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真...鱼...唇...?[未知语]真是奇怪的语言,和精灵语的音节对照不上。”
又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音调不一,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希望尝试与我沟通么?
沟通?沟通是我最讨厌的事情,很多事分明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能看明白了,还得多上那么一嘴。不过,我现在失明了,很多要靠观察的地方捕捉不了信息。
到头来还是要交流啊,我是该学习一下他们的语言,可怎么做呢?
“[未知语]还有不少其他的词典,一个个试试看?”
如果能看见的话,学习才有开始的希望,然而恢复了视力,就不怎么需要交流了。
而且,怎么可能有复明的希望呢,这里又不是现代社会。不过嘛,我对这里也一无所知,万一科技水平先进呢。也不对,先进的科技水平所催生的社会,肯定不会有所谓的契约仪式,也不会出现这种强制改变人的意志——唔!
下意识地,我甩开了他牵过来的手,脸上再一次露出方才的表情。
也许算反抗吧,毕竟得做点什么,省得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未知语]还在警惕我吗?也差不多该适应了。”
又来了,为什么一定要来牵我的手呢?为什么不用你那个万能的命令?
只要你不用它,我的回答就只有一个:我的身体,我说了算。
“[未知语]啊啊~这也是我的责任,看来没办法了。”
我能听见他在叹息,是感到失望了?那差不多要来了啊,肯定会命令我跟着他走吧?真是那样的话,我也没辙了。
【爱尔芙,不要挣扎】
呵,果然...不要挣扎?不要挣扎是什么意思啊...
身体顿时就软了下来,我轻笑着,任由他的手绕过我的腋下,环住我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绕过我的双腿。
而后,大概、也许,可能吧,他就这样,轻轻松松把我抱在了怀里。
为什么呢,偏偏会是这个姿势,是觉得很有意思吗?哦,想起来了,这个姿势好像被称作公主抱...只不过后来也听说过,这个姿势对腰椎伤害很大,当然,他特意把我的腰靠在他身上.....
“呵、呵呵呵...”
“[未知语]你在笑?是觉得很高兴吗?嗯,我也很高兴。”
他的语气很开心啊。
我这边也是,真的快开心死了呢...
不知道自己后来都在想些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提出疑惑再加以解答,免得自己面对当下那最讨厌的问题:
——我正被男人抱着。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闻不到古怪的气味,只有很普通的...清香?他这是喷香水了?人身上会有这种香味吗?
走了有快一分钟吧,身体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力气,刚想从他手里挣扎,就又会听见那道命令。
所以后来,我干脆放弃了...
他带我走下楼梯,随后向右转,走进了某个房间,在那里,他才把我松开,安置在椅子上。在那之后,我就又听见昨日那翻找的动静,还隐隐能闻到一股茶叶的气味。
这里似乎是书房,这个椅子...哦,旁边就有一张桌子,嗯...没有抽屉,还有这粗糙感,不是正面。
桌面上,没摸到什么东西,这个是?玻璃,方形,有个口...是墨水瓶吗?好像没有盖子。那不能乱动了,省得倒出来。
其他的话,除了一个茶杯,就没了。我于是收手,静静地听着正前方那翻书倒柜的动静。
“[未知语]这本,那本,还有这个...呼!应该是全部了。”
不知道现在书房是什么情况,但从这男人的喘息声以及扑鼻而来的灰尘来判断,肯定已经乱成一团了。
一番我也不清楚在干什么的动静后,总之那个男人坐在了我的对面,开始翻动一本书。
“[未知语]让我看看。哦!有了...你、好.....我...好难念啊。”
中间的音节和前半段完全不同,他这是又找了一本翻译书?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我就摇了摇头,示意他我听不懂。
很明显,他有些沮丧,因为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未知语]还没完呢,看看这本...”
之后呢,嗯,他一直重复着翻书、说、叹息,这三个步骤。重复了大概五回吧,他重重地叹了一声,随后快步离开了。
“[未知语]奈雅,帮忙把书房收拾一下。”
诶,我还在这呢,你是希望自己回房间是吗?唉,好个气血上头啥也不管的青年。听声音他确实年轻,身高大概一米六,年纪应该在十六七岁吧。
仔细一看,那个线团离我越来越远了,他是要出门办事?
就沿着他离开的方向慢慢走吧,反正迟早得习惯的。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来到大概是房门的位置,手扶住门廊,开始设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刚刚是这样,他抱着我走下楼梯,随后直接向右转...嘶,说实话,有点模糊的感觉,我毕竟是仰躺着,很难判断方向。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前慢慢地摸索,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撞到墙...等等,有脚步声...嗯?怎么突然停了——唔!额头,被什么弹了一下
“[未知语]你怎么在这呀,哦哦,是你把书房弄乱的吧,真调皮~”
这个声音,和之前那个女人不一样,似乎很年轻。
也许是觉得我无法自如地行动,又有可能是受到那个男人的指示,总之身前的女人轻轻地拉住我的手,领着我向前走着。
没几步,我们开始爬上楼梯,不一会儿就来到二楼,她带着我向右走,接着打开了一扇房门。
“[未知语]好啦,你在这慢慢休息吧,再见啦~”
尽管仍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可我却从那柔和的语调中听出来了温柔。
也许,生活依旧是美好的,只是需要我多去发现。
我合上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往印象中床所在的方位走,随后瘫倒在上面——并非如此,我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幸好铺着地毯,否则这一下怕是要磕掉门牙。
哈,也许,生活总是美好的,而我所经历的一切,纯粹是因为我运气不好吧。
至少这一回,高伊佐没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