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香甜的气息吹拂醒的。
林阳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我身边，手臂轻轻搭在我身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我脸颊。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想稍微动一下，腰就传来一阵酸痛。
昨晚玩过头了。太贪心了，这家伙。
我伸出手指，轻轻在她雪白细腻的脸上划过。皮肤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指尖陷进去一点，又弹回来。从额头划到鼻尖，从鼻尖划到嘴唇。
她慢慢睁开眼。
粉色的眼眸在晨光里亮起来，像两颗刚被清水洗过的宝石。她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但嘴巴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一口咬住了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
不是真的咬，是像猫咪撒娇那样的轻咬。牙齿轻轻合拢，带着点痒痒的触感。
然后她松开嘴，手指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牙印。
“早上好哟——”她冲我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早上好。”我把沾着口水的手在她脸上蹭了蹭。
她坐起来，我也跟着坐起来。
然后她环顾四周。
卧室的地板上扔着昨晚的睡裙，床头柜上的台灯歪倒着，枕头有一个掉在地上，被子有一半垂在床边——满目狼藉，像刚打过一场小型战争。
“呜哇——”她猛地捂住脸，整个人蜷缩起来，脑袋埋进大腿之间，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好羞耻……”闷闷的声音从大腿之间传出来，带着点可爱的颤抖，“我昨晚上……有点失控了……”
何止是失控。
我无语地看着她蜷成一团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拼命忍住笑。
“还是被你看见了……好丢脸，呜呜……”她把脸埋得更深了，用手撩起头发试图遮住那张绯红的脸，但发丝根本挡不住已经红透了的耳尖和脖颈。
“李林。”她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我，露出来的还有半边红透了的脸，“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木头脑袋。”我学着昨晚她说话的语气，屈指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呜哇——你别打我嘛，呜～”她捂住被弹的地方，整个人抖了抖。
“当然是——情侣啊。你真是个笨蛋呢。”
看着她发抖的样子，我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是啊，呜……我从睡醒到现在，头还是有点晕晕的。”
她缓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身子靠在床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给她粉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李林，你过来。”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点好奇她要说些什么，听话地靠了过去。
“怎么了？”我伸手梳理她的秀发。发丝从指缝间滑过，柔软顺滑，像掬起一捧粉色的流水。她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享受着我的抚摸。
“李林——亲爱的。”她睁开眼，用那种调皮的眼神看着我，“你既然和我到这个地步了，要为我负责哦。会的吧？”
我看着她。
晨光里，她的眼睛像两汪粉色的湖水，倒映着我的脸。嘴角还带着羞涩的笑意，但眼神里有一种认真的光芒。
我低下头，在她还略微染着粉色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会负责任的。”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红得比刚才更深，但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她偏过头，把发烫的脸颊贴在我胸口，整个人窝进我怀里。
窗外有鸟在叫，阳光一点一点漫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落在她粉色的长发上，也落在我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嘿咻——”
林阳直起腰，满意地环顾四周。卧室终于恢复了原样，被单重新铺平，枕头归位，昨晚被踢到角落的睡裙也叠好放回了椅子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纹，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漂浮。
我也将我亲手做的早餐摆上了餐桌。
两片烤得微微焦黄的吐司，嫩滑的炒蛋，几片火腿，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摆盘算不上精致，但看起来至少像一顿正经的早餐。
林阳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炒蛋，送进嘴里。
她嚼了嚼，眼睛微微睁大。
“嗯——还不错嘛！”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刚要端起碗开吃，手机突然响了。
“是谁呢？”林阳歪着头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下接听。
“呀、哈喽——阿林！”
夏彤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元气满满，震得我耳朵一麻。
“小沐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短暂的安静。
“喂，我是苏沐。上午好。”苏沐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清冷，像冬天清晨的微风。
“上午好。有什么事吗？”
“等下十一点，来我家吧。”她报了个地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默默记下。
“好。”
“还有那个……”我顿了顿，“苏沐，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我的。以后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好。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我转过头——
林阳正侧着身子，耳朵都快贴到我肩膀上了，一脸专注地偷听。
“小坏蛋，谁让你偷听的？”我伸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呜哇——”她捂着被掐的地方，整个人往后缩，“我只是好奇嘛……呜……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做错事的小狗，我也生不出气来了。
既然她已经听完全过程，倒也省得我再复述一遍。
“我还说等下出去逛逛街呢……”她低下头，叹了口气，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现在估计不行了。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嘛。”
我心里软了一下。
伸手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呢。不要伤心。”
她抬起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也是呢！”
看着她那副跟小孩子一样阴晴变换的脸，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吃饭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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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收拾妥当，我站在门口换鞋。
“再见。”我回头看她。
“再见。”她站在玄关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
我走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她整个人贴上来，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然后我松开手，推开门。
走出几步，回头看——
她还站在门口，粉色的长发在楼道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她举起手，朝我挥了挥。
我也挥了挥手，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一层一层，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