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原来你喜欢我老婆！！！！”
苏夜的话让莉莉丝一愣，随后她那紫罗兰的眼眸变得冰冷而锐利。
“苏夜大人，对不住了！”
本该虚弱的“少年”卡洛此时已稳稳站在地上，眼神锐利，那独属于少年的青涩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静与服从。
卡洛抬起右手，在他的右手食指，戴着一枚和苏夜相同的银质戒指。
“糟了！”苏夜大惊，立刻就想要取下戒指。
刺痛从指尖瞬间炸开，像有无数冰针沿着血管逆流而上。
属于莉莉丝的灰色魔力疯狂从戒指涌入他体内，所过之处，魔力迅速冻结，堵塞。
全身力量像被关进了密不透风的铁箱，任他如何调动都纹丝不动。
“这是契约。”莉莉丝看着他尝试挣扎，语气平静得可怕，“当你戴上戒指，同意合作的那一刻，契约就成立了，佩戴戒指的不会受到黑魔法以外的魔力影响，但也会因此无法使用黑魔法以外的魔法。”
“苏夜，你的身体是属于光明神选的，纵使你魔法造诣极高，也无法用这具身体释放黑魔法。”
“束手就擒吧！”
随着莉莉丝的话语落下，卡洛朝着苏夜空挥打出一拳，竟直接出现破空声。
苏夜皱眉躲开攻击，看向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少年：“他不是人类？”
莉莉丝走上前，在距离苏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种族，高阶拟态史莱姆，看一眼就能模仿别人的武艺和魔法，是我最信任的管家。”
“这八十年来，他扮演过很多角色——”
“天真的学徒、热血的少年、剑术大师、格斗家、甚至你刚才见到的，情窦初开的男孩，演技还不错吧？”
卡洛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宫廷管家。
苏夜试着动了动手指，魔力被压制到不足半成，但至少身体还能动。
光明神选的躯体经过特殊改造，强度远超常人，只是......
“你想做什么？”苏夜问道，声音很稳。
莉莉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看了苏夜很久。
“我......想纠正一个错误。”
“一个我一千年前就犯下的错误。”
莉莉丝的手指在空中虚划，灰紫色的魔力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错误？”
“千年前的我，太懦弱了。”莉莉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忏悔。
“懦弱到我只敢躲在最后一排偷偷看着您。”
“.......我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您发现角落里还有我这么个不起眼的存在。”
苏夜眉头紧皱，却是发现眼前莉莉丝正逐渐和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合。
“你是千年前，魔法大学里那个喜欢坐最后一排的小学徒？”
“不可能，人类怎么能活这么久！”
“苏夜教授，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啊......”
随着莉莉丝指尖在勾勒，法阵纹路很快在半空中成形，是一个嵌套有三重圆环的古老法阵。
与此同时，卡洛动了。
少年的身形在移动中快速拉长，皮肤上泛起水银半的质感，等他来到苏夜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三米高的怪物。
浑身流淌着银灰色胶质，没有无关，但头部位置亮着俩点幽蓝色的光。
史莱姆管家的拳头砸来，戴着破空声。
苏夜侧身避开，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失去魔力加持，身体反应与协调能力都大幅度下降，他需要时间适应。
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想反制，却感觉像抓住了一团泥巴，触感滑腻，力量被分散吸收。
“您的战斗技巧确实精湛。”卡洛的声音直接从体内震动传出，“但仅凭肉体力量，很难对我造成有效伤害。”
另一拳从刁钻角度袭来，苏夜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史莱姆的躯体可以随意变形，攻击角度防不胜防。
此时莉莉丝的法阵已经绘制完成，魔力正在其中凝聚，苏夜感觉自己灵魂正在被法阵拉扯，如果是弱一点的人，此时灵魂已经离体而出。
卡洛的攻势因法阵的凝聚成功而停顿片刻，苏夜抓住机会反击，拳风擦过卡洛脸颊，莉莉丝的话语也在此时穿过了耳膜。
“当时的我因为太自卑，一直没有表达心意，直到看到您和别人在一起我在后悔。”
“我后悔啊，可后悔有什么用呢，一个普普通通小学徒，怎么能与教廷的光明神选相提并论。”
苏夜的攻势缓了一瞬，莉莉丝的话让他短暂忆起过去。
当年他与恋人一同在魔法大学执教，却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学徒喜欢自己老婆喜欢到了这种程度。
“所以说你是为了我老婆，才成为魔女，一直等到现在？”
“为了.........她？哈哈哈哈.........”苏夜的话语让莉莉丝的心瞬间冰凉到谷底，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病态的嗤笑着。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燃烧灵魂数百年，把自己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莉莉丝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某种挤压太久的东西一并爆发。
她那原本俏丽的面容开始迅速变得苍老起来，头发由黑转白，枯黄开始替代原本白皙的皮肤：“我忍受永生魔药带来的折磨，忍受时间的反噬，时刻徘徊在疯狂的边缘.......”
“你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那个臭女人！！！？”
“哈哈哈哈！！！！”
莉莉丝猛地向前一步，苍老的身体瞬间变回原样，身上散发出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甚至盖过了古老法阵的魔力波动。
“苏夜教授.......看来转生不仅带走了你的力量，连你的智力也被影响了。”
误解，在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苏夜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何等严重的错误。
莉莉丝的执念根本并非来自他的恋人，而是他本人。
胸口传来一阵炙热，玻璃球在苏夜察觉莉莉丝情感时，自行从怀中飞出，漂浮在莉莉丝跟前。
莉莉丝一愣，随后脸上的冰冷瞬间变作病态的狂喜
她紫罗兰的眼眸中倒映着苏夜，其中尽是冰冷的占有欲：“看来......我们命中注定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