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墨刚察觉异常,把徐涛放置一边,就只见灯光忽闪,水树的身体倒了下去。
她到最后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而那只企鹅嘴中好像含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尸体,水树的左胸腔完全是空的。
心脏吗?
那家伙把水树的心脏给......
咕噜——
企鹅嘴中的东西滑进了肚子。
那动作过于熟练,就像是在动物园中被饲养员投喂鱼类一般。
它就是企鹅人。
林墨确信这一点。
而对方在吃完东西后,脚蹼向前踏了一步。
他要准备攻击我了吗?
林墨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势。
对方的速度和力量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还拥有那种能在土里运动的bug级能力。
说实话,不一定打得过。
更不用说现在自己身边还躺着徐涛。
哪怕自己战胜了企鹅人,估计到时候徐涛的尸体也都已经臭了。
真是个麻烦的局面。
林墨啧了啧嘴。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想要达成的完美到底有多困难。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至少要把徐涛给救活!
但就当林墨准备率先一步发动攻击时,那企鹅歪了歪脑袋。
“咕嘎?你背上的那一位好像是徐涛吧,难道你就是新来的同事?”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林墨还是选择如实回答。
“我确实是徐涛的同伴。”
而听到这话后,对方的表情却舒缓了下来。
“这样啊——”
企鹅人用右鳍挠挠头,看上去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是水树那叛徒的朋友呢?差点连你一块吃了。”
林墨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难道你没有背叛吗?”
话刚说出口,林墨就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蠢。
是啊,水树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几句真话。
自己怎么还会下意识地信她所说的话?
林墨捂着额头,立刻道。
“对不起,看来我和你之间好像有点误会。”
企鹅人则是毫不在意。
“没事,反正我也已经吃饱了,就不和你生气了。”
灯光下,水树的惨状实在有些难以入目。
那种疯癫的表情,永远凝聚在了那张死脸上。
虽说林墨讨厌水树,他还被水树背刺了两枪,但他始终都没有杀掉那个家伙。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掉水树?”
“为什么,很简单啊?这家伙打了我,打了我的人就应该被我吃掉呀?”
“是吗?”
不知是因为企鹅人的话说的比较广泛,还是因为出现的时机不太好。
林墨总感觉他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但来不及细想,林墨这么说道。
“但她应该活着,至少现在应该,她要赎罪。”
因为如果这家伙死了,他原本用来给徐涛止血的能力也会消散,这反而会加速徐涛的死亡。
倒不如让她活着,然后把生前的罪孽全部都赎回来——
而企鹅人则是毫不理解。
“对我来说打了我的人就该被我吃掉。如果有人阻挡我吃,那我也一块吃了。”
见企鹅人马上就要和自己动手,林墨则是摇了摇头。
他实在是不想和企鹅人战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水树死了,徐涛就不一定能安全地赶回去......”
林墨不当谜语人,只有把话给说清楚了,事情才会更好地被解决。
而事实确实如此。
听完林墨的话后,企鹅人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想要救徐涛?那直接让我来不就好了。”
企鹅人向前走了几步。
林墨还是本能地挡在了徐涛身前。
以企鹅人的三观,他总感觉对方会像水树一样突然搞一个背刺。
但现在除了企鹅人以外,他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方法送徐涛回去。
最后还是放下手。
“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救徐涛?”
因为别人打它,所以它就把人吃了。
就是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竟然会做出救人这种举动。
这更像是被某人下了命令,而不像是它自身决定做出的举动。
“因为他以前带我吃过饭。”
“......?”
“对啊,因为他请我吃过很贵的东西,所以我现在把他救回去。”
“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嗯。”
林墨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但还是走到了一边。
越是简单也就越没有欺骗性。
他现在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企鹅人蹲下来,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徐涛,转了一圈后,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角度,它缓缓道。
“我准备好了,那我就把它带回去了。”
话音刚落,企鹅人一口把徐涛吞进了肚子。
这让在一旁蹲坐着的林墨不由得弹射起步。
“你...”
但话还没说完,就只见对方弯弯鱼鳍,摆出了道别的姿势,随后就滑入土中。
没过一会就听不见声响。
速度真快啊......
甚至还没来得及让它带上自己一起......
不过,也罢。
徐涛多半没事了吧。
这么想着,林墨脱力靠墙瘫了下去。
灯光下,他向前伸出右手,拳中一片腥红。
那是吸血魔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他已经完全分不清。
下意识地想要挪动左手,却发现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相信左手已经被打满了子弹吧。
之前的行动到底有多疯狂,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那个时候自己退缩,不杀掉吸血魔人的话,所有人都得死在那个地方。
这毫无疑问,是林墨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如果一辆电车袭来,上面绑着五个人和自己的三个家人,而你的手中却掌握着改变轨道的拉杆。
是会选择让电车碾过那五个无辜的人,还是同样无辜的三个家人呢?
如果是水树的话,绝对会选择保护家人吧。
但他这么做的前提,是选择伤害更多人。
林墨永远都不会忘记,也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但假如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魔女呢?
“......”
林墨中断了自己愚蠢的想法。
嗡嗡——
不知不觉间,水树的尸体上已经飘来了苍蝇。
那些食腐的东西可不会在意人类的伤感。
他们只知道怎么有效利用。
林墨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她。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她那张狰狞的脸也会回归宁静。
就像那些被绑在轨道上的人一样——
林墨站起来,重新跳入隧道。
那个男人只是不断地挖着,哪怕状态本就糟糕的右手再次渗出鲜血。
他不想再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顺从着身体的本能。
没过一会就挖出了一个大洞。
起身,站在水树的尸体前。
看着眼前这个差点杀掉自己和徐涛的女人,他的身体竟然选择把水树背了起来。
然后,埋进了坑中——
前方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林墨再次踏出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