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她抱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
“要谢。”可可固执地说下去，“谢谢你让我留下。”
“谢谢你教我煮面。”
“谢谢你……把我当成“可可”，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容器”。”
陈小诺别过脸。
可女孩身上的香气依旧能飘入口鼻。
“你…因为你本来就是可可。”
“但只有你这么说，从始至终。”可可伸手。
轻轻捧住她的脸。
让她转回来。
像丝带般轻柔拂过陈小诺的脸蛋。
“只有你……小诺，只有你。”
她的指尖在抖。
即使是抖得。
却让陈小诺能感到温暖。
陈小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
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此刻却显得如此小。
如此的模糊。
“小诺。”可可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
她没说完。
但陈小诺已经懂了。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是水声。
是呼吸声。
更是心跳声。
混在一起。
可可凑近。
她的动作很慢。
像怕惊动小动物般。
陈小诺没有躲。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睫毛颤抖，将露珠润在朦胧的美好之中。
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吻落下。
很轻，诉尽温柔。
也很软，像一场大梦。
带着蒸汽的湿。
女孩的芳香。
一个触碰。
她吻了很久。
久到…像是一辈子。
分开。
可可后退半步。
她的脸变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浸润的衣角。
陈小诺没说话。
她抬起手。
但并非是推开。
而是用指尖，轻轻擦过可可的嘴角。
动作很慢。
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去洗澡。”她说，声音有些哑，“水，要凉了。”
可可愣愣地看着她。
陈小诺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但现在容不得可可思考。
然后，点头。
“嗯。”
她当着陈小诺的面，开始脱衣服。
动作很慢。
手指还在抖。
陈小诺移开目光。
看向墙壁上那片水汽。
“小诺。”可可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能……别走吗？”
“我不走。”
“就在……就在门口。”
“嗯。”
可可走进淋浴间。
水声重新响起。
让陈小诺想入非非。
陈小诺靠在门边，闭上眼睛。
蒸汽裹挟着热意。
爬过门缝。
扑在脸上。
混着可可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还有刚才那个吻。
轻得像错觉。
美得像她对洛可可告白的诺言。
却又重得压在胸口。
“一生一世。”
……
……
洗了很久。
水声停了。
银发女孩裹着浴巾走出来。
可两个丰硕的包子，却在试图跳出浴巾。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头，皮肤被热水烫得泛红。
“我洗好了。”她说。
陈小诺睁开眼。
从架子上拿下另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擦干。”
可可接过毛巾，却没有擦。
只是看着她。
“小诺。”
“嗯。”
“你讨厌吗？”
“讨厌什么。”
“刚才……”可可低下头，抿着嘴，“我亲你。”
陈小诺沉默。
然后，她伸手。
拿过毛巾。
开始帮可可擦头发。
动作很轻。
从发根到发尾。
一遍，一遍，又一遍。
可可闭上眼睛。
任由她擦。
“不讨厌。”陈小诺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
“但…也没有其他意思。”
她接受这属于“洛可可”的爱。
但她希望，是等一切结束之后。
等事情尘埃落定。
可可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她小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事。”
陈小诺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但陈小诺并不知道可可指的是“洛可可”。
“我只是……”可可睁开眼，看着她，
“只是想告诉你，谢谢你，还有……我喜欢你。”
“不是店长对店员的那种喜欢。”
“而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她说得很慢。
很清晰。
像在背诵练习了无数遍的台词。
但她终于说出口了。
她希望解锁特殊cg。
陈小诺擦完头发。
把毛巾搭在可可肩上。
“穿好衣服，别感冒。”
“小诺……”
“我听见了。”陈小诺说。
可可看着她。
等她说下去。
但陈小诺只是转过身，开始收拾淋浴间。
关水龙头。
拖干地上的水渍。
挂好浴巾。
动作一丝不苟。
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可可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某个地方，慢慢沉下去。
小诺没有推开她。
没有生气。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记得，小诺说过，她是“神”。
可这“神”却能有血有肉。
会无措。
会沉默。
“小诺。”她又叫了一声。
陈小诺回头。
“嗯。”
“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陈小诺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张开手臂。
可可走过去。
轻轻抱住她。
这次很小心。
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谢谢。”她在她耳边说。
陈小诺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
两下……
是安抚。
但在可可眼里。
是告别。
误会，便是这么诞生的。
……
……
回到床上。
可可换上干净的睡衣。
陈小诺已经铺好床。
两张折叠床并在一起，铺着同一条厚毯子。
“今晚一起睡，可以吗？”可可说。
陈小诺看着那双紫色的眸子。
“抱歉。”
可可没说什么。
只是躺下。
而陈小诺也躺下了。
“只能稍微陪你一会……我等会…还有事。”
这是真话。
在可可眼里却是一件拙劣的谎言。
可可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点破”。
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那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但也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对可可来说…目前来说……
也只是足够了。
灯关了。
黑暗涌上来。
只有窗外漏进一点月光，在地上画出模糊的窗格。
“小诺。”可可在黑暗里开口。
“嗯。”
“最后…谢谢你。”
“不用谢。”
可可转过身。
面朝她。
月光照在陈小诺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孤独。
“小诺。”
“又怎么了。”
“我能……握着你的手睡吗？”
可可还是想要贪心一点。
陈小诺沉默。
然后，伸出手。
可可握住。
夜色下，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
很暖。
“小诺。”可可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我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你不会消失。”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小诺……”
“睡。”
可可闭上眼睛。
手指却收得更紧。
枕头，却湿了些许。
陈小诺任由她握着。
看着天花板。
良久。
她轻轻侧过头。
看着可可睡着的脸。
月光下，她看起来很安宁。
睫毛长长的。
嘴角微微弯着。
陈小诺伸出手。
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
很轻地，虚虚描摹了一下她的轮廓。
没有碰到。
然后收回。
重新看向天花板。
轻声说：
“蠢萝莉……”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