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璃月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海风带着咸腥味穿过街巷，唤醒了这座城市的早市。德克萨斯和能天使蹲在万民堂对面的屋顶上，看着下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肚子好饿——"能天使捂着肚子，背后的光翼因为疲惫而微微下垂，"德克萨斯，我们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
"嗯。"德克萨斯咬着一根从龙门带出来的pocky，目光扫过街边的早点铺子，"需要本地货币。"
"那个……"能天使突然眼睛一亮，"你看下面那家店，招牌上画着锅铲和面条！肯定是饭店！"
"是万民堂。"德克萨斯认出了那标志性的红色招牌，"香菱开的店。"
"你怎么知道？"
"昨晚在码头看见过传单。"德克萨斯跳下屋顶，"走。"
万民堂内，香菱正在后厨忙碌，锅里升腾起的热气让整个小店充满诱人的香味。她听见门帘响动，探出头："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好香！"能天使深吸一口气，眼睛立刻钉在墙上的菜单上，"这个！这个'金丝虾球'是什么？听起来好好吃！"
"那是本店的招牌菜！"香菱自豪地昂起头，"用新鲜的虾肉裹上土豆淀粉，炸至金黄后淋上特制的甜辣酱，最后再撒上香酥的面条丝——保证你吃了忘不了！"
"那就要这个！"能天使转头看德克萨斯，"德克萨斯你呢？"
"……豆浆油条。"德克萨斯坐在角落的位置，保持着能观察到门口和窗户的角度。
"好嘞！"香菱跳进后厨，不一会儿就端出了热气腾腾的餐点。
金丝虾球果然名不虚传，酥脆的外壳咬开后是鲜嫩的虾肉，甜辣酱的辛香在舌尖炸开。能天使的眼睛幸福地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比可颂从龙门带来的烤包子还好吃！"
德克萨斯咬了口油条，赞许地点了下头。万民堂的豆浆浓郁香醇，比企鹅物流食堂里的速溶粉冲泡的好太多了。
等到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完，香菱拿着账单过来："承惠，金丝虾球一千五百摩拉，豆浆油条四百摩拉，一共一千九百摩拉！"
能天使下意识地摸向战术腰包，掏出一叠龙门币："给！"
香菱接过那几张印着龙门近卫局防伪标志的纸币，困惑地歪着头："这是……"
"抱歉。"德克萨斯立刻意识到问题，"我们暂时没有本地货币。"她迅速扫了一眼店内，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琉璃袋和绝云椒椒，"可以用别的东西交换吗？"
香菱的眼睛瞬间亮了："你们是外国人？难怪有这样的货币！哎呀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万民堂最欢迎外地的客人了——你们身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德克萨斯的背包里有应急用的源石结晶，但那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她的目光落在能天使腰间的铳械上，立刻否决——武器更不能交易。最后，她摸出一包从龙门带来的巧克力pocky。
"这个是……"香菱接过那包印着企鹅标志的零食，"好精致的包装！里面是饼干吗？"
"是零食。"德克萨斯拆开包装，递给她一根，"甜的。"
香菱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惊喜地叫起来："好好吃！这个口感……酥脆香甜！你们就用这个付账吧！不，等等——"她跑回后厨，又端出两盘小菜，"作为回礼，尝尝我的新菜'幽幽大行军'！"
能天使已经迫不及待了："德克萨斯，璃月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只此一家。"德克萨斯默默咬断pocky。
"慢点吃慢点吃！"香菱看着能天使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人跟你抢！"
窗外，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行商、渔民、冒险家，还有身穿棕色制服巡逻的千岩军。德克萨斯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她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整齐、有力、带着金属器械的碰撞。
"不好。"她低声说，"是刻晴。"
"谁？"能天使嘴里还塞着虾球，含糊不清地问。
"璃月七星之一。"德克萨斯的记忆很好，昨晚码头公告栏上贴着她的通缉画像——不，是政令公告，"负责治安。"
话音未落，万民堂的门帘被掀开。刻晴带着两名千岩军走进来，紫色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眼神锐利如刀。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旗袍式制服，腰间别着一枚雷元素神之眼。
"香菱，早。"她简短地打招呼，然后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店内，最后停在角落的德克萨斯和能天使身上。
"刻晴大人！"香菱热情地挥手，"要吃金丝虾球吗？我刚做好——"
"等等。"刻晴抬起手，制止了香菱。她盯着能天使，眉头紧锁，"你看起来很眼熟。"
"啊？"能天使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甜辣酱，"我们见过吗？"
"昨晚，码头巡逻队报告说发现两名可疑人员。"刻晴身后的千岩军低声说，"红色头发，有光翼，特征吻合。"
刻晴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她迈步走到桌前，雷元素的神之眼微微发光："两位，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
德克萨斯沉默地从内袋掏出企鹅物流的工作证和龙门户口的副本——那是她为了应对近卫局检查准备的伪造品，仿真度极高。刻晴接过证件，仔细端详。
"企鹅物流……龙门……"她喃喃自语，"我从未听说过这些地方。"
"我们是游客。"能天使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从水路来的！"
"水路？"刻晴的眼神更锐利了，"所有进入璃月港的水路都需要在总务司备案，出示通行证。你们的通行证呢？"
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对视一眼。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刻晴的目光又落在她们腰间的武器上："未经许可携带武装进入璃月，还涉嫌偷渡。根据璃月律法，我要拘捕你们接受调查。"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雷元素开始噼啪作响。
"德克萨斯……"能天使小声说，"现在怎么办？"
"跑。"德克萨斯简洁地回答，同时从战术腰包中摸出一枚烟雾弹，"闭眼。"
"什么——"
嘭！
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满了万民堂。香菱惊叫出声，刻晴立刻拔剑，雷光在烟雾中划出一道弧线，但只击中了空气。
"别跑！"刻晴厉声喝道，同时屏住呼吸冲出烟雾。她看见德克萨斯拉着能天使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
"为什么又要跑啊！"能天使被拽着在屋顶上飞奔，"我们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
"在龙门，偷渡最低判三年。"德克萨斯一边说一边加速，"你觉得这个世界会更宽松？"
"可是我的虾球还没吃完——"
"命重要还是虾球重要？"
"……都重要！"
刻晴紧随其后跳上屋顶，雷元素在她脚下凝聚，让她能够在瓦片上如履平地。"千岩军！封锁街道！通知总务司开启全城警戒！"她一边追一边下令，"你们逃不掉的！"
"谁是刺客啊！"能天使抗议，"我们是快递员！"
"偷渡加非法武装，比刺客更严重！"
三人在屋顶上展开追逐。刻晴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德克萨斯和能天使更快。企鹅物流的工作不是白干的，在龙门的高楼上飞跃是家常便饭。能天使甚至能在奔跑中回头做了个鬼脸："拜拜啦，紫头发小姐！"
"站住！"
最终，德克萨斯带着能天使穿过一片密集的屋檐，在一个转角处消失。刻晴追过去时，只看见一条空荡荡的小巷，还有几只被惊飞的鸽子。
"……可恶！"刻晴一剑劈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而此刻，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已经来到了港口的卸货区。这里堆满了来自各国的货物，却出奇地安静，没有千岩军巡逻。
"奇怪，"德克萨斯蹲在集装箱后观察，"这里的守备真空。"
"太好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能天使瘫坐在地，"我的脚好痛，跑起来真是不方便……"
"晚上从这里走水路离开。"德克萨斯规划着路线，"这片区域没有士兵，应该可以潜出去。"
"又要游泳？"能天使哀嚎，"我的翅膀还没干透呢……"
"嘘。"德克萨斯突然捂住她的嘴，两人同时趴下。
一个戴着面具的士兵从货箱后走过，身上穿着蓝白色调的制服，肩章上印着愚人众的标志。
"……外国人？"能天使用气音问。
等那人走远，德克萨斯才松开手："这个港区不属于璃月。"
"什么意思？"
"这是其他国家的组织。"德克萨斯回忆着昨晚码头公告栏上的情报，"璃月七星正在和他们谈判。这片区域应该是……特殊地带。"
"原来璃月也会和其他国家勾结啊。"能天使小声笑道。
德克萨斯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愚人众的旗帜上，又看了看璃月夜空的月亮。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她们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但或许，这种"夹缝"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