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的脚步顿住，侧过身，脸上依旧冰冷与孤傲。
“特殊？”
——轰！！！！
一声巨响以苏夜为中心炸开，整个大厅光线瞬间黯淡，刺鼻的烧焦气味弥漫开来。
灰色的雾气蔓延，所有人都不免将其吸入一些，顿时感觉喉咙一阵出现一阵刺痛。
嗤——嗤嗤——
稀疏的声音密密麻麻在雾气中的响起，灰雾所触碰到的所有物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彩，随后龟裂、破碎，化为尘埃成为灰雾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快的惊人，却让卡尔有种缓慢的错觉。
三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大厅除了活人之外，空无一物，就连卡尔身后那把名贵的椅子，也化作了灰雾的一部分。
卡尔表情僵住，脸上的假笑已变作惊愕。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实力绝对强于自己，秒杀自己这个八阶骑士只在一念之间。
格曼已经被吓瘫在原地，身体颤抖的缩在角落，留在暗处的影鸦也已经先出原型，单膝跪地，虽然在极力掩饰，但还是藏不住眼底那深刻的恐惧。
苏夜站在灰雾中央，暗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这些灰雾在湮灭一切后缓缓留回了他的身体。
“卡尔大人，这是一个警告，我是真诚来寻求合作的，希望您不要再耍花招。”
“明白明白，墨菲斯小姐这边请。”卡尔冷汗直流，强行稳住身形，再度做出“请”的手势。
苏夜点了点头，带着一行人率先走进了暗门。
待到苏夜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卡尔才松了一口气，表情由惊恐瞬间转变为震怒。
“还愣着干嘛！快去做准备啊！”他俩脚分别踹在影鸦和格曼屁股上。“**的，俩个废物，别人随便露俩手就把你们震住了，我留你们有什么用。”
“可是大人，刚刚你不也被吓住......”影鸦话还没说完，又被卡尔一脚踢屁股上。
“***的，你还废什么话，快去做好仪式的准备！***的，这臭娘们敢在老子脸上拉屎！看我不弄死他！”
“大人息怒，小的这就去准备仪式。”格曼说着，还不忘朝着影鸦努了努嘴。
影鸦心领神会，与其在这里挨骂，还不如早点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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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地堡。
空气粘稠湿重，血腥与腐臭味混作一团，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沉淀数年的淤泥之上。
墙壁微弱的光线将影子拉得老长，隐约能看见角落阴影处有着一个个体态怪异的人影，他们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的待在满是铁锈的牢房中。
薇奥拉抱着法杖不安的走着，莉莉丝倒是一脸兴奋，周围浓郁的黑魔法气息让她感觉跟回了家一样，只是周围难闻的味道让她小鼻子不免促了起来。
“妈妈，这里的味道好臭。”莉莉丝不满的朝着苏夜抱怨着，她在薇奥拉怀中，朝着苏夜探了探小手。
比起周围的腐臭味，还是苏夜身上的烧焦糊味更容易接受一点。
“妈妈有很重要的事，你先和薇奥拉玩一会儿。”苏夜应着，同时观察起了周围。
那些蜷缩着的身影大都衣衫褴褛，四肢长短不一，体态畸形，裸露出的皮肤能看到新旧不一的魔法印记和瘀伤，眼神充斥着麻木与空洞。
只有少数几个看上去稍微正常些，但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干瘪或浮肿，隐约能见到某种细长条状物在蠕动。
“看上去是某个邪神的降临仪式，这些普通人已经成为了那个邪神力量的临时载体或者培养皿，你有什么看法？”苏夜的声音压的很低，同时望向小小魔女。
这些邪神祭品的身上同时有着古代仪式和现代魔法的影子，很明显，仪式魔法明显是经过了改良，他一时间不好分析，看能不能让薇奥拉这位学院派魔女给出些意见。
薇奥拉目光扫过牢房中的那些祭品：“用在这些人身上的仪式经过了现代化改良，施法变的更精简，所需的材料也大幅度减少。”
“不过仪式在变得精简的同时，也变得非常粗糙，不稳定，成功率也不高......我推测，这是卡尔为了快速积蓄力量，而做出的改良，这样才能大规模的量产邪神使徒。”
苏夜微微颔首，薇奥拉的推测与卡洛的情报严丝合缝。
这也解释了卡尔为什么对“墨菲斯”这位古代仪式大师抱有复杂态度。
他既想要提升效率，又怕外人介入这场计划所带来的变数。
——哒哒哒
几人交谈间，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卡尔带着几名身高三米的黑暗骑士浩浩荡荡的朝着几人走来。
“抱歉，墨菲斯小姐，我刚才处理了一些公物，所以来晚了。”卡尔郑重朝着苏夜致歉，连带带着一如既往的假笑。
苏夜简单的扫了一眼那几只黑暗骑士，它们体内的黑暗气息比早上格曼带来的那批还要浓郁，实力几乎能和卡尔对等，看样子是精心挑选出的精英。
“无妨，阁下的这些试验品我刚刚和弟子看过了，问题很大，很明显是失败品......但我感觉这并不是卡尔大人的研究成果，可否让我看看近期的仪式产物？”
苏夜朝着卡尔询问道，薇奥拉在这时突然急眼：“等等，弟子......我不......”
旁边的卡洛连忙拉住了她，小声在小小魔女耳边嘀咕：“计划需要......计划需要......”
“哼！”薇奥拉继续不满的翘起她那可爱的小鼻子。
小小魔女不知道的是，苏夜其实算是她师祖辈分。
地堡光线太暗，加上卡尔注意力在苏夜身上，没有察觉到三个小跟班的异样，此时他讪笑的朝着对方开口：“确实是这样，墨菲斯女士，我是在研究上遇到了瓶颈，”
“您也看到了，对于基础的邪神使徒培育我们大致已经完善，那几个就是很好的例子。”说着，卡尔将目光指向了那几个皮肤还在蠕动的身影。
苏夜点了点头，卡尔继续说道：“虽然低阶使徒我们已经研究完善，但是高阶使徒的培育能在摸索阶段。”
“这样，墨菲斯女士，三个月前我们偶然捕获了一头正在虚弱期的巨龙，想着今天试试高阶生命的灵魂能否完善仪式，刚好您也在，要不......”
“虚弱期......巨龙......”
卡尔话音刚落，苏夜突兀的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传来。
“......”
“嗯？？？？？？”
玻璃球的指引，毫无征兆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