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墨手一挥,数只蝙蝠就被拍落在地,鲜血直流。
那原本极为棘手的魔物,在林墨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由得让徐涛多年来战斗的危机感荡然无存。
毕竟,现在的林墨站在蝙蝠堆里就像开了金手指,对方的尖牙连让林墨破一点皮都做不到。
虽说这只不过是最低级的魔物,但对一般的武器人来说还是多少会产生些威胁。
林墨目前的表现,对魔物简直就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徐涛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错估了林墨。
他的能力主体可能并不是自愈。
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才是他最恐怖的地方。
“牢林未来可期啊......”
徐涛这么感叹道。
但这也只不过是徐涛知道而已。
如果不是他告诉静雯的话,异常生物观测局现在也只不过认为林墨的能力是自愈。
待到林墨把周围飞着的蝙蝠全部处理完后,徐涛才缓缓上前。
“那接下来战术就变变吧,牢林,靠你打头阵了。”
“都可以。”
林墨摆摆手,对此他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现在的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大概的了解。
小蝙蝠破不了防实属正常,但万一遇到真的高手...大概率还是要被摁在地上摩擦。
上次和寒冷魔女交手的时候,自己可几乎被打得遍体鳞伤。
虽然因为自愈能力比较出众,在路上时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那一份屈辱自己可绝对不会忘记。
林墨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绝对要比那个时候更强。
只要再把必要的战斗经验补上......
也许不久后单挑寒冷魔女问题也不大。
于是,两人果断更换了站位——
徐涛让林墨走在身前,由他开辟道路。
而徐涛自己则是单手搭在林墨的身上,完全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在探测声音上。
这样,多少就不会再出现,敌人躲在尸体里自己无法探测这种等级的乌龙。
这么走了没几步,徐涛就为自己这个决策感到幸运。
“救......”
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微弱声音。
那声音过于虚弱,甚至要比尸体堆前苍蝇的嗡嗡声小上几分。
但,那比一般人都要尖上几分的女声实在太有辨识度,徐涛一耳就分辨出了那个声音——
小树?!
徐涛强压住心中的惊讶,和林墨说道。
“前面蝙蝠占据的尸体堆中有一个幸存者......是我小队之前消失的成员,水树。”
不难理解,徐涛想要先去救下水树,于是林墨先一步走在前面,为徐涛探测好道路。
在确认安全之后,才让徐涛转移到尸体堆前。
松区城区与松区学院城的隧道中,灯光忽明忽暗。
那黄光洒在少女的面庞上,显得她更加苍白。
她的白色长发杂乱,身上异常生物观测局的行动西装残破不堪。
水树不知道自己被压在尸体下多久,反正途中有许多人都想来救她,只是没过多久就成为了压在她身上的一员。
在确认尸体中没有其他活人后,林墨把压在水树身上的尸体都挪了下来,这才让对方重新拥有大口呼吸的权利。
“谢谢...”
水树向林墨道谢后,转而看向了徐涛。
徐涛的眉头紧皱。
水树伤的很重,腰间被开了一个小洞。
如果她不是【武器人】的话,很有可能早就已经失血过多死在了这个地方。
水树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因为压着胸腔实在没气说话。
她吃力地翻了一个身,又一次呼吸,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起雾......”
伴随着水树的话,空气开始变得比以往都更加湿润。
林墨的眼前就像是被雾气遮挡,异常模糊。
但很快,雾气就消失不见,它们全都聚集起来,冲进了水树的伤口中。
这是...武器人的能力?
水树在吸收完雾气之后,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看着隧道的顶部,她缓缓问道。
“徐涛......我消失了多久?”
“五天零八个小时。”
“是吗?看来我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啊。”
这么说着,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伤口。
上面的血迹早就已经干透。
“如果不是用雾气堵住了出血的地方,估计早就已经死在了这里吧......”
这么说完,她才看向了林墨向他解释道。
“我是雾气人,能用雾气迷惑视野或是治疗伤口。”
这是很便利的能力。
一般在执行任务时,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散开雾气,迷惑敌人的视野。
随后,在通过徐涛的声呐能力辨认出敌人的位置,交由企鹅人进行终结。
但现在,因为水树的消失,徐涛的三人小队无法进行任务,这才让他有机会前往医院看望自己的老朋友——已经是尸体的林墨。
水树扫了一眼林墨。
根据他身上的血迹,不难判断眼前的高中生就是来顶自己位置的新一任武器人。
“他们真的会让高中生上来当武器人...但倒没有那么意外,也在情理之中吧。”
水树本来还想再挖苦异常生物观测局几句,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口问道。
“你是为什么加入异常生物观测局?”
为了救自己的魔女青梅?
眼前的女人被魔女的眷属们折磨了这么久,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说了,大概率会被对方切成片吧。
于是,林墨换了一个更体面的说法。
“为了救人。”
实话实说,这也算不上是骗人。
只不过是说的大了一点、模糊了一点而已。
而对方听到这话后,只是说道。
“那看来你和徐涛很有话聊呢?正好正好,这里也不需要我了。哈哈哈...”
水树的笑声被伤口疼痛打断了。
一旁的徐涛这才缓缓道。
“你的能力只能暂时减缓出血,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还是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先把你...”
“有烟吗?”
水树只是这么问道。
徐涛完全没搞懂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回答道。
“烟?有倒是有...”
“给我来一根吧。”
一直沉默的林墨在这时也缓缓道:“尼古丁确实有止痛的效果,但如果只是的话抽烟绝对没用吧?”
“你个小孩懂什么。”
水树从徐涛的手中接过烟,缓缓道。
“有那教训我的时间,不如帮我点一根,小雏男。”
刚说完,就把打火机抛给了林墨。
这就是林墨自认为最难相处的一类人。
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但鉴于对方确实负伤,林墨还是按照她的话去做。
打火机的火焰微弱,但足以点燃烟头。
灯光下,水树靠着墙抽了起来。
“说不定是最后一根呢。”
看向那昏暗的天花板,水树缓缓说道。
“现在我们在的地方距离出口有一段距离,原路返回和出去的距离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也和你们一起完成任务。”
“以你现在受伤的身体,回去治疗是优先。”
徐涛的话是事实,但是却莫名让水树感到不快。
“把我送回去治好,会让你因为多救了一个人而感到开心?英雄主义者。我们只是一般人罢了,完成任务之后赶紧走就好,别人是死是活都没有我们干预的权利。”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惊人的事实。”
水树最后吸了一口,把烟头掐灭。
眼神冰冷,缓缓道。
“企鹅人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