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玄关时，我弯腰拎起林阳换下的小皮鞋——黑色的鞋面沾了点路上的灰尘。
“李禾，这个先放你房间吧。”我扬了扬手里的鞋子，声音压得低了些。林阳站在玄关柜旁，歪着头看我，粉色的长发滑到肩前，眼里满是疑惑，像只迷茫的小猫。
“别看老妹说得笃定，”我凑近她，指尖碰了碰她的发梢，“我妈有时候会突然提前下班，万一撞见这双鞋，问起来不好解释。”
“林阳，过来一下！”李禾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还带着点雀跃。她刚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套浅灰色JK制服，百褶裙摆晃了晃，带着股柠檬味的洗衣液清香，“换身衣服吧，你现在穿的连衣裙太不方便啦。”
“哦，好。”林阳接过衣服，指尖捏着裙摆，又抬头看我，“这样……真的好吗？还是穿我上次留在这里的衣服吧。”
我心里忍不住可惜——林阳要是穿上了这套JK超好看的，真的真的。可我没说出口，只是转身回自己房间，翻出她留下衣服的。她接过衣服，抱着进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时，我差点没反应过来——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裤子衬得她腿又细又长。虽然少了JK裙的可爱，却多了点熟悉的清爽，倒有点像以前的林阳了。
晚饭过后，我靠在床头打游戏，空调开着26度，可林阳非要粘过来，胳膊搭在我腿上，脑袋还往我肩窝里蹭。她身上的花香飘过来，淡淡的，像把夏天的晚风揉在了身上。
“好热啊。”我腾出一只手推她，屏幕上的角色差点被怪物打死，“你不觉得闷吗？”
她没退，反而直接扑上来，双手圈住我的脖子，脸离我只有几厘米。我吓得手一抖，游戏里的角色直接阵亡。她的呼吸扫过我耳垂，像小羽毛轻轻挠，我瞬间脸红到耳根，赶紧别过脸：“注、注意分寸，林阳！”
“哦？那好吧，抱歉……抱歉……真的。”她松开手，却没下去，还坐在我腿上，耳朵尖红透了，像沾了落日的光。
“那可以先下去了吗？”我不敢看她，眼睛盯着黑屏的手机。
“好吧。”她慢吞吞地挪到旁边，我总算松了口气，后背都汗湿了。
我偷偷瞥她——她侧坐在床边，雪白的脸颊上染着层薄粉，手指还在轻轻捻着衣角。这家伙……原来也知道害羞啊？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开了。林阳裹着条米白色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没入锁骨。她径直走到书桌旁，拿起我那把从酒店拿的塑料梳子，指尖勾着梳齿，从发顶往下梳。粉色的长发顺着梳子滑下来，没掉一根碎发，熟练得像练过几百遍。
我盯着她的动作，心里犯嘀咕：难道魔法少女连梳头技能都附赠？下一秒，她突然把浴巾往下一放——我吓得赶紧背过身，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连后颈都麻了。
“欸欸，你不是想看的吗？”她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尾音还往上翘，像在逗我。
“别、别当着我的面换啊……”我闷声说，手指攥着床单，连指节都发白了——以前嘴上开玩笑说想看，真到这时候，哪好意思啊。
“好吧，我换完了，你这家伙，真拿你没办法呢。”她的脚步声传到我背后，我慢慢转过来。
“怎么样，我……好看吗？”她往前凑了凑，还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像在等表扬的小孩。
“嗯……”我脑子里闪过一堆画面但最后还是只憋出了一句，“很好看。”
“你就只有这个答案吗？”她立马鼓起嘴，脸颊圆滚滚的，像充了气的气球，连眼神都气鼓鼓的。
看着她这模样，我指尖突然发痒，想捏一捏的冲动压都压不住。想着，我直接伸手，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软乎乎的肉裹住，像按在刚蒸好的棉花糖上，连指腹都发暖。
林阳没躲开，只是眼睛闭上了，惊讶地看着我。我忍不住多捏了几下，她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呜咽，像被揉舒服的小猫：“呜……”
“再生气，我就不揉了哦。”我故意放缓语气，指尖还在轻轻戳她的脸。
“那好吧，我还是很生气，”她推开我的手，却又摸着刚才被揉过的地方，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点，“嘻嘻。”
不过好景不长，她发觉我真的不揉了，于是很着急：
“欸你真不揉了？快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我、我消气了哦，快回来。”
“喂，态度好点。”我憋着笑，看着她快步走过来，乖乖坐在我旁边。
半夜，门锁突然咔嗒响了——是妈妈提前回来了！我吓得手都抖了，赶紧推林阳往床底下钻，她进去时还带起一阵灰。妈妈换鞋时只扫了眼客厅，问了句“晚饭吃的什么”，就拿着包回了主卧，连我房间的门都没瞟。
等妈妈的房门关上，林阳才从床底爬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脸淡定：“还好没被发现。”
“坏消息，”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你今晚大概回不去了。”
“好吧。”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坐在我旁边，托着下巴思考。
“你不怕被发现吗？”我无语地看着她。
“不怕。”她眨了眨眼，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被发现了，我怎么跟我妈解释？”我戳了戳她的胳膊。
“这我还没想过呢，嗯……”她歪着头，突然眼睛一亮，“你说，我是你女朋友，怎么样？”
我的脸瞬间热起来，连舌头都打了结：“这、这不好吧……太离谱了！”
“哪离谱了？”她凑近我，语气认真，“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摇摇头——确实没有。怕她再说出更离谱的话，我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今晚睡地上吧。”
她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
“为什么？”
“开玩笑的。”我从衣柜里拿出个枕头，扔给她，“睡床边，别掉下去。”
林阳接住枕头，拍了拍就躺下来，眼睛还看着我：“可以再捏一捏我的脸吗？”
其实我还想感受那软乎乎的触感，可夜都深了，再这样太暧昧。我摇摇头：“明天再捏，快睡吧。”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被子上投了道细细的光。我醒的时候，鼻尖还蹭着李林的睡衣，上面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他身上的温度，暖得让人不想动。低头一看，我胳膊还环着他的腰，腿也搭在他腿上，活像只粘人的猫。
坏习惯，不过我喜欢。我盯着他的脸，昨天捏脸的软、靠在他怀里的暖、还有他无奈又纵容的笑，一下子全涌进脑子里，像放了场短电影。我怀疑他早忘了上次做出的那个承诺，不过这样也好，他才不会在我面前束手束脚。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想再睡一会儿——得珍惜这段能光明正大粘他的时光。
再醒时，李林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打游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手机一点声音也没有，看见我醒了，调大了音量：“醒了？”
“嗯。”我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随手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梳子，绿色的塑料柄，边缘被磨得有点毛糙。我梳头发时，他还分神看了眼：“梳疼了没？我帮你？”
“不用。”我梳完头发，凑到他旁边，脸几乎贴在屏幕上：“玩什么呢？这么入迷。”
“哎呀，别搞。”他抓住我的头发，没用力，只是轻轻把我推开，语气里带着点笑，“别挡我视线，快输了。”
我只好从他身边离开，刚关上门，就撞见李禾。她看见我就挥着手跑过来，呆毛在头顶晃来晃去：“早——上好哟！林阳姐姐！”
“早。”我揉了揉她的头，跟她一起去洗漱。
等我回到李林的卧室，变身时间快到了。粉色的光突然从指尖冒出来，裹住我的时候带着点暖意，等光散了，我摸了摸头发——变回了原来的黑色短发。心里空落落的，像刚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连指尖都有点发僵。
李林注意到变化，放下手机抬头看我：“你变回来了？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我声音有点闷——现在听自己原来的声音，居然觉得陌生。昨天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闪过：捏脸的软、抱他时的暖、还有他无奈的笑，都让我觉得很羞耻，好在变了这么多次，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别扭。
我抬头看向他：“李林。”
“什么事？”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那天你对我做出的承诺，还有效吗？”我攥了攥衣角，有点紧张。
“啊？什……哦，当然有效。”他挠了挠头，显得有点尴尬，“你要骂就骂吧，也可以，我真挡不住……”
“我理解。”我叹了口气，“这就是变身成魔法少女的职业病——大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