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教会囚笼·正义抉择（圣杯战争第三周 周三 上午10:00-午后14:00）
圣杯战争第三周的周三，冬木市的晨雾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教堂特有的檀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腐朽魔力。卫宫士郎一行人循着异常魔力波动抵达冬木教会时，雕花木门正半掩着，门内透出昏暗的光线，如同一张蛰伏的巨兽之口，等待着猎物踏入。
“不对劲，这里的魔力波动混杂着黑泥的气息，还有言峰绮礼的术式残留。”远坂凛指尖攥着一枚红宝石，宝石泛着微弱的红光，映得她眼底满是警惕。她率先迈步推门，木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教会的死寂。
教会内部比想象中更压抑。彩绘玻璃被厚重的黑布遮蔽，仅留几缕微光从布缝中渗漏，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祭坛前，言峰绮礼身着黑色神父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得毫无温度。他脚下的地面上，一圈泛着黑气的魔术阵正缓缓运转，阵眼处绑着一名少女——是绫子，一名偶然卷入魔术纷争的普通魔术学徒，此刻正昏迷不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被黑泥般的魔力缠绕。
“言峰绮礼，你想干什么？”Saber立刻握紧圣剑Caliburn，淡金色的魔力萦绕刃身，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作为亚瑟王，她对这种以无辜者为诱饵的卑劣手段极为不齿，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言峰绮礼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士郎一行人，最终定格在士郎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诱导：“卫宫士郎，好久不见。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你也感受到了，地脉中的黑泥术式正在失控，不出三个小时，整个冬木市都会被黑泥吞噬。而破解之法，就在这位小姐身上。”
他抬手轻点魔术阵，黑泥魔力瞬间收紧，绫子眉头紧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魔术属性与黑泥同源，只要献祭她的魔力核心，就能暂时封印地脉异动，拯救数十万冬木市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看着所有人一同被黑泥侵蚀，包括你身边的人。”
“你在胡说！一定有其他办法！”凛厉声反驳，立刻催动魔术回路，红宝石光芒暴涨，“牺牲一个人换来的‘拯救’，根本不是正义！”她想要冲上前破解魔术阵，却被言峰绮礼挥手放出的黑泥屏障挡住，魔力碰撞的冲击让她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士郎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看着魔术阵中痛苦挣扎的绫子，又想起卫宫切嗣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一直坚守的“正义伙伴”信念。一边是无辜者的生命，一边是数十万市民的安危，这种极端的抉择，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让他痛苦。
Archer靠在墙角，红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刃身。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抉择的重量——当年的他，就是在无数次这样的抉择中，一步步沦为只懂执行“多数人正义”的工具。他看着士郎紧绷的侧脸，心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期待士郎能打破宿命，恐惧他重蹈自己的覆辙。
樱站在士郎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泥魔力的阴冷，那股气息让她想起间桐家的过往，却更担心士郎的抉择。她想安慰士郎，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承受着内心的不安，将所有情绪藏在眼底。
言峰绮礼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时间不多了，卫宫士郎。你不是想成为‘正义的伙伴’吗？这就是正义的代价——有些时候，必须学会放弃。”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利刃，不断刺击着士郎的心理防线。
士郎的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第一章道场中的争执——Archer说“武器别套上正义的壳子”，说切嗣是“执着于正义的傻瓜”。那时的他坚决反驳，可此刻，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想要守护所有人，却连一个人的安危都未必能保住。
上午11:30，魔术阵的黑气愈发浓郁，绫子的气息渐渐微弱，地脉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震动，黑泥开始从教会的地板缝隙中渗出。抉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分支A1：妥协选择——放弃绫子（BE51触发）（午后12:30-14:00）
午后12:30，士郎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伤口崩裂的痛感都无法驱散心底的煎熬。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交替闪过绫子痛苦的眉眼、冬木市民慌乱奔逃的幻影，还有切嗣临终前那句“要守护所有人”的嘱托——可这两份执念，此刻却成了互相撕扯的利刃。再睁眼时，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沉重：“……我同意。”
“士郎！你疯了吗？！”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怎么能妥协？！”
士郎没有回头，视线死死钉在魔术阵中绫子身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剩睫羽上沾着的湿意暴露了脆弱。“我没有办法……”他重复着，语气里满是自我欺骗的无力，掌心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迹，与当年攥住Archer刃身时的伤口位置重合，“如果牺牲她能拯救更多人，这就是我作为‘正义伙伴’必须吞下去的苦果。”内心的愧疚如黑泥般蔓延，缠绕着心脏勒得他窒息——他曾嘲笑Archer的麻木，如今却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跌进同一个深渊，变成了最厌恶的模样。
Archer的身体猛地一震，指尖摩挲短刀的动作骤然停住，刃身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红瞳中最后一丝期待碎成齑粉，迅速被冰冷的麻木覆盖，眼前的士郎瞬间与当年的自己重叠——那个在山坡上看着村庄被火焰吞噬的少年，也是这样用“多数人的正义”安慰自己，却在深夜里反复撕扯伤口。“呵，果然如此。”他低声自嘲，笑声里裹着浓重的悔恨与绝望，转身背对着众人时，披风紧绷着绷直了肩线，像是在极力压制体内翻涌的痛苦，“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重复我的绝望。”
Saber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握着圣剑的手缓缓松开，语气中满是失望：“士郎，你忘记了自己的初心。真正的正义，从不是牺牲无辜者换来的。”她没有再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的魔力渐渐收敛，带着一种无力的疲惫。
言峰绮礼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催动魔术阵：“明智的选择，卫宫士郎。这才是‘正义伙伴’该有的觉悟。”黑泥魔力瞬间暴涨，顺着绫子的脖颈涌入她的体内，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缕魔力，融入魔术阵中。
地脉的震动渐渐平息，黑泥开始萎缩、消退，教会内的腐朽气息也随之减弱。可这份“平静”却比黑泥更窒息，空气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士郎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不住颤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绫子最后的惨叫，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愧疚与自责如同带刺的藤蔓，穿透皮肤缠绕住心脏，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身边的人——他知道，自己亲手碾碎了他们眼中的期待，也碾碎了“正义伙伴”最后的纯粹。
凛走到他面前，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却也有一丝理解。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指责，转身看向言峰绮礼：“你满意了？”
言峰绮礼轻笑一声，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只是让你看清了现实而已。卫宫士郎，记住今天的感受——这只是开始，未来你还会面临更多这样的抉择。”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会中。
午后13:40，众人走出教会，阳光刺眼得让士郎无法睁开眼。他抬头看向天空，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Archer走在队伍的最后，红瞳中满是冰冷的麻木，指尖的疤痕隐隐作痛——他知道，从士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这个少年的纯粹就已经开始腐烂，终将沦为和自己一样的妥协者。
樱默默走到士郎身边，递给他一条手帕，语气温柔却带着小心翼翼：“士郎学长……别太自责了。”她能感受到士郎心中的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陪伴在他身边。
士郎接过手帕，却没有力气擦拭脸上的泪水，任由它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掌心的伤口上，刺痛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投影出剑发誓要守护一切，如今却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这双手曾攥着Archer的刃身宣告信念，如今却向现实妥协。他终于懂了Archer的嘲讽不是恶意，是过来人血淋淋的警告；懂了切嗣的悔恨不是懦弱，是看透正义本质后的绝望——所谓的“正义伙伴”，从来都不是荣耀的冠冕，而是戴着镣铐走向毁灭的单程票。午后14:00，队伍渐渐远去，教会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如同士郎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彻底奠定了BE51压抑的基调。
分支B1：坚定选择——拒绝牺牲（主线推进）（午后12:30-14:00）
午后12:30，士郎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挣扎被骤然燃起的坚定取代，他上前一步挡在魔术阵前，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当年攥住Archer刃身时那般执拗。指尖的魔术回路隐隐发烫，与道场中感受到的Archer魔力形成共鸣，语气铿锵得打破了教会的压抑：“我拒绝。”
“哦？你想清楚了？”言峰绮礼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拒绝牺牲她，就意味着放弃数十万市民的生命，包括你在乎的人。你要为这个决定负责。”
“我当然负责。”士郎握紧拳头，淡蓝色的魔术回路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父亲说过要守护所有人，不是让我在‘多数’和‘少数’之间选边站！”他的目光扫过魔术阵中的绫子，又看向身边的伙伴，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破釜沉舟的坚定，“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是可以被用来交易的筹码。所谓正义，不是牺牲弱者换安稳，是拼尽全力不让任何人倒下！”这股信念穿透了教会的阴霾，让他体内的魔术回路与Archer的魔力产生强烈共鸣，连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红蓝交织的光晕。
“说得好！”凛眼中瞬间燃起光芒，立刻催动体内剩余的魔力，红宝石发出耀眼的红光，“我就知道你不会妥协！我们一起破解魔术阵，一定有其他办法！”她再次冲向黑泥屏障，这一次，魔力爆发的强度远超之前，屏障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Saber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圣剑重新燃起金色光芒：“这才是卫宫士郎该有的模样。我来牵制黑泥屏障，你们趁机救出绫子！”她纵身跃起，圣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劈在屏障裂痕处，屏障瞬间碎裂，黑泥四溅。
Archer红瞳骤缩，周身的魔力瞬间紊乱了一瞬——他从未想过，士郎会真的打破宿命。那股纯粹的坚定像一束光，刺破了他心中积压百年的绝望，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快得惊人，随即又被刻意压下，只留红瞳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没有明着出手，却以最快速度催动魔力，指尖凝聚起淡红色的魔术丝线，无声缠绕在魔术阵节点上，连卢恩符文都刻得比以往更果断——这不是单纯的帮忙，是对另一个自己的认可，是对“不妥协的正义”最后的执念。
“哼，不自量力。”言峰绮礼脸色一沉，抬手催动更多黑泥魔力，无数黑泥触手从地面涌出，朝着众人扑来。“既然你们执意要反抗，那就一起被黑泥吞噬吧！”
樱站在后方，牙齿咬得下唇泛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强行压下对黑泥魔力的本能恐惧。她催动体内微弱的虚数魔术，指尖泛着淡淡的微光，凭借对黑泥的熟悉感知着其流动轨迹，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士郎学长，凛学姐，黑泥的弱点在魔术阵左侧的第三个节点！”这份勇气不是源于战力，是担心士郎的执念，让她暂时挣脱了间桐家留下的阴影。
士郎循着樱指出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魔术阵左侧有一处魔力波动异常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催动魔术回路，投影出Archer留在道场的那柄生锈短刀——此刻的他，经过第一章的指导，已然能触摸到武器的“本质”，短刀泛着微弱的蓝光，带着守护的执念，朝着节点刺去。
“噗嗤”一声，短刀刺入节点，魔术阵瞬间紊乱，黑泥魔力剧烈波动，绫子身上的束缚渐渐松动。Archer抓住这个间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魔术阵中，一把将绫子抱起，瞬移回众人身边，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可能！”言峰绮礼不敢置信地看着紊乱的魔术阵，“我的术式怎么会被破解？”他想要重新催动魔力，却发现体内的魔术回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无法顺畅运转——那是Archer暗中留下的卢恩符文，能暂时封印魔术回路。
午后13:30，魔术阵彻底崩溃，黑泥魔力渐渐消退，地脉的震动也随之平息。绫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看着身边的众人，轻声问道：“我……我没事吧？”
“你没事了，别怕。”樱立刻上前，温柔地扶住她，眼底满是关切。
言峰绮礼脸色阴沉得可怕，知道今天无法达成目的，冷哼一声：“卫宫士郎，你今天躲过了一劫，但下次，你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正义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教会中。
午后14:00，众人带着绫子走出教会，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治愈。凛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虽然苍白，却带着笑容：“还好我们没有妥协，果然还有其他办法。”
Saber收起圣剑，对着士郎微微颔首：“士郎，你做得很好。坚守初心，不轻易妥协，这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士郎看着身边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看向Archer，发现对方正靠在墙角，红瞳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丝温柔。四目相对，Archer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率先离开，披风在阳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士郎握紧手中的生锈短刀，刀身残留的Archer魔力与他的魔术回路完美融合，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抉择不是结束，未来还会有无数次考验，但他不再迷茫——道场中Archer的嘲讽、此刻伙伴的并肩、绫子安然的呼吸，都让他找到了“正义伙伴”的真正方向。这不是一条复刻切嗣、或是避开Archer的路，是属于卫宫士郎自己的、不妥协的守护之路。Archer暗中的帮助，不再是矛盾的试探，而是双影羁绊的真正开端，为第三章真相揭晓与理念和解，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