了一下。
“轻,轻点。”优菈咬着牙说道。
“好好好,我轻点。”我放慢了动作,一边揉一边轻轻地吹气,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手掌摩擦皮肤的声音,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安柏。”优菈看着我,眼神有些晃动。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因为你是优菈啊。”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因为你是嘴上说着记仇,但其实心里比谁都温柔的优菈。”
优菈愣住了,眼眶突然红了。
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角落里,她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卸了下来。“笨蛋......”她哽咽着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犯规。”
“犯规就犯规吧。”我笑了笑,“反正只要你能好好的,记我多少仇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