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干啥不好，偏要去当什么亡灵法师，还没个正轨手续。”
苏夜看着亡灵法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现在可不像以前，这个世界经过他有意或者无意的改革，普通人哪怕当个吟游诗人去骗骗小姑娘，都不至于饿死。
亡灵法师抱着自己发胀的身体瑟瑟发抖，空洞的眼眶中魂火摇曳。
他完全搞不明白，眼前这个恐怖存在不直接净化他，反而开始说教。
苏夜一眼就读懂了他的表情，用闲聊的口气开口：“我看你身上还有活人气息，死气也没侵入多深，是不是刚当亡灵法师没多久？”
“你操控亡灵的术式我有点熟悉，以前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如果猜的不错，你是偶然得到那本书才开始修炼的？”
亡灵法师身体微微一颤，苏夜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确实是偶然得到了一个古代亡灵法师留下的卷轴，里面详细记载了一系列非常强大的亡灵魔法。
五十年前，他正年轻气盛，以为自己是那些吟游诗人口中的天选之子，一头扎进了亡灵魔法的研究里，梦想掌握永恒的力量，结果最后因学艺不精，最后自己搞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取人灵魂这件事，第一次做？”看亡灵法师没反应，苏夜难得来兴致用手肘的捅了捅对方。
亡灵法师头埋得更低，确实如苏夜所说，这五十年来，他是第一次抓活人来修炼。
苏夜也是读懂了这个小老弟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当是在安慰。
“所以说，路走窄了，你天生不是当坏人的料。”
“这个世界，有哪个坏人磨磨唧唧半天都炼不完一个灵魂。”
“我是你的话，现在可能都手拿万魂幡称大帝了。”
“啥是万魂幡？”亡灵法师听着苏夜碎碎念，终于忍不住开口。
“万魂幡都不知道？那你练个p亡灵法师。”苏夜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认识个亡灵，嗯......以前算是吧，情况跟你差不多，练功练歪了，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然后别人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教廷圣女，每天日常就是给信徒祈福，调解家庭矛盾什么的，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
亡灵法师再度愣住，教廷？圣女？以前是亡灵？？？？
这信息量有些大，让他脑子有点过载。
苏夜没管他的震惊，自顾自的继续盘算：“我给你说那么多干什么，算了，我本来也多少年没跟人正经说过话了，你就当一个老头子唠叨吧。”
老头子？亡灵法师扫了扫苏夜那一身亚麻长袍都掩盖不住的高挑身材。
前辈，莫不是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眼睛往哪看呢！信不信给你抠出来，哦对，你没眼睛。”苏夜赏了亡灵法师小老弟一个脑瓜崩。
“这边事情也结束了，看你没造成什么实际伤亡，那小子也救了回来了，看你听我这么久唠叨的份上，直接灭了你有点浪费，嗯......我想想......”
苏夜伸出手指，在亡灵法师那干枯的额头轻轻一点，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标记缓缓成行。
“我现在给你俩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送你去永恒的安眠，放心，保证无痛；”
“第二，收拾好你这一身破烂，附近最近的教廷报道，登记备案，接受监管和教育。”
“放心，就像我刚刚说过的，圣女也是亡灵，所以说现在教廷对你们这些半路出家，还没来得及作恶的亡灵法师是很宽容的，与其在这个山谷里烂掉，不如去教廷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
“你学过古代魔法亡灵魔法，没准那群老家伙还能聘请你当顾问打打同行呢。”
亡灵法师的魂火剧烈闪烁，显然在疯狂思考，永恒的安眠？不用想都知道什么。
还是说去那亡灵法师的禁地——教廷，他真有点怕自己刚走到半路就被路过的圣职者净化掉。
“顺便一提，”苏夜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选第二条路的话，你偷学的那本古代卷轴得上交，不过教廷里有正规的，安全的亡灵魔法进阶教材，你不用担心无法提升，当然，如果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混个编制。”
“……”亡灵法师的魂火凝固了，教廷对亡灵魔法还有正规教材？还能拿编制？对了，啥是编制？
最终，亡灵法师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因为有些看似是多选题，实际上是单选。
“明智的选择。”苏夜满意地收回手，“印记会指引你去最近的教廷，也会确保你路上别动什么歪心思，好了，自己收拾一下，赶紧上路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亡灵法师朝着苏夜恭敬行上一礼后，佝偻的身子转身离开。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苏夜转过身，发现莉莉丝已经扶着卡洛走了过来。
“解决了？”莉莉丝疑惑的看着苏夜，“我以为你会杀他。”
苏夜打了个哈切：“人老了，天天打打杀杀干什么。”
“一千多岁可不算老。”莉莉丝翻了个白眼。
苏夜这时突然来了兴致：“你听说过我的事？”
“略-有-耳-闻-”莉莉丝语气里满是讥讽，“某人天天顶着自己老婆的脸满世界抢媒婆工作。”
“你来找我无非是想撮合我和某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不可能！”
苏夜也是听懂了莉莉丝的话，瞅了瞅被莉莉丝扶着的那个少年：“所以说你其实并不喜欢卡洛？”
“那当然，不过你要帮我也可以，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苏夜感知了一下玻璃球，依旧指向的莉莉丝，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指向另一个人。
魔女小姐没有说谎，卡洛，并不是他喜欢的人。
“行吧，”苏夜认命，既然莉莉丝都摊牌了，他也不再掩饰，“说罢，你喜欢谁，看你的样子，喜欢的人肯定一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躲着你，我想想......”
“种族问题？寿命论？身份问题？放心，处理这事我有经验。”
莉莉丝摆了摆手：“我和他都是人类，至于你说的寿命，放心，我服用过特殊的魔药，能活很久，现在已经一千多岁，至于身份......”
“确实有问题.......”
“我是魔女......可我喜欢的人......现在是光明神选......”
“小问题小问题，既然前面的你都解决了，那让我们来专注最后一个事情......”
“嗯......光明神选是吧.......我和教廷那边的关系还行，我帮.......”苏夜乐呵呵的答着，突然，愣住了，瞬间反应了过来。
不对！世界上最后一个光明神选！不就是自己老婆么！！！！
“卡洛，动手！”
“是！莉莉丝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