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吗?”
“不然呢,我可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人不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和信念,都必须得要活着才能继续追求。
这是水树从小信奉的道理。
她会选择进入异常生物观测局的理由也很简单。
仅仅是因为这里不仅工资高还是政府承认的机关,并且相关人员承诺会在退休后给予一定的退休金保障。
当时的她听到这个条件,认为只要能在里面打拼一段时间,后半辈子就能够衣食无忧。
但是,幻想往往是美好的。
真入职了之后才发现,每天的工作都得拼命。
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人各有志你以前常常这么说,我打完这场战斗就跑,你应该不会阻挠我吧?”
她看向徐涛的眼神冰冷。
徐涛也只是点点头。
“那就更得确保你的安全了......计划没问题的话,就行动吧。”
说完,徐涛走在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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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隧道虽然黑暗,但是好在路线单一。
基本上只要朝着一个方向,总能去到想去的地方。
几乎不会出现什么迷路的情况——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一路上可能会出现的魔物。
不过,这次却异常平静。
甚至让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对方察觉到了。”
徐涛刚做完这个推测,就只听见一个男人的高昂声音。
“就如同您说的一样!!!”
话音刚落,地铁隧道的灯突然明亮,将周围照得清晰。
谁?
林墨三人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先不管是谁,那声音传来的距离实在太过诡异。
虽然能听出距离不远,但是又过于沉闷。
“在墙的后面...?”
徐涛判断出来后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松区地铁隧道的侧壁后并没有其他设施空间,几乎都是泥土。
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类。
“吸血魔人就在墙后!”
徐涛看了一眼林墨,对方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前冲到徐涛身前,右拳蓄力就准备向墙体打去。
但谁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鲜血从墙中迸发出来,喷溅到林墨的眼中。
那可比水进眼睛里要难受许多。
林墨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他攻击,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眼睛。
这也让对方有机会做出动作——
见林墨退后,徐涛水树警戒不敢向前,那鲜血也逐渐凝固,形成了一个球体。
那是一个男人的头。
白发红瞳,面庞英俊。只是,那笑容实在是有些鬼畜,让人难以将其与旧时代的西方贵族相提并论。
“欢迎前来拜访!!我已经等你们好久好久了!!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他睁开眼,发现林墨的眼睛被血遮挡完全无法看着他。
身边的两人也随时准备按计划行事,完全没有搭话的欲望。
吸血魔人这才稍微收敛了点道。
“不好意思,看来人类要理解我的幽默还是需要点时间的,还请等我一会,我还是以全身示人......”
这么说着,吸血魔人扣了扣嗓子眼。
“口区——”
他吐出一滩红色液体,想要重塑自己的身体。
但林墨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林墨虽然眼睛被封闭了,但其他感官会更加灵敏。
判断出对方大概在自己的前方,林墨也终于克服本能不再去管眼睛,向前猛击——
这一击直接命中吸血魔人的面门。
冲击力甚至将他脑袋后方的水泥墙打碎,形成了一个拱门的形状。
而吸血魔人的脑袋竟然在受过一次冲击之后又飞向了拱门后的洞穴。
这也太不符合物理学了吧?!
林墨很想这么吐槽。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魔法。
于是对其他两人说道。
“命中了!但是他自己操纵脑袋飞到里面了!里面很有可能有陷阱!”
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追进去绝对会被暗算。
但林墨又在犹豫。
命中的手感是实打实的。
他可以确信对方的脸绝对是实实在在吃下了自己的一击。
虽然对方的脸皮可能和某个加速时间的神父一样厚实,但多少还是会受到点创伤。
要追吗?
就当林墨这么思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徐涛的声音。
“脚边!”
林墨有点依赖眼睛,第一时间没法理解徐涛这种模糊的指令。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
手?
吸血魔人既然能够用鲜血化作自己的头,就同样能变出手。
而那只手轻松一甩,就把林墨扔进了洞穴之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涛感到了一丝危机。
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谁能想到吸血魔人除了能召唤蝙蝠,还能够通过鲜血进行自由变换。
这和之前水树告诉自己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水树下意识也有点懵。
她完全没想到吸血魔人会用这种方式进攻。
“......他一只蝙蝠都没有放,证明绝对想要在那个地方操纵林墨。”
虽然站在吸血魔人的立场上来看,支配一只白板绝对没有支配一只有特殊能力的武器人有性价比,但不管怎么说,都能让对方快速减员。
但徐涛却依旧保持冷静。
“不会的。”
林墨的呼吸没有那么急促,反而是吸血魔人一直在碎碎念些什么东西,可以发现并没有什么交手的声音。
而魔物蝙蝠又破不了林墨的防,一时半会可以不用担心林墨。
更何况......
更需要防范的是叛徒。
地下传来了某个生物快速接近的声音。
那种感觉就像是蠕虫一般,在泥土中穿梭自如。
徐涛之前就有见过这一招。
“企鹅人来了,水树,计划不变,你在这里解决企鹅人。”
见徐涛不再纠结,水树放下了心,语气平和道。
“收到。”
随后,水树腰间伤口的雾气全部都跑了出来,周围的视野再一次被雾气封闭。
这就是之前的战略,水树哪怕伤口破裂也要实施。
“那你怎么办,徐涛?”
徐涛闭上眼,也开始专注听起声音。
“我会进去支援林墨,他一个人面对这种能力多变的家伙比较吃力,但如果我在的话,可以给他创造很多机会。”
“是啊。”
水树心不在焉的回答。
雾气中,传来了枪械的声音。
弹匣脱落,确认子弹,又装了回去。
“我会在这里解决掉老朋友。”
水树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听上去就像是在阐述某个事实。
做这一行需要冷酷无情。
徐涛理解。
但他还是缓缓道。
“对不起,还是得拜托你对企鹅人下手......”
“嗯。”
水树只是这么回答。
然后——
咔嚓。
上膛声响起。
“徐涛。”
“怎么了?”
“我果然还是觉得,你很恶心。”
砰——砰——
雾气中火光四射。
徐涛身后中了两枪,就这么倒在血泊中。
看着林墨方向的目光也逐渐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