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辈子有无数个第一次,
第一次买酱油的经历,
第一次打游戏的经历,
第一次结婚的经历,
第一次拥抱自己侄子的经历,
第一次目睹自己的老婆出轨自己的侄子,在感觉到十分愤怒的同时却又因为背德感十分兴奋于是自顾自打起飞机却被自己老婆发现的经历。
但是现在,对于墨白,讨论这些毫无意义,因为他在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第一次
。
此时此刻墨白正在盯着一个身着重甲的骑士,
这个精灵脱离了押送墨白养父的队伍,痛苦地扒拉自己的屁股,好像体内的洪水就要喷涌而出一样。
这个骑士就时而好像会跳舞的巧克力罐头一样旋转跳跃,时而像是孤勇者一样倒地蛄蛹着。
墨白心善,拿起了长木棒打向他,把他敲晕过去。
骑士的痛苦得到释放,黄褐色的洪水从他体内被释放,然后从盔甲缝隙喷涌而出!
他不再痛苦了。
“这所谓的骑士太弱了。”墨白一脸嫌弃,“轻敌,懈怠,狂妄!就这水平真不如我老家的小学生!真不知道老爹为什么要束手就擒!”
是的,这个押送队伍里的所谓骑士实在是太弱了!不仅随随便便把墨白放走,还掉队上厕所。
更关键的是,仅仅是墨白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随便地吃掉墨白给的下了强烈泻药的食物
,堪称废物!
墨白嫌弃地揪了几片树叶,隔着树叶把这个废物丢在了路中央。
算算时间,其他人该过来找他了。听到越来越大的金属碰撞声,墨白再次钻入草丛,等待下一个。
虽然第一次暗算场面不是很好看,但是还好。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
明月当空,押送墨宾汉的队伍扎起了营地,月光下,树木的影子像是扭曲的触手,把队伍拖入深深的绝望与痛苦。
营地内哀嚎不断,法师们忙着救治伤员,一时间数十人的营地只剩下寥寥数人在站岗。阿尔泰就是其中之一。
阿尔泰满脸疲倦,原本光洁白嫩的脸庞由于脱力变得蜡黄无比,碧绿的双眸里写满了绝望。
如果在十天前,阿尔泰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在接到命令前,他想过抓捕举世闻名的盗贼墨宾汉的困难,可没想到居然如此困难。
四个大法师,一百个高阶骑士在战斗中,其中一半丧失战斗能力。后续押送过程中所剩战斗力的另一半也由于非战斗因素减员。
阿尔泰,艾达精灵中高贵的男爵之子,自认为见多识广见过不少强者。可那天,那个那宛如战神一般的黑皮盗匪也着实惊到他了。那鬼魅般的身影还有操控树木的能力以及恐怖的禁魔法术都让阿尔泰胆寒。
虽然带队的魔法师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他束手就擒。
毫无疑问,那个墨宾汉强大的令人恐惧。但之后的归途才是噩梦的开始。
想起随后的经历,阿尔泰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不应该放走他的,不因该放走这个圆耳朵小恶魔的。
这十天的押送过程宛如地狱,
食物被投毒。
水源被污染。
半夜三更马匹不断被惊扰。
路面被提前炸塌。
源源不断的野兽强盗袭击。
而他自己,也是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阿尔泰回想起那小恶魔纯真的伪装,冲击下体的洪水,还有晕倒前的黄褐色,不经一阵胆寒,阿尔泰他们用尽了心思才抓到这个小恶魔。
“要不是这个小混蛋才刚满六岁我他娘早杀掉他了,该死,他为什么这么强?。” 阿尔泰如此想到。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矮小的影子穿行而过。
不一会,营地的一角,墨白轻轻敲了敲厚重的铁笼。小声说道
“老头子,老头子,我来救你了!”
听到墨白的声音,笼子里的壮汉抬起头,诧异地问。“小白?”
墨宾汉双手握住围栏焦急地训斥,
“赶紧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起码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是有什么计划吗?你要像你讲的故事里那样从打入敌人内部吗?还有,你所说的见我妹妹是什么情况”
墨白握住养父的手,那双小手不甘地握住墨宾汉又大又黑的手,使劲向外拉。
汉子愣了愣神,轻轻的抚下那双小手。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不,不要想这些,这是个阴谋,是个交易。这些你不该知道”
墨白被这些词惊到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笼子从天而降把墨白关在其中。
一个身着白袍的法师,悬浮在半空当中。他轻轻挥了挥手,墨白被打晕过去。
“放开他!”墨宾汉怒吼着,关押他的笼子应声破裂,碎成一地碎片。强壮如熊的汉子一个冲锋,将法师掐住。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法师大喊。“您还想救她不是吗?”
墨宾汉停了下来,愤怒地表情在他脸上凝滞。
。“你们答应好不在伤害我的孩子!”
“那是在他安分逃走的情况下!”法师中气不足地喊道,随后他扯出了一个痛苦的微笑
“您知道的,这个孩子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由此来看,他会对交易产生干扰!”
法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压迫越来越强,赶紧进一步解释“我们绝对会保证这孩子的安全!只要他在公爵府好好呆着,我们绝对不会动他”
“我该怎么相信你们?”墨宾汉死死地盯着法师,“我可以拿自己当做筹码,但这孩子不行!”
眼见面前的壮汉态度软化,法师大声喊到。
“我以家族的血脉起誓,我以陛下的名义发誓,我以凤凰王之名立誓,公爵府伊莎贝拉陛下绝对会保证这个孩子的安全,只要我们的交易顺利进行!”法师的表情变得无比狂热,“这是伊莎贝拉陛下的旨意!为了伊莎贝拉!为了纯血!”墨宾汉厌恶地把法师甩到一旁,“恶心的东西!”他吐了一口唾沫,“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但是现在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法师狼狈地笑了笑,眼底露出了一丝疯狂。
………………
墨白被五花大绑,关在铁笼子里面,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数个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押送着。
“耻辱,这是绝对的耻辱。要不是他们人多,我墨白绝对不会被抓住!”
墨白咬牙切齿的想,以极其凶恶的目光剜向每一个骑士。
察觉到墨白的目光,一个年轻的骑士打了个寒颤,威严的脸庞转向这个孩子,那疲惫的瞳孔里透露出一种恐惧的情绪。
“没卵的玩意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们过来啊!单挑啊!”
“希望你们头顶长满草,绿成一片!”
墨白很快就骂累了,而那个问题始终徘徊在他脑海里“交易是什么?又是什么阴谋?什么阴谋让老头子和我深陷囚笼?”
墨白转头眺望远方。在森林的尽头,是无穷无尽的田野,而在田野的中央,一座威严的庞大城堡的身影缓慢浮现出来。
………………
豪华的木质大门被砸开,五花大绑的墨白父子被扔在了奢华无比的羊毛地毯上。
墨白艰难地撑起身子,扫视四周尽可能搞清自己的处境。
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正站在奢华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那个一路押送他们的法师连忙走上前去,在少女身侧耳语了几句。
少女展开折扇,微笑着捂住嘴,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随后,少女挥了挥手,法师便退到一边。只见身着华丽的连衣长裙的少女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扇动。随着一道浮空魔法被她释放,身高两米五的墨宾汉被像一只鸡崽子一样拎起来。
墨白眼睁睁的看着养父被送到少女面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一直到少女的嘴巴贴着养父的耳朵庞。
少女张开折扇遮住自己的嘴巴,虽然距离很远但墨白知道,她在和自己养父说些什么。
墨白死死盯着,那个雍容华贵的少女。只见她的笑意越来越浓,墨宾汉的表情从厌恶,到愤怒,再到无奈,而那无奈也逐渐被绝望所代替。
墨白拼命地仔细听,可奈何距离太远,只听到了几个零碎的单词,血脉,仪式,交易。
墨宾汉把头转向墨白,张了张嘴,眨眨眼。随后被仆人搬走,带去了房间深处。
眨眼间,那个少女便来到墨白面前,深处两指,把墨白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微笑道。
“什么情况,瞬移?该死。”
墨白根本来不及反应,腹部就挨了一拳。
“我在问你名字。”少女平静地复述道。那微笑并没有任何变动。
强忍着疼痛,墨白开口道。“墨白,我叫墨白。”墨白强颜欢笑“不知道您这样的尊贵的小姐为何要找我们,绑架殴打儿童可不是您这样的淑女所为啊!”
“果然是大盗墨宾汉的孩子,这伶牙俐齿的是个聪明孩子,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精灵可以说出的话”
少女笑到,伸出玉指戳了戳墨白婴儿肥的脸。又像对待玩具一样掐了掐墨白的圆耳朵。
“你可以叫我公爵夫人,畸形耳朵的小杂种。果然是他啊!居然领养这样的小怪物”
少女眯起眼睛,那扇子捂住嘴巴,嘲笑道。
“当然,当然我肯定无法和公爵夫人您比,一把年纪居然还和少女一样美丽,您难道用少女血洗澡吗?”
“你的嘴皮子很滑啊!”
“那自然给您这种半辈子被关在城堡里的贵妇人解闷还是可以的。”
“啪叽”墨白的腹部又挨了一拳。
“小畜生,”公爵夫人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语气冰冷的说。“二十五个高阶骑士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居然敢嘲讽我?”
公爵夫人手指挑起了墨白的下巴,“不过嘛,你这小家伙还蛮有意思的,当做那小丫头的玩物应该可以。”
公爵夫人一拳把墨白打飞,墨白的身体飞出数米后倒在地上,在他疼痛而蜷缩的身躯起来被拖走之前。公爵夫人冷笑道
“再见,或者说再也不见。小畜生,希望你能过得开心,或者说活的长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