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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什么也没干就被警察带走？
如果是漂亮国的话，也许林墨还真能想象出一些理由。
比如颜色不正确之类、又或是判定到斩杀线了。
但很不巧，这里并不是——
现在自己被抓只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
“什么东西叫做非法使用超能力被捕？难道我抗打也叫超能力吗？”
虽然同样坐在警车押送犯人的后车厢内，但比起戴着手铐一脸懵逼的林墨来说，徐涛看上去倒是淡定许多。
他从西装口袋中拿出餐巾，帮林墨擦掉了脸上的血渍。
缓缓解释道。
“你真别说牢林，你这还真是超能力——”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魔女在六年前入侵了这个社会，把人类的正常生活搅得一团糟。”
林墨咂咂嘴，把口腔中的血丝化作一口痰吐了出去。
“和我被捕有啥关系？”
“因为现在抓捕你的不是警察，而是政府对策魔女与魔物的特殊机关【异常生物见闻局】。”
在魔女第一次造成破坏的时候，政府就已经开始想办法去反制这些拥有摧毁世界力量的魔女。
一开始只不过是用科技去反制。
枪械也好爆炸物也好，它们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有拖住魔女手下眷属们的行动，几乎没有办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这些东西对魔女们就更没有什么作用。
基本完美符合有烟无伤定律。
她们就像是有什么规则系能力一般，能够完全免疫人类的武器。
原本以为，人类社会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直到——
有个女人找上了门。
她自称是【枪械人】，拥有能把接触到的物品转换为枪械的能力。
她在魔女第二次大规模入侵时，使用制造出的枪械重伤了战争魔女击退了大部分眷属。
也因此，政府发现能够对抗魔女的，只有和她们相似的那些超能力者。
所以，组织了名为【异常生物见闻局】的隐藏部门专门用来收容超能力者，并且将他们投入于对抗魔女。
“那些对抗魔女的超能力者，之后被统一称为【武器人】，而且很幸运的是，你也是其中之一。”
“幸运？”
你的意思是莫名其妙犯法然后被拖走当人形兵器是一种恩赐？
上一次看到这个还是国外的强行征兵。
吓哭了。
徐涛听见林墨这么问，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幸运两个字确实有点勉强。
但奈何现在在【异常生物见闻局】的车上，作为其中的成员，徐涛只能接着说。
“难道不幸运吗？接下来我们会把你接到目前最大的城市，而且在那里可以得到正确的训练，至少不会让你在被魔女抓住的时候直接暴死。”
徐涛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相关机构得到训练之后，绝对会让自己的存活率高上几分。
但林墨还是沉默了一会。
如果进了【异常生物见闻局】，也就意味着自己绝对要服从上级的命令。
到时候，如果自己想要带回已经身为魔女的云月，绝对会受到阻拦。
该怎么决定呢？
而徐涛看着沉默的林墨，不难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徐涛摸了摸后脑勺，缓缓道。
“有关于云姐的事情，我并没有要骗你......因为今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云姐，没想到她竟然会变成魔女什么的......”
“反正，云姐现在的身份还没有完全暴露——现在应该只有在现场的观察的那些【武器人】们和部分上级知道，他们也还没有向其他人类公开魔女的身份。”
因为云月的情况太过特殊。
云月原本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哪怕觉醒了超能力也只会被社会划分到武器人当中。
但没想到她竟然成为了魔女。
这会颠覆人类的常识——
一般人只会认为，人类和武器人是同类，而魔女是种族的异端。
但现在，云月的出现已经完全可以证明。
魔女、人类、武器人，三者生来相同，只是立场不同。
武器人原本就强于人类，他们保护人类一方面是因为有名为【家人】的软肋，另一方是出于【道德】。
而那些没有保护人类想法、也没有被及时收容的武器人们也出于【金钱】和【生活】没有选择攻击人类。
假如有一天，让他们知道，武器人可以成为魔女的同类——他们可以仗着与魔物为伍掠夺更多资源，甚至称皇称......
那有些本性邪恶的武器人绝对会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社会大乱吧。
所以，包括寒冷魔女和云月的事情绝对不会向社会公开。
不管怎么样都会瞒下去。
这也是徐涛会来找林墨，并且认为对方一定会被他说服的自信心来源。
“也就是说，只要你能把云姐带回来，你就能重新和云姐过上以前的生活。”
徐涛说到这满脸笑意，但林墨的表情依旧复杂。
虽然林墨隐隐能够感觉到云月叛变到魔女阵营并非本意，但事实却是如此。
哪怕【异常生物见闻局】帮忙隐瞒云月的身份，但如果云月真回来了，她自己也会无法接受自己的罪孽，想要以死赎罪吧。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向徐涛问道。
“死之魔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三年前。”
“那这三年期间，魔女们在云月的带领下杀了多少人？”
“......”
徐涛沉默了。
林墨不爱动脑，但却异常聪明。
徐涛太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三年总共死亡184031人——但魔女们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避难，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没有选择避难而死，简单点说就是...自愿前往极乐世界。”
“还有一部分，是逃难的过程中发生的踩踏，以及......真的被魔女的眷属们所吞噬。”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看着林墨，徐涛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云姐说的是真相，那云姐已经救下了很多人——在刚开始的几年，全球受害人数甚至高达数千万......”
“徐涛。”
“...怎么了？”
“一个电车轨道上绑着七个人，另一个轨道上绑着一个人。此时，有一辆失控的电车开了过来，而你的手边有一个改变电车轨道的拉杆，可以让电车在两条轨道上改变......”
“也就是电车难题吗？”
“嗯。”
“那我会毫不犹豫选择牺牲人更少的那一边，云姐也是这么做的。”
“那如果，一边的七个人是普通人，但另一边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呢？”
“......我还是会这么选择。”
“那又如果那七个人是你的家人，另一边的是普通人呢？”
“我......”
在那一刻，徐涛突然停了下来。
他还是会选择牺牲掉那一个人，拯救更多的人。
但是他却不敢说出口。
“你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沉默了吗？因为其实死的人数多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躺着的人。
如果轨道上躺着的人和拉摇杆的人有着关系，那不管人数的多少，只要选择牺牲了别人，那就绝对会受到声讨——哪怕你的家人也不应该成为受害者。”
林墨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徐涛。
“但我觉得，大家应该怪罪的另有其人——那个让拉摇杆之人不得不做出选择者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徐涛好像懂了什么，他直勾勾的盯着林墨的眼睛。
“林墨，你在自责？”
“.......”
两人没有再说话。
后车厢内一片沉默。
警车颠簸，不知多久后，开进一片繁华之中。
那里完全不像是外面的城市，依旧保持着现代化。
简直和魔女入侵前的社会环境一模一样。
林墨手上的手环再次发出响声——
【已到达中心城市——炎沪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