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暖色的光落在床边，不刺眼，却很安心。
我动了动，才发现身体轻松了不少。
头不再发胀，喉咙的疼痛也退了下去。
……烧退了。
我坐起身，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
正松了一口气，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
朱志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
看到我醒着，他明显愣了一下。
“醒了？”
我点点头。
“嗯，好多了。”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脸上，认真地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头还晕吗？”
“没有了。”
他伸手，还是下意识探了探我的额头。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停了一下。
“退烧了。”
语气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放松。
我忍不住笑了笑。
“昨晚……谢谢你。”
空气静了一瞬。
他收回手，轻咳了一声，语气恢复理性。
“你是我员工。”
我挑眉看他。
“你昨晚也是这么安慰员工的？”
他被噎了一下，移开视线。
“特殊情况。”
我没有再追问。
他把水递给我。
“喝完再起床，早饭在外面。”
我接过水，心口却暖得不行。
这个早上，没有发烧，没有噩梦。
我喝完水，把杯子放到一旁，抬头看他。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像是刻意避开我的视线。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忽然起了坏心思。
“欸。”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什么事？”
我语气装得一本正经，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昨晚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吧？”
空气，瞬间安静。
朱志鑫慢慢转过身。
那一眼，冷静、克制，却明显多了一丝不自然。
“你觉得呢？”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不记得了啊。”
他盯着我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故意的。
“你发烧。”
“做噩梦。”
“抓着我不放。”
他说得平静，条理清晰。
我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有抓你？”
“嗯。”
他点头，语气淡淡。
“抓得挺紧。”
我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没趁机报复我吧？”
这一次，他明显移开了视线。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
我挑眉，故意凑近一点。
“真的？”
朱志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冷静。
“夏慧玲。”
“别乱想。”
可他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我看在眼里，心情忽然好得不行。
我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越发想笑。
“干嘛这么紧张。”
我慢悠悠地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朱志鑫眉心一跳。
“你现在精神很好？”
“嗯。”
我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多亏你照顾得好。”
这句话像是不小心戳中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转身去整理桌上的文件，背影看起来一本正经。
“既然退烧了，”
他说，“今天在家休息，不准乱跑。”
我故意拖长声音。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朱老板？”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管理。”
“哦——”
我拉长尾音，笑得意味深长，“原来老板连员工的私生活也要管理。”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夏慧玲，你是不是烧刚退，就开始得寸进尺？”
“有吗？”
我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指了指沙发，又指了指他。
“昨晚陪我一整夜的人，是不是你。”
这一次，他没立刻反驳。
空气安静下来。
“是我。”
他低声承认。
然后补了一句——
“你别想太多。”
我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
“那你呢？”
“你有没有……想太多？”
他愣住了。
几秒后，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可我知道。
有些事，
早就不是“该不该”，
而是“愿不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