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解释，对方却已经语气不善地接了一句——
“新人就是不太稳。”
我手指微微收紧。
还没等我开口，他的声音先落了下来。
“不稳的是判断，不是数据。”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静却锋利，“方案是我让她做的。”
会议室瞬间安静。
“有问题，冲我来。”
那一刻，我怔住了。
他没有看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我的心，却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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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我刻意绕开他的办公室。
能避就避，能远就远。
可偏偏——
他总能精准地出现。
中午，我刚走进茶水间，就看见他站在咖啡机前。
下午，我刚准备下班，他的内线电话又准时响起。
“来一下。”
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老板，您找我？”
他抬头看我，目光平静。
“今天会议表现不错。”
我愣住了。
“只是陈述事实。”
他说。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夏慧玲。”
他忽然叫住我。
“在公司，保持距离。”
他语气淡淡，“我不想被人误会。”
我心里一松。
“明白。”
可下一秒，他却补了一句——
“下班以后，不用。”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刻，我忽然分不清——
他是在提醒我，
还是在一步步，把我拉进他的生活。
而我越是想守住那条界线，
就越发现，
先越界的人，
好像并不是我。
流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会议上那一句“冲我来”，
也许是我突然被留下来参与更多项目，
又或者，是我工位离他办公室太近了。
总之，某一天开始，我走进茶水间时，总能感觉到目光在我身后停留。
“就是她吧？”
“新人而已，运气真好。”
“老板最近对她挺不一样的。”
声音压得很低，却偏偏能听见。
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假装没听到，转身离开。
回到座位，我强迫自己专注工作。
可那些话，却像卡在耳边，怎么也散不掉。
中午吃饭，我刻意坐得很远。
下午交资料，我能交给助理就不亲自去。
我以为，只要保持距离，流言就会慢慢停下来。
直到下班前，他把我叫进办公室。
“最近状态不对。”
他看着我，语气不是质问，更像陈述。
“没有。”
我下意识否认。
他盯了我几秒，没有追问，只是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个项目，原本不是你负责。”
我心里一紧。
“但你能做。”
他说。
我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发紧。
“是不是……别人有意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
他回答得很直接。
我指尖微微收紧。
“那还是换人吧。”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低沉——
“你在躲我？”
我怔住了。
“我只是，不想被说成靠关系。”
我抬头看他，“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他看着我，目光深得让我有些看不懂。
“夏慧玲，”
他说得很慢，“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不是因为住在我家。”
这句话像是压在我心口很久的东西，突然被人正面拆穿。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
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只看结果。”
我点了点头，却没来由地有点难受。
走出办公室时，我忽然意识到——
流言真正让我不安的，
不是别人怎么说，
而是我开始在意他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