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赫 伊 维

作者:白帽塔卡S 更新时间:2026/1/17 14:37:32 字数:2314

越野车的颠簸让能天使的光翼跟着一晃一晃的,她盘腿坐在木质座椅上,怀里抱着甘雨送的那袋金丝虾球调料,眼睛却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荻花洲景色。晨光将芦苇荡染成一片金红,偶尔有晶蝶飞过,在空气中留下细碎的光屑。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她忽然转头,"你说蒙德的酒,会不会比龙门的啤酒还好喝?"

驾车的Ash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这家伙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别具一格。

"不知道。"德克萨斯靠在车壁上,嘴里咬着那根清心花蜜味的玉质pocky。这玩意儿闻着清甜,入口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但肯定比拉特兰的圣水酒烈。"

"圣水酒才不是酒!"能天使抗议,"那是用圣泉水加上七种神圣草药——"

"——酿成的、连小孩都能当饮料喝的甜水。"战车头也不抬地接话。他正用一块从至冬国士兵身上扒下来的破布擦拭DP-27的枪管,粗犷的手指动作却异常细致,"我在罗德岛食堂喝过,味道像掺了蜂蜜的尿。"

"你喝过尿?"闪击抱着他的闪光盾牌,一本正经地问。

"我比喻!比喻懂吗,德国佬?"

"好了。"Ash打断他们的拌嘴,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这辆从璃月富商手里"借"来的越野车性能不错,但路况实在糟糕,"都少说两句,保存体力。到蒙德还有三个小时车程。"

"队长。"战车终于擦完枪管,开始往DP-27的弹链箱里压子弹,金属碰撞声咔咔作响,"我有个问题——你把维什戴尔的名字告诉那个麒麟角秘书,真的没问题吗?"

Ash沉默了两秒,专注地避开路上的一个坑:"凯尔希的命令。"

"哈?"战车愣住,"那个医生?她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的死活了?"

"她关心的是源石。"Ash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让璃月所有知情的人都提防维什戴尔,既是保护他们,也是保护维什戴尔。如果没人知道她的危险,万一她真的在蒙德闹出大事,璃月这边毫无准备,后果会更糟。"

"所以就是让璃月人民提前恐惧我们的人?"霜华难得开口,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典型的凯尔希式思维。"

她正低头调试自己的SK-12,霰弹枪的枪管被擦得锃亮,反射出窗外晨光。她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行加密信息。

"博士的新指令。"她快速扫了一眼,"Mon3tor会去璃月港进行后续交涉,让我们专心前往蒙德。"

"Mon3tor?"能天使凑过来,"那个黑发凯尔希?它能交涉?"

"它代表的是博士的意志。"Ash简短地说,"在璃月人看来,一个会说话的机械,比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更'友好'。"

"博士总是这样。"战车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弹链,咔哒一声合上箱盖,"任务布置得没头没尾,表面说是找人,天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大事。上次让我们去切尔诺伯格'找人',结果把整个城都拆了。"

"那不是拆,是战略性撤离。"闪击纠正他,"虽然撤离得有点……彻底。"

"专心开车,队长。"霜华突然提醒,"前面有野人营地。"

Ash方向盘一打,越野车一个甩尾绕过了路边的障碍物。几只发呆的丘丘人愣愣地看着他们绝尘而去,半天没反应过来。

---

蒙德城,天使的馈赠。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酒馆里人声鼎沸,吟游诗人在角落弹唱,冒险家们高谈阔论,空气中弥漫着蒲公英酒和马奶酒的混合香气。

维什戴尔坐在吧台前,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灰色长发随意披散,萨卡兹的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战术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腰间的爆破装置在醉意中显得更加危险。她面前摆着一排空酒杯,从最左边的蒲公英酒到最右边的火水,应有尽有。

"赫德雷。"她打了个酒嗝,用萨卡兹语嘟囔,"你说,卡兹戴尔现在怎么样了?"

坐在她身边的赫德雷,那个曾经的萨卡兹雇佣兵头领,如今的蒙德酒庄保安队长,正用一块布擦拭着自己的斧头。他比维什戴尔清醒得多,眼神里带着岁月的沉淀。

"还是老样子。"他用萨卡兹语回答,"战争,死亡,再战争。博士虽然整合了萨卡兹,但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整合?"维什戴尔嗤笑一声,又灌下一杯火水,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他那是整合吗?他那是把我们都变成了他的棋子!特蕾西娅殿下在的时候,我们至少还有选择……"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赫德雷知道,她又想起那位殿下了。

那个温柔得不像萨卡兹的领袖,那个最终死在阴谋中的悲剧人物。

"维什戴尔。"赫德雷的声音很低,"殿下已经走了。"

"我知道!"维什戴尔突然提高声音,引得周围的酒客侧目。她猛地一拍吧台,"所以我才恨!我恨那个巴别塔的恶灵!他明明可以救她,他明明有那个能力!结果呢?他算来算去,就算到了她的死!"

"他算到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我们会恨他!"维什戴尔又灌下一杯,眼泪混着酒水一起咽下,"他以为给我们一个新家,我们就会感恩戴德?他以为罗德岛是什么?天堂吗?"

"罗德岛不是天堂。"赫德雷按住她又要举杯的手,"但至少,它给了我们活下去的理由。"

"活下去的理由?"维什戴尔甩开他的手,踉跄着站起来,"我的理由就是炸毁一切!炸毁那些算计,炸毁那些虚伪的和平!"

她说着说着,身体就开始打晃。赫德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发现她已经醉得站不稳了。

"伊内斯!"他转头对吧台后的黑发少女喊道,"结账!"

伊内斯——这个暂时在酒馆打工的前萨卡兹情报员——熟练地用笔记账:"三瓶蒲公英酒,两瓶火水,一杯苹果酿……一共四千八百摩拉。赫德雷,你确定她付得起?"

"记我账上。"赫德雷扛起维什戴尔,"先走了。"

"慢走不送。"伊内斯擦着酒杯,眼神却瞟向酒馆的角落。那里,一个戴着面罩的至冬国商人正悄悄记录着一切。

赫德雷扛着维什戴尔走出酒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叹了口气,低声对肩上的人说:"你呀,还是这么疯。"

"我没疯……"维什戴尔嘟囔着,"我只是……想她了……"

赫德雷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他知道,维什戴尔口中的"她",是特蕾西娅,也是那个曾经相信和平的自己。

真正的挑战,还在那个风与蒲公英的城市里,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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