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和我组乐队吗？”
“我可以拒绝吗？”
不知怎的，顾晴脑海里突然脑补出眼前的蓝发少女跪下的画面，对着她说：“求求你和我组乐队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
不对不对，这哪里来的既视感啊。
蓝发少女稍显可惜地叹气，但温柔眸子里的希冀仍未消失。
“你是岚陵二中的吧，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你。”少女意图搭话。
“是。”
看着少女身上的校服，顾晴已经知道什么。
找到话题，少女继续说道：“我叫兰若雪，高三六班的，你呢？”
顾晴向吧台的店长抛去个眼神，转而望向跟前的兰若雪：“顾晴，高三二班，我现在还在上班，闲聊暂时没空。”
“好，那我等你下班。”兰若雪招招手，走向一边的空座。
顾晴暗自轻叹，本想好好上个班，半路杀出个兰若雪。
意外总是先来。
不过方才兰若雪的歌声，倒是让她深深记住。
纯净清透的天籁之音，加上其中蕴含的情感，顷刻间让人沉入这首歌所描绘的氛围中。
不亚于现役歌星的唱功。
年轻真好呀。
顾晴感慨的同时，指尖轻弹吉他弦，下一曲：《那些年》。
兰若雪品着咖啡，赏着音乐，指尖时而轻敲桌面，与顾晴所演奏的旋律重叠，时而飘出几句清唱。
湛蓝色的瞳孔充满喜悦，视线不受控制地盯着顾晴，欣赏着她那张认真演奏的脸庞，似乎进入忘我的状态。
时间在吉他的弦音与咖啡的香气中悄然流淌。
顾晴弹奏期间不时能感受到那道专注而热烈的视线。
她尽量忽略，将心神浸入音乐，但兰若雪的视线，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难以完全平复的涟漪。
晚上十一点，下班时间到了。
顾晴收拾好自己的吉他，走向吧台与店长告别。
当她回眸，看见兰若雪依旧坐在那里，面前的咖啡杯早已见底，她正看向窗外渐深的暮色，侧影安静。
咖啡厅里人也就只剩下她一个。
听到脚步声离近了，兰若雪转过头，眼眸立刻亮了起来，像暮色中倏然点亮的星。
“下班了吗？”兰若雪语气轻快，脚步利索来到顾晴身旁。
顾晴点点头，没说话，推开店门，兰若雪紧随其后，两人离开咖啡厅后，顾晴才开口。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顾晴明知故问。
“为了等你呀。”
兰若雪眉眼弯弯地瞅着顾晴，鬓角随风飘动的发丝在灯光照应下泛着淡蓝光影。
顾晴先一步发话：“如果是关于乐队的事，我已经拒绝过了。”
兰若雪晃晃脑袋，从挎包里掏出手机。
“可以加个V吗？”
顾晴柳眉一皱，搞不清她的用意。
“我很欣赏你的吉他演奏，要不要来我的音乐社团？”兰若雪向顾晴凑近些，保持一抬手就能抓住她的距离。
“抱歉，我弹吉他只是为了打工赚钱。”顾晴后退半步，转身欲走。
兰若雪二话不说，牢牢抓住她的手，恳求道：“至少加个V吧，交个朋友好不好？”
眼前的美少女眼中盛满希冀，顾晴实在不好拒绝，更何况她还从兰若雪的眼中读出一丝坚持。
今天加不到她的V，就不给她回家。
“好吧好吧，你扫我。”
“好嘞。”
兰若雪兴高采烈地扫码添加“晴天”为好友。
顾晴瞅着最顶部的聊天框，头像是某动漫美少女的笑脸，同样是蓝头发。
兰若雪开心地笑着：“好啦，明天你还会上班吗？”
顾晴打个哈欠，轻声回应：“当然，不工作没饭吃的。”
能包她一顿饭，还有工资拿的工作，可不好找。
兰若雪还没秒懂她话里的意思，顾晴便想和她道别。
但在离开之前，还是先问问她。
“我先走了，你家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不远，我打车回去二十分钟就到。”
顾晴点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这个点没什么人。
“那你叫到车了吗？”
兰若雪看眼屏幕，迅速抬头看着顾晴：“嗯，等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嘛。”
顾晴掐着下巴想了想，最后打消了立马回家的念头。
“那我陪你等。”顾晴说完又补充，“别误会，最近很多新闻都有报道女高失踪的案件，我不放心。”
兰若雪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到放松，暗暗松口气。
“那我要是上车了，你怎么办？”
“我家离这里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顾晴有意无意地指着她回去的方向。
兰若雪反倒关心起顾晴：“这可不行，你这么弱不禁风的，谁也打不过吧。”
你礼貌吗？
顾晴白了她一眼：“我可不是战五渣，我自有妙招。”
“真的吗？我不信，要不我送你回家，我再打车回去吧。”
“…”
顾晴没有马上回话，兰若雪已经取消了打车。
“怎么啦？不愿意吗？我又不是坏人，更何况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兰若雪拍着胸脯道。
顾晴瞄了眼兰若雪起伏的胸脯，眼中闪过异色。
嘶，B-C之间，太有实力了。
刚才上班的时候都没注意，现在一看不得了啊。
再看自己，A杯还得四舍五入吧。
顾晴握了握小拳头，不甘心。
“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别墨迹了。”兰若雪硬气地抓起顾晴的小手，握住她的指尖。
指尖的硬物感让兰若雪美眸瞪圆。
“你的手怎么起茧了？”
“弹吉他弹的。”顾晴轻描淡写。
兰若雪仍旧面露意外：“那得弹很久吧，每天你都这样弹吗？很辛苦吧。”
顾晴轻笑一声：“不辛苦，为了生活，走吧。”
兰若雪还想问，顾晴不等她，转身先走，兰若雪匆匆跟上。
穿过三四条街道，顾晴带着兰若雪来到她的出租屋楼下。
“好了，我到了。”顾晴停下脚，拦住兰若雪。
兰若雪借着路灯四下张望，老旧小区的气息充斥周遭。
“你该回去了。”
昏黄路灯下的两人，互相望着彼此。
顾晴眼中只有困意，兰若雪眼中却多了复杂的东西。
“哈啊，我帮你叫辆车吧。”
打个哈欠的功夫，顾晴已经把车叫到。
“那、那我把车费转给你。”兰若雪急匆匆掏出手机，顾晴却打住她的举动。
“不用，就当是你护送的报酬，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回家了，早点休息。”
兰若雪甜甜一笑：“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顾晴半拉下眼皮，好在两人没聊太久，车到了。
送兰若雪上车后，顾晴快步上楼回到家。
疲惫的身体在沐浴后得到些许放松。
被她丢在一边的手机暗自震动，顾晴已经没心思理会，倒头就睡。
年轻就是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