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心情出奇地好。
阳光刚刚好，咖啡不苦，连地铁都没有迟到。
我站在公司大楼前，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一定会是个顺利的开始。
“加油，新的一天。”
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结果好运只维持到了——
我踏进公司大门的那一秒。
“砰——”
我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额头差点当场开花，手里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
我下意识抬头就骂，语气比脑子快。
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冷得离谱。
可奇怪的是，他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这人是聋了吗？
我正要再说什么，他已经绕过我，步伐从容地往里走，连背影都写着“懒得理你”。
我站在原地气得直磨牙。
“没礼貌的家伙。”
算了，第一天心情好，不跟这种人计较。
整理好文件，我快步走向电梯，心里还在吐槽刚刚那一幕。
直到十分钟后——
我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
秘书微笑着对我说：“老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进去吧。”
我点点头，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
那身西装。
那副冷淡到欠揍的表情。
是他。
是早上被我撞到、被我骂、还装作听不见的那个男人。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
我好像，在上班第一天，
把老板给骂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我刚刚骂了他。
而且骂得还不轻。
“站着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低沉又冷静。
“过来。”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区上。
他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翻着我的资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可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却让我后背发凉。
“名字。”
“……在简历第一页。”我小声说。
他终于抬眼，视线淡淡扫过我。
“我喜欢听人亲口说。”
我咽了咽口水。
“……夏慧玲。”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记账。
“夏慧玲。”
下一秒，他合上资料，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却牢牢锁住我。
“你早上心情看起来不错。”
我心里“咯噔”一下。
“撞到人之后，骂得也挺顺。”
——完了，他全听见了。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来。
“老板，我刚刚——”
“我听得很清楚。”
他打断我，语气依旧淡淡，“包括你说的那句‘没礼貌’。”
空气瞬间凝固。
我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他看着我慌乱的表情，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放心，我不聋。”
“只是早上不太想跟你计较。”
这句话比直接骂我还可怕。
“不过现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们正式认识了。”
“我是你的直属上司。”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刻意的。
“记忆力很好，也挺记仇。”
我：“……”
“希望你以后，”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说话之前，先确认对方是谁。”
我低下头，小声挤出一句：
“……对不起，老板。”
他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后，我听见他说——
“道歉我收下。”
“至于原不原谅……”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看你表现。”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