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今天很不在状态啊。
是昨晚没睡好吗？
陈小诺思考。
不过，七号准时到了。
今天她换了身衣服。
还是职业装，但颜色从黑白换成了浅灰。
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
“早。”她点头致意。
“早，”陈小诺说，“今天的电费和租金。”
“一共一百五十。”
七号默默付钱。
然后坐下，打开仪器。
今天的数据很正常。
可可的状态也很稳定。
七号记录着，偶尔抬头看看便利店里的情况。
上午九点多。
陆寻又来了。
今天他换了打扮。
戴了顶鸭舌帽，墨镜。
陆大人每天都在解锁新时装。
这次像个蹩脚的私家侦探。
一进门就压低声音：
“老板，有情况。”
陈小诺看他一眼。
这家伙还会说方言？
“什么情况？”
“我查到周明的行踪了，”陆寻说，“他昨晚去了旧货市场，在老吴那儿待了一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今天早上，他出现在城西一家网吧，”陆寻说，“应该是……在查东西。”
“查什么？”
“查……”陆寻凑近，“废弃世界线的知识。”
陈小诺眼神一凝。
“他查到什么了？”
“我估摸着，他应该暂时没查到有用的，”陆寻说，“但他找了一个黑客，正在黑入城市监控系统，想从可可这里找到突破口。”
他顿了顿。
”小诺，你得小心。”
“虽然目前他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但毕竟已经开始盯上你了。”
陈小诺点点小脑袋。
“知道了。”
陆寻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七号。
想起来了昨天的约定。
“美女，今天气色不错啊。”
七号头也不抬。
“谢谢。”
“昨晚睡得好吗？”
“好。”
“做梦了吗？”
七号终于抬头。
“先生，这与你无关。”
“有关啊，”陆寻笑，“我昨晚梦到你了。”
“……”
要不是看在不能破坏店内经营的条件下。
她真的很想给这个男人一脚。
“我啊，梦到你在便利店吃泡面，一边吃一边哭，说什么泡面太好吃了，我不想当观察员了，我想当店员……”
七号脸色黑了。
“陆寻。”陈小诺打断他。
“到！”
陆寻立正了。
“出去。”
“得令！”
于是乎，陆寻跑了。
七号继续工作。
只有陈小诺在思考。
陆寻是怎么知道七号吃泡面的？
他还敢视奸我们？
O.o
……
……
“em……陈女士，那位陆寻先生……是什么人？”
“一个麻烦。”陈小诺说。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因为他就是干这个的。”
陈小诺摊手。
七号追问：
“干哪个？”
“就是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呗。”陈小诺说，“然后卖情报赚钱。”
七号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他……可靠吗？”
“看情况。”陈小诺说，“大部分情况下，给钱就可靠，不给钱就不可靠。”
七号点点头，继续记录。
也许在她心里，已经把陆寻列为重点观察对象喽。
……
……
下午。
可可依旧提不起来劲头。
陈小诺百思不得其解。
来大姨妈了？
也不像啊。
想不通。
所以不想了。
于是陈小诺决定主动出击。
她来到可可身边。
轻轻地摸了摸头。
“可可？”
可可正在收拾货架。
她停顿了一下。
“怎，怎么了小诺？”
“嗯……晚上想不想吃火锅？我看门口新开了一家店。”
可可看向陈小诺。
挤出个笑容。
“都可以，我听小诺的。”
陈小诺张了张嘴。
但终究只能说一声。
“好，走吧。”
……
伴着夜晚的微风。
二女推开了店门。
喧哗声携着红油香气一拥而出。
陈小诺拉着可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服务员小姐姐抱着菜单过来。
年轻，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来个鸳鸯锅吧，先把锅底端上来，我们正好一边点菜。”
陈小诺如是对着小姐姐说。
然后对着可可问：“想要点些什么？”
可可接过菜单。
手是抖的。
随意的勾选了几个菜……陈小诺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陈小诺叹气。
纵使是心思细腻的陈小诺也猜不出可可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针。
这下陈小诺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
可她现在也是女人啊。
也没觉得自己的心思难猜吧。
屏幕前的观众觉得呢？
“你是梦见了什么吗？”陈小诺猜测道。
可可抬头。
“没什么…只是，单纯有些害怕。”
她划好菜，然后将菜单递给陈小诺。
牛肉……毛肚…
她还吃毛肚？
陈小诺迅速补充了菜系，顺便点了个特色主食。
锅底端了上来。
翻滚的牛油上漂浮着些许小船。
加热。
气泡逐渐冒出。
食物下海。
在这片红色的大地上筑城堡垒。
可可的睫毛颤了颤。
陈小诺一边下菜，一边给可可夹菜。
像老母亲一样，总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不饱。
“多吃些。”
“小诺你才是…都……”
可可想要说陈小诺还没自己高，更应该多吃一点。
只是被陈小诺打断了。
“听话，心情不好就吃吃吃。”
说着，也给自己夹了一块牛肉。
“至少，我以前是这样做的。”
而对桌的，银发小萝莉咬着嘴唇。
然后开口了。
“小诺，我想知道，洛可可小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