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店门关了。
四个人围坐在柜台后。
店内已经被打扫好了。
中间放着那本《二十二条途径晋升指南》。
“碎片的事。”粉可可开口，“晓夕，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当我的店员。”
晓夕点头。
“陆寻那边，我会让他帮忙散消息。”银可可说，“他那黑市人多，总有人会来。”
“周明那边我也通知过了。”洛可可补充，“他路子广。”
陈小诺举手。
“我呢？”
洛可可看着她。
想了想。
“你负责……当吉祥物。”
陈小诺愣了。
“吉祥物？”
“嗯。”粉可可认真点头，“就坐在店里，谁进来就对谁笑，这样客人多了，消息也多。”
陈小诺眨眨眼。
好像有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对。
但她还是点头了。
“好。”
晓夕在旁边憋笑。
银可可也笑。
洛可可自己也笑。
陈小诺看着她们笑。
自己也跟着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
但既然可可笑了。
那就是好事。
“那既然登塔者都这么厉害，如果他们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晓夕想了想问道。
“简单。”
洛可可摸摸晓夕的黑发。
“如果他们不想变成碎片的话，他们最好别这么做。”
那一瞬间。
晓夕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藏在话语里。
像绝对零度的冰。
窗外。
月亮渐渐升起来了。
很大。
也很圆。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店里。
照在四个人身上。
晓夕抬头看着那轮月。
想起那块糖的味道。
是很甜的。
唇间带着丝丝凉意。
像……
像这个店给她的感觉。
她侧眸看了一下犯困的陈小诺。
“晓夕。”
洛可可的声音。
晓夕回头。
“嗯？”
“明天开始，正式接客。”
“好。”
“别偷懒。”
“不会。”
“别偷看小诺换衣服。”
晓夕僵住。
“…我错了……”
洛可可微笑。
没回答。
晓夕低下头。
不说话了。
陈小诺在旁边已经睡着了。
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月光下。
四个人挤在一起。
影子叠在一起。
像一幅画。
很温暖的画。
……
……
“老周，驿站这东西，我真没见过啊。”
“还请周导师答疑解惑。”
陆寻双手作揖。
周明抬眼。
“你怎么晋升的？”
陆寻老老实实回答。
“以前小诺姐指了条明路，我就踏上了“星星”这个途径。”
“后面晋升基本都是靠苏晓姐。”
陆寻摸着脑袋。
给周明酌了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整了一杯。
周明笑了一下。
“那看来你很少穿越世界线…不过也是，就目前我所知道“星星”途径的晋升方法，也就是序列九到序列七，确实也不太需要去其他世界线。”
他喝了一口酒。
“手法真好，我就弄不出来。”周明看着杯子，杯壁在灯光下闪动着金色的光线，“世界线驿站，就是一个小型交易所。”
“想要开这么一个交易所并不难。”
“首先是货，这一点我们已经满足了。”
陆寻“啊？”了一声。
“我和你苏姐有很多途径的碎片，你洛可可姐更是有很多无价的晋升知识。”周明略做解释，“只要有了货，登塔者就会自动感应到可可魔法店的位置…也能够意识到，那是一处世界线驿站。”
“其次，就是坐镇的人。”
“老吴，苏晓，他们俩就很符合这一点。”
陆寻微微点头：“也是，他们都序列四了。”
但又一拍脑袋。
“但是老吴不在啊，他好像去找碎片了，苏晓要管学院的事，还有各种种族的关系牵制着她……我感觉苏晓不太方便。”
周明又笑笑。
他站起身子，走向窗边。
月光打在他略微憔悴的面容上，钻到眼角皱纹的缝隙里。
“你把最厉害的人给忘了。”
“谁？”陆寻问，“小诺姐？她不是已经……”
“洛可可。”
周明打断陆寻。
陆寻又是一脸疑惑。
“可可姐？”
“可我现在根本感受不到她身为登塔者的力量，连碎片都感受不到啊。”
周明将酒喝完。
把玩着酒杯。
“这就是高序列“隐者”途径的特性，你根本无法察觉她是登塔者，无法得知她的实力。”
“但我前些日子，在探索一条快废弃的世界线时。”
“残破的月光下，在一块石头上。”
“我看到了晋升“隐者”序列二的条件，以及序列二的能力。”
“条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能力。”
他转身，看向陆寻。
“遗忘者，能从概念层面隐去一件事，一个人，一段历史…甚至是一个结果。”
陆寻长大了嘴。
他想起陈小诺之前说过的话。
洛可可隐去了“封印失败的结果”。
“……”
……
……
“小诺？”粉可可将脸蛋蹭过去，“你记忆又回来啦？你在想什么？”
陈小诺望着天花板。
“我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时候记忆回来了。”
银可可打趣问：“哪时候？”
陈小诺无奈叹气。
两只可可把陈小诺夹在中间。
她们把她当做抱枕玩。
还哪时候。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算了，你继续吧，可可。”陈小诺干脆把身子放松，摆成“大”字。
“得令！”
两只可可“嘿嘿嘿”的笑。
继续开始玩换装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