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我和林阳揣着便利店买的饭团,坐在体育馆看台的角落,一边对付晚饭,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篮球社训练。
球场上,穿一号球衣的男生身形灵活,传球如行云流水,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的动作干净利落;二号紧随其后,攻防转换间反应迅速,与队友的配合默契十足。唯独三号,像是总慢半拍,运球时频频脱手,传球也屡屡偏离目标,好几次把绝佳的进攻机会白白浪费。
起初大家还能相互包容,可随着训练深入,二号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停下脚步,攥着篮球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你到底行不行?”他指着三号的鼻子怒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多少次了?每次都掉链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号赶紧上前打圆场,一边拉住怒气冲冲的二号,一边劝三号:“别生气别生气,都是队友,好好说……”可他的调解非但没平息矛盾,反倒让二号迁怒于他,“你少当老好人!这种队友,再怎么带也没用!”言辞交锋间,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技术争执变成了口水混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阳听着我全程用“一号”“二号”指代他们,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说的什么呀?能不能记好人家的名字?总叫一号二号的,也太敷衍了吧。”
我耸耸肩,一脸无奈——没办法,我对记人名向来不敏感,这样称呼对我来说最省事。
就在我们专注于这场闹剧时,体育馆内的空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场地边缘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了缕缕黑雾,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蔓延。室内温度骤降,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这是什么东西?”一号最先察觉到异常,指着那些不断扩散的黑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好、好可怕……”二号也顾不上吵架了,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黑雾,声音都在发颤。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很快就封住了体育馆所有的出口,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紧接着,黑雾开始扭曲、凝聚,最终化作一个个形似猴子、浑身漆黑的小怪物,呲牙咧嘴地朝着场中央的三人扑去。
“救命啊!”二号慌忙躲过一只怪物的扑咬,刚站稳脚跟,另一只又从侧面袭来,吓得他连连后退。
“不好,出事了!”林阳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眼神却瞬间变得坚定,“人命关天,不能不管!”
“你要出手?”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问道。
“嗯。”他点点头,转身就往体育馆后方跑去,寻找着无人察觉的隐蔽角落,“我去变身,放学在巷口等我,别乱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过多久,一道耀眼的闪电突然劈开弥漫的黑雾,紧接着,粉发蓬松、裙摆缀满星光的魔法少女,骤然出现在篮球场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与之前沉默寡言的林阳判若两人。
她反应极快,手中魔法棒轻轻一点,一道柔和却极具力量的光束射向正缠着一号撕咬的怪物,那怪物瞬间被击飞出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聚!”林阳清喝一声,声音清脆有力,所有分散的小怪物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朝着场地中央聚拢。“破!”她手腕一转,魔法棒顶端爆发出刺眼的强光,一道粗壮的光束直射怪物群,伴随着刺耳的嘶鸣,那些黑色怪物一个个化为齑粉,最终堆积成一堆黏腻的黑色物质。
魔法兔子从她的身体钻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围着黑色物质堆打转,小鼻子嗅了嗅,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怪物是否彻底消失。
篮球社的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脸色惨白。一号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请、请问你是谁?”
林阳转过身,脸上漾起明媚的笑容,对着他们比了个俏皮的横V手势,声音甜软:“我是魔法少女哦!”
真可惜,这么帅气的登场,却没有一个响亮又可爱的名号加持。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好在今天只是日常训练,观众寥寥无几,不然这身份怕是要彻底露馅了。
话音刚落,林阳的身影便连同那只魔法兔子一起,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篮球社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满脸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希望这场意外能让他们冰释前嫌吧。我收拾好身边的垃圾,起身朝着体育馆门口走去。
到了巷口,我早早就张开双臂等候。果然,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扑进了我的怀里,带着一身淡淡的甜香。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我收紧手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得意。
“坏家伙,就你聪明。”林阳笑着捶了我一下,从我的怀里退出来,眼底还残留着变身时的雀跃。
我们并肩走在洒满夕阳余晖的巷子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我刚才表现怎么样?算不算合格的魔法少女?”林阳侧过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那小模样分明在说:快表扬我,快夸我。
“你一直都是最合格的。”我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故意轻轻摇了两下。
“哇,你这么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林阳捂住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却藏不住笑意。
“希望篮球社那三个能和好如初吧。”我望着前方巷口的光影,随口说道。
“嗯嗯,我也这么希望。”林阳点点头,随即又撇了撇嘴,“不过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他们的友情也太经不起考验了。”
“谁知道呢,”我转头看她,笑着说,“不过我们不一样,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听到“好朋友”三个字,林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今晚去我家吧?”我提议道。
“不行不行,”林阳立刻摇头,脸上写满了犹豫,“被你家人发现就糟了,上次差点被阿姨撞见,我到现在还心慌呢。”
“也是。”我想起上次的惊险场面,忍不住点点头,“那去你那边?”
“好呀!”听到这话,林阳瞬间眼睛一亮,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到了林阳家,她推开门,笑着说:“欢迎回来。”说完便转身冲进了卫生间换衣服。等她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下了那套日常穿搭,换成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袖口微微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下摆长及大腿,衬得她的腿愈发修长。
“怎么突然换这件衣服?”我好奇地问道。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件穿着舒服,而且特别透气呀。”
第二天,等变身的时限结束,林阳恢复了原样。我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次变身,感觉怎么样?和上次比起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般般啦,没什么特别的。”林阳漫不经心地回答,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心里忍不住嘀咕:你这么说,我可会伤心的哦。明明为了不越界,我已经在努力克制那份不受控制的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