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面对着漆黑一片的空间,以为时间已到了晚上,周围十分的寂静。
想爬起身来,却发觉双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恍惚地朝四周张望了番,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而眼球处则传来些许的疼痛。用尽力气,抬起手,摸了摸眼球,触感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球形。
发生了什么,分明记得自己把眼球划了个口子,眼球分明要像漏气的足球一样瘪下去才对。然而目下,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感觉到幻痛传来。
至少目的算达到了,不禁松了口气。
可然后呢,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完全不知道。眼睛瞎了,又不熟悉这个地方,同时也没有防身的手段。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有点力气了,才俯卧着,双手撑住地面,让自己站了起来。结果滑了一跤,又摔在什么东西上。
“疼疼疼...”
双手摸索了一番,似乎是那张石桌。
嗯,试着掌握情况好了...
我调整了下身子,让自己背靠着,靠在石桌上,随后用手大概量了下石桌高度。
大概是多长呢,四周也没有可以比对的物件,我只好把测出来的距离,尽可能平稳地比对在自己的腿上。
和我一整条腿差不多长...可是,我多高呢...这个身体根本就不是我的...
这头长发,还有空余的胯部,以及这对长长的耳朵,我这是转生了,还是召唤...哈,我分明记得,刚过来时的样子:被绑在这张石桌上,动弹不得,然后,全身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意识,慢慢地消散了。
我并不在意变成了什么样,意识上,我还是之前那个我。
至少那段噩梦过去了,现在,想办法活下去吧。为了不让自己努力白费,绝不能死去。适应下去,就好了,而且我非适应不可。
虽然不清楚这个恶魔是什么,又能干什么,但既然它在我体内,多半不会有好事发生。
身上穿着的衣服,毛衣和夹克,那条裤子在哪。我扒住石桌找了一番,偶然间摸到一条像是棉布的东西,抽过来才发现,只是一块抹布。
在哪呢,记得就在石桌边啊,哦,哦哦,找到了找到了。
这三件就是我目前的衣物了,上衣且不说,这条裤子我是穿不下了,太大了...不对,我可以用它们来估计我现在的身高。
让我想想,这条裤子,大概是我腿的两倍长,所以按照我之前175cm的身高,我现在身高...大概一米左右。
五岁小孩的身高,姑且这么断定吧。
衣服的话,毛衣没口袋,夹克左右各有一个口袋,裤子则有四个,翻找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白高兴一场,原以为身上可能会有些有用的物件。
仔细想想,我会带在身上的就只有手机了,而那玩意在这没用。
这几件是唯一的衣物,不能丢弃,尚不清楚外界温度会掉到多少,衣服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保温暂时不是问题,然后就是食水了。这里肯定没有食物和水,必须到外面去。但作为盲人,贸然出去太危险了,至少得拿个棍子当导盲杖用,还有一把防身的武器。
跪着四处摸索了番,我找到了之前用来刺瞎眼睛的匕首,把它插进了夹克的口袋里,破了就破了吧,也没其他法子了。
沿着石桌,把四周找寻了一遍,没有棍子一类的东西,倒是摸清了所处的空间位置,这附近没有门,所处地块上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向下的台阶。
假设,这是一间教堂,那个石桌是祭坛,那我应该在这栋建筑物的最里头。
教堂一般是以一扇大门连通外界,如果不是,无非就换一种猜想...嘶,也许我是在一间地牢里呢?
如果是教堂,一开始那束光能解释说,是从穹顶上照射进来的。若是地牢,理应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气味。
所以应该是在教堂,那附近肯定就没有木棍之类的东西了。应该趁有视力的时候多看几眼的,现在完全不记得这个地方长什么样。
不清楚这附近有没有人烟,哈,我是恶魔的话,肯定不会找有人烟的地方,免得谁来打搅。也就是说,在这死等根本没用,倒不如搏一搏,到外面去。
就这么干吧,没其他法子了。
颤颤巍巍地起身,揣着因为穿不上而叠好的裤子,扶住石桌,缓缓地移动到它的窄边。
按照建筑规律,石桌朝向应该和建筑朝向保持一致,那么,靠近这边尽头是墙壁,另外一边就是往大门走了。
我慢慢地移动到台阶边缘,用脚尖慢慢磨蹭,直到触及下一层台阶,后腿再跟上去,就这样重复,直到踩在一层绵软的东西上。
按照这毛躁的触感,可能是地毯,这么看来真的是在教堂了。
为了确认方向,我沿着毛毯边缘摸索,结果头一不小心磕在什么硬物上,待痛感过去,伸手去摸了个大概,似乎是椅子。
应该跟所有教堂里有的长椅一样吧,按照椅子的朝向,我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接着走吧。
左手抚过一个又一个椅子,右手则端着叠好的长裤、指向前方,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再撞墙了。
没过多久,右手撞到了什么,左手摸不到椅子也向前探了探,硬硬的,触感像石材,也许我走到了教堂的尽头。
那么,这附近应该有一扇大大的木门?因为我来时走的是左边,木门应该在我右边、右边——啊!这种粗糙的感觉,还有木刺,是它没错了。
靠近木门后,身前时不时就有冷风吹过,让我禁不住打起了哆嗦。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天气如何...嗯,再考虑一下吧。
也许我可以用匕首把长裤割开,粗制成斗篷披在身上。又或者,没准现在是夜晚,等一段时间,外面暖和点了再出去也可以。
反正干活也要时间的,动手吧。
我摸索着回头,坐在长椅上,把长裤展开来,用手撑着,找到它的前后两端,接着取出匕首,沿着其中一端开始割——割...欸?
我这,是怎么了...好晕...头昏昏沉沉的...是困了吗?
因为坐在像样的物件上,突然一松懈,连同先前的疲惫与精神上的损伤一起压了过来,所以本能地想要休息么。
那,先休息一下好了。
这么想着,我躺在长椅上,勉强把长裤当枕头用。
希望,明天会暖和点...
.....
“本来这一趟我都不抱期望了,啥玩意克洛斯教堂有古怪的动静,没想到赚大发了。”
“呵,那你说说,能卖多少这一只?”
“不大清楚,少说要五百铂金币。”
“五百?铂金?!没开玩笑吧,这值钱买卖我可从没听说过。”
“可不是么,上一笔买卖十几年前谈的,我按那时候价钱算的。”
“那废话少说,装车走人了。”
...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好好好,那、我们的份?”
“老爷说了,五百铂金,今日先给一半,日后买卖若成,另一半分毫不差。”
“行行行!谢谢谢谢。”
...
“精灵么,这尖耳看着不假,可这种异样感究竟...来人。”
“是,有什么吩咐?”
“给她换件干净的衣裳,不能太贵,要像刚刚从村里捉来的。”
“是,我这就去办。”
“...听着,这种货必须尽快出手,省得惹祸上身。”
“您的意思是,不走拍卖线?”
“我秉承规避风险的原则。然而精灵的买卖,几十年难得做一次,必须赚到手。”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去筹办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