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娅)
我会什么魔法?
一张饱经风霜,表情严肃的矮人脸,猛地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
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清晰地看见他胡须里缠绕的金属环上沾着的污渍,我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结合了汗酸臭味、酒精味、铁锈味的混合恶臭。口中喷出的唾沫,辛辣刺鼻,熏的我鼻子眼睛都火辣辣的疼。
这张脸也不能说很丑,但就是有种让人奇怪的不协调感。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左眼上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疤痕,这道疤让他左边的眉毛断成两截,并且使得他左眼似乎比右眼更大一些,不清楚他的大小眼是天生的,还有由这道疤痕导致的。这一特征导致他在面无表情时也总呈现出一种愤怒感。
“你是哑巴吗?告诉我你会什么!”
矮人蛮横地打断了我的观察,再次向我提出了那个问题,那个我也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矮人的气场和......气味逼得我连连后退,后背几乎要贴到帐篷。
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等一下!
我想起来了!
被没收的道具中有一个名叫“法术书”的东西,也许那里面会有记载。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望向布里奇,用眼神恳求他的帮助: “我不清楚......但我的法术书在袋子里!它也许能告诉我!”
布里奇看了索尔一眼,在得到后者的点头后,将次元袋还给了我。我缓缓伸手接过袋子,赶紧掏出那本厚实的大书。
在索尔吃人的目光下,我深吸一口气,像举行某种仪式般缓缓掀开封皮。
就像手游抽卡一样......
第一发!
书页上画着一个闪耀的符文图案。
“光亮术!”我将书面朝向索尔,向他们展示符文图案,“这个法术可以点亮......”
“我知道那是什么,不用你给我介绍。”索尔粗暴打断了我的介绍。
“咳咳,”布里奇适时地干咳了一声,向前走了半步,“是的,一个很实用的法术,尤其是在黑暗的墓穴里。请继续吧,希娅小姐,但请注意,我们现在更关心的是你究竟会哪些法术,而不是你对这些法术的独特见解。”
好吧,让我翻开下一页。
我的回合,抽卡!
书页上画着一个由三团蓝色符文组成的图案。
“舞光术。”
TMD,怎么又是一个照明性质的法术。我抬头看了布里奇一眼,他面带礼貌的微笑,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翻开了下一页。
“法师伎俩......”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法师技俩的其中一个主要作用就是一个响指点亮蜡烛。怎么全是照明性质的法术,难道我是甘道夫吗?
看来戏法没一个是靠谱的,还是看看正经的一环法术吧!拜托了,拜托了,给我一个有用的法术吧!
由一张卡牌和卡牌中央的眼睛组成的图案静静的躺在书页上。
“鉴定术。应该......挺有用的吧?”我抬头看了看索尔,矮人依然处于那种愤怒的面无表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洞悉掷骰结果:d20=13,洞悉失败】
从这张“司马脸”上,我什么都没有读出来。
“七彩射线。”
“通晓语言。”
“油腻术。”
“跳跃术。”
“睡眠术。”
每报出一个名字,帐篷里的空气就紧张一分。我偷偷瞥向索尔,他脸色铁青,那道疤痕也越发狰狞起来。
完了,他一定觉得我在耍他。
还是赶紧翻开下一页吧,上天啊,或者这个世界的随便某个神,请你保佑我,下一页记载一个有用点的法术吧!
“哗啦”
是空白的。
“哗啦”
还是空白的。
“哗哗哗...”
后面全是空的。啊这......怎么浑身上下一个伤害法术都没有?
“就这些了”我抬头看向布里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隐藏实力。书上真的......只有这些了。”
为了增强说服力,我将翻开的法术书递给他。布里奇接过书,他没有细读那些符文。但他清楚地数了数有字迹的页数,并快速翻完了后面大片的空白。 然后合上书,将它递给索尔。
“正如她所说,除了最开始的几页,后面都是空白的。”布里奇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他转向索尔补充道:“我之前只确认了袋子里没有陷阱或危险品,具体法术不是我的专长。现在看来,她没撒谎。看吧,我告诉过你这孩子没有任何战斗力,不是个威胁。”
矮人接过书,看都没看就将它还给我。看我的眼神也从审问犯人变为了......评估货品似的打量?
“没有威胁,很好,但她没有战斗力?”他转向布里奇,用一根手指指向我,“布里奇你耳聋吗?她的法术能阻停兽人冲锋,让它们昏睡或瞎掉。在我的指挥下,她的作用会远远大于那些满脑子火球术、魔法飞弹的废物。”
听起来这个看似莽夫的矮人似乎非常懂法术?或者至少懂指挥别人放法术。
“等等,索尔,你准备让一个孩子上战场?和我们一起对抗兽人?现在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但......”
“废什么话!不让她上,等我们死光了,在兽人手里只会更惨。”矮人用不耐烦的语气下达命令,“如果你非当好人......行!现在她归你了。是死是活,都是你的事,出事了别来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帐篷里只剩下我和布里奇面面相觑。
“什么?我没说过加入你们啊?情况很糟糕是怎么回事?还有落在兽人手里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天就要挂了吗?开局难度这么高的吗?什么垃圾游戏!
布里奇发出一声叹息,走到帐篷角落,搬来两个箱子示意我坐下聊。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们被一个兽人战帮包围了。它们的斥候已经来过了,主力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索尔说得没错,如果防线被攻破,没有人能幸免。”
我点点头。
“我们不打算强迫你加入,”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随时可以离开。”
我心中稍微燃起一丝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希望时,他接下来的话便像冰水一样浇了下来。他拿过一张地图铺开,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曲折的线。
“如果你决定离开,这是唯一理论上可行的路线:往西南,穿过林地,绕过石瀑崖,那里有鹰身女妖的巢穴。全程大约三十英里,没有大路。”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我,像是一名专业的侦察兵在汇报敌情,“根据兽人斥候的活动范围和速度推算,你在途中遭遇至少一支巡逻队的概率超过七成。以你目前的装备和体力,独自生存并抵达无冬城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十。”
他顿了顿,收起地图。“留下,你需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围攻。离开,你需要独自面对整个荒野的恶意。这是你的选择。”
哈哈,开玩笑。别说“无冬城”了,我连西边在哪都不知道。
“停停。”我直接打断了他,“我愿意加入你们,但那个矮人也说了,在他的指挥下我的法术才会很有用。但我脑子转的比较慢,到时候要是掉链子怎么办?”
“没关系,尽力而为就行了,索尔也不会不停地给你下命令,到时候你就呆在我身边。在战场中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随机应变吧。”
布里奇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撬开了他原本坐着的那个板条箱,从里面取出一把弩和一袋弩矢。
“拿着这把轻弩。在法力耗尽之后,你不会想空着手的。”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弩!是真正的能上弦发射的弩!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也不是游戏里看得见摸不着的模型。冰冷的金属弩机,紧绷的弓弦,木质弩身上细微的纹理和磨损......一切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美感。
我接过轻弩,手臂却猛地往下一沉。靠!这东西看着不大,分量却一点不轻。这玩意真的是轻弩吗?我看叫“重”弩还差不多。
我试着瞄准,但剧烈颤抖的胳膊连将它端稳都做不到。
“还有别的选项吗?”我将它还给布里奇,“看来我和这把轻弩没什么缘分。”
布里奇似乎早有预料,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把武器。这把就小巧精致多了,木托上甚至带着些许雕花,结构也简单许多。
“那么,这个如何?手弩。力道和射程差些,但足够轻便。”他没有直接递给我,而是托在手中,“价值不菲,所以是暂时借给你的。”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弩。确实轻了很多,单手就能举起。
“现在,试着瞄准那个袋子,就是墙上挂的的那个,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不用担心。”他耐心地指导。
我信心满满地举起来,可立刻就发现了问题。这手弩怎么没有准星和照门?我要怎么瞄准啊?难道这个世界的游侠都是凭感觉腰射的吗?
更糟的是,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体的手太小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单手握住它,只能按照记忆里手枪的握持方式双手并用。我屏住呼吸,用力一抠扳机。
“噗——”
弩矢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布里奇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精密的乐器被当成棍棒挥舞。
“要不试试短剑?”
......
在布里奇的善意的指导下,我跟着布里奇到帐篷外面尝试了长剑、短剑、手弩、刺剑等十八般兵器,居然没有一件适合!不是太重拿不起来就是太复杂完全弄不明白该怎么使用,这副身体的力量太弱了。而失望的老布里奇还得重新将这些给我试用的装备回收进原来的箱子里。
被折腾到筋疲力尽的我瘫倒在草地上,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上自带的那条纯白连衣裙被汗水完全浸湿,一阵冷风吹过,我被冻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
一件带着体温的斗篷被披在我的身上。
“披着吧,希娅小姐。”布里奇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是布里奇的秘密武器吗?
“谢了,布里奇先生。这是......?”
顺着我的目光,布里奇将手里拎着的那个袋子掂了掂,看得出这袋子很沉。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给你的,时候不早了,我得去继续布置陷阱了。看来我这个老游侠常用的路子在你身上都行不通啊,真是搞不懂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开玩笑性质的困惑,“你们这些法师连编织咒语、操纵魔网这种玄乎的事情都能轻易做到,却没一个能用手弩打中十步外的目标。”
“确实挺令人费解的......哈哈”我尴尬地附和,将斗篷裹紧了些。
“那就回到你擅长的领域,试着提升奥法技术、学习更多魔法。”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去找莉莉安娜,就是营地负责放哨的那位半精灵。她有个习惯,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战利品,却从不将它们出售。其中一定有一些她用不上、但对现在的你至关重要的卷轴。”
精灵?营地里还有个精灵? 我愣了一下,之前惊魂未定,只记得营地里有一群矮人和那个可怕的队长,完全没注意到还有其他种族。
精灵这个词立刻在我脑中勾勒出一个经典的奇幻形象:拥有尖耳朵的俊美容颜,穿着富有自然气息的藤蔓或轻纱,举止优雅,带着几分属于森林的疏离与高贵,像从《指环王》或者《魔兽世界》宣传片里走出来的金发大姐姐。
考虑到是“负责放哨”的战斗人员,也许她会更接近那些身穿轻盈铠甲、英姿飒爽的游侠形象?但无论如何,应该是一位可靠的盟友吧?在这种绝境里,能向一位传说中善良又强大的精灵求助,总归让人安心一些。
“我这就去找莉莉安娜,谢了,布里奇先生。”
虽然白忙活了半天,但这位老先生依然没有放弃我,就像一个耐心的导师。
布里奇投来赞许的目光,但语气却更加严肃“很好,但要记住分寸,只和莉莉安娜谈论你需要的东西,告诉她我会补偿她的损失。你要做的只有拿到你需要的东西,礼貌地道谢,这就足够了。”
......
遵照布里奇的指点,我在营地边一棵大树上找到了莉莉安娜。
我抬起头。
首先应入我眼帘的,是一双带高跟的过膝棕色长靴,正悠闲地在空中晃荡,用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树干。靴筒紧裹着小腿,勾勒出迷人而绷紧的曲线。
随着视线的上移,风衣的下摆中一条短裙赫然在目,裙摆下是被靴子勒得微微鼓出的腿肉,那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环境下泛着柔和的光。那裙子实在是短的过分,裙摆和长靴之间的空隙......和底下嘈杂的营地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
我艰难的摆脱了那绝对领域的引力,目光缓慢地向上挪动,越过那高耸的山峰,落在她的脸上。
她根本没在放哨,她一只手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用那双在暗处自带夜光的绿眼睛,一眨不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这.......她的画风,跟我刚才想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大?不过那对尖耳朵足以证明身份了,没错,就是她!
“咳。”我干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我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双翠绿色的蛇瞳上完全移开,“晚......晚上好莉莉安娜小姐,布里奇先生建议...推荐我来找你。说你这有一些你用不上......呃,可能用不上的卷轴,我想借来看看。”
“可以啊,你可以随便看,看多久都行。”
看多久都行......吗?
【感知豁免掷骰:15,豁免成功】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我赶紧收回目光,将视线紧急转向其他地方,随便哪个东西都行,例如那个正在刨坑准备埋葬尸体的矮人!对就是你了!
“看来你还是个纯情的好孩子呢~”耳边传来莉莉安娜的称赞,她已经从树上下来,紧贴着我,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人人都会瞬移吗?
忍耐!就像布里奇说的那样,拿到东西我就走。一定要忍耐!
我咬着牙,将头低下,强迫自己不将视线对准莉莉安娜。
“算了,不逗你玩了,没意思。”莉莉安娜不满的嘟囔着,“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孩,说话时都不对着人家.....”
她的话像带有魔力一般,让我下意识抬起了头。就在对上她眼睛的瞬间,布里奇关于“保持距离”的告诫,再次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融化了。
“拿着吧,小可爱,”她将三张卷轴塞到我的眼前,“法师护甲、镜像术和隐形术,都能保住你的小命。”
什么?小可爱?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半精灵在骂我?算了还是赶紧撤吧!感觉马上就要被一口吃掉了。
“非常感谢!”我一接过卷轴,就赶紧往后挪了两步,赶紧和她拉开距离,“对了,布里奇先生说他会补偿你的损失,我先走......”
“慢着。”她叫住我。
闻言我回过头去,却发现那张带着坏笑的漂亮脸蛋离我只有几寸远。
“原来还有补偿吗?”她的绿眼睛微微眯起,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是...是的,布里奇先生说他会......”
“嘘——”她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截断了我的话。“为什么要麻烦那个老家伙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甜腻的音调:
“我要你记住,小可爱。这些卷轴,是你亲自从我这里借走的。至于补偿......哼哼。”
说完,她收回手指,转身轻盈地跃上树梢,仿佛从未下来过。但我知道,那双在暗处发光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我。
......
我赶紧逃回那个小帐篷,希望这层亚麻布可以阻挡那灼人的凝视。
“至于补偿......哼哼。”
这句话在我的脑子里回响,还有那指尖凉凉的触感......那是什么经典的撩妹姿态,不对啊,为什么我是被撩的那个......这感觉太诡异了,就像照着攻略去玩galgame却发现自己成了NPC!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陈澈,冷静!
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有兽人,小命都要没了!
快把乱七八糟的幻想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立刻开始学习这些法术。
根据我多年的游戏经验,现在就是新手教程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过一会就要轮到我出去拯救世界了!
“Lumen(光亮术)!”
我将魔杖尖端点亮,竖着摆在桌子上当台灯使用。然后深吸一口气,展开了第一张卷轴......
“希娅!把光熄掉!!!”一颗矮人脑袋探了进来,一大一小两只眼睛愤怒地瞪着我。
“呃...怎么了?”我一脸懵。
“出来!你自己看!”
跟着索尔走到帐篷外面,我立刻意识到问题——我的帐篷在内部光芒的照耀下变成了一整个巨大光源,在漆黑的树林中比太阳还耀眼。
“抱歉!”我将双手并拢举过头顶。
“用舞光术!那个亮度合适。”索尔不耐烦的摆摆手,将我驱赶走。
......
四个朦胧的光源不断晃动,
晃~
晃~~
晃~~~
晃~~~~
......
我强忍住将那支借来的钢笔砸在地上的冲动,将草稿纸揉成一团,用“法师伎俩”将它烧成灰烬。为了防止将卷轴临摹到法术书里的过程出现差错,我决定先使用普通的墨水和纸张练习,但在晃动的光源下,我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烦死了!我将舞光术撤掉,让整个房间重新恢复黑暗。
忙活半天却毫无进展的我索性趴在桌子上,闭上双眼把脸埋进臂弯。
至少...让眼睛先休息一下。
【奥术技能检定掷骰:d20=20,技能检定大成功】
“嗯?”
我突然感应到微弱的魔力波动,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说不清的、意识深处的法师本能来感知,魔力波动的方向正是那三张卷轴。
我能感觉到,它们并不是抽象的图案,而是某种含有逻辑的结构。
我重新坐直,没有睁开眼,而是直接用意念感知那张“镜像术”卷轴。
光线的偏转,幻影和本体的间隔......明白了! 它不是一个要临摹的二维图案,而是一个需要被构建的三维模型,就像......化学课上讲的分子结构一样。
而我从魔网中调用的魔力,就是组成这个结构的材料!我要做的不是一比一拷贝一份图案,而是用笔尖引导魔力,按照我的理解重新搭建那个魔法结构!
成了!
我睁开眼,重新点亮魔杖,将我的练习稿和原作进行对比。
草稿纸上那用普通墨水绘制、略显稚嫩的符文图案和卷轴上那原本的图案相比依然有些粗糙,但它们之间似乎有些共同点,一种......
“希娅!把光熄掉!!!”
“抱歉!”
突然的明暗更替让我暂时丢失了视力,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重新适应昏暗的光线。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应到第四个...魔法波动?相比原先的那三个,它微弱地多,而且正在迅速衰变......
等等!
我屏住呼吸,一个荒诞的念头击中了我。我拿起这张粗糙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尝试注入一丝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