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宫务,千重雪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她熄灭殿内最后一盏灯,躺进柔软的被窝,戴好眼罩,准备美美进入梦乡。
“……”
黑暗中,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摘下眼罩,在昏暗中警惕的环顾四周——房间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异常响动。
“大概是幻听吧……自己吓自己。”她嘀咕着,重新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凛凛那丫头和白若雪相处得怎么样了……要是她俩真成了,礼金该收多少合适呢?听路过的侍女说,白若雪今天可是进了凛凛的房间……
哎,年轻人得悠着点啊,未婚先孕可就不好办了……
“……睡了吗?”
突然,一道幽幽的,冰冷得如同索命恶鬼般的女声,毫无征兆的在她耳畔响起。
千重雪浑身一僵,猛的睁大眼睛!眼角的余光骇然瞥见自己床头边,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漆黑的人影!
恰在此时,夜风呼的吹开了未锁严的窗户,发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
千重雪的尖叫刚冲出喉咙,一只冰凉的手就迅疾的捂住了她的嘴。
“嘘——!是我啦!”
这熟悉的声音……千重雪瞬间冷静下来,怒火随之窜起。
靠,原来是蓝凛这个死丫头!
见千重雪认出自己,蓝凛松开了手。手刚拿开,千重雪就噌的坐起身,狠狠给了蓝凛一个爆栗,同时啪的打开了床头的灯。
“唔!好痛!”
蓝凛捂住脑袋,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千重雪没好气的瞪着她:“你这死丫头!差点把我吓死!这么晚不跟你的白若雪共度春宵,跑来找我干什么?!”
“别提了……”蓝凛一脸郁闷,“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弄晕了溜出来……”
千重雪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调侃道:“弄晕了?你们小年轻玩起来就是没轻没重……”
蓝凛脸颊泛起红晕,有些气恼:“是打晕!打晕!我怎么可能……哼!”
“我看那丫头挺喜欢你的,长得也标致,要不你就从了呗~反正你也不吃亏~”
“你懂什么!”蓝凛生气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好啦,”千重雪收起玩笑的神色,“你大半夜专门跑来,不会就为了跟我抱怨这个吧?”
“我有事想问你。”蓝凛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事?”
“我想知道……关于遗忘之地。”
千重雪低声重复:“遗忘之地啊……”她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思绪。
看着她沉思的模样,蓝凛不由得有些紧张,这次她好像真的认真了。
千重雪抬起眼,目光定定的看向蓝凛。
“我……”她缓缓开口。
蓝凛的神情更加凝重,屏息等待。
“不知道。”
蓝凛瞬间破功,伸手掐住千重雪的脸颊,又气又恼:“?不要一脸严肃的说不知道啊!!!”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嘛~”
千重雪拍开她的手,揉了揉被掐的脸颊,“凛儿真是越来越叛逆了,一点都没小时候乖……哎,想当年,你才那么丁点大……”
“打住!打住!”
眼看她又要开始追忆往昔,蓝凛连忙打断,“那……关于污染物,你知道多少?”
见蓝凛神色认真,千重雪也端正了态度:“除了历史记载的那些,我知道的也不多。刚上任宫主那会儿,我在一本前辈的日志里,看到过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它,是……眷属。”
“眷属?”蓝凛蹙起眉头,被这句没来由的话搞得有点晕。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千重雪摊了摊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秘境里……遇到过污染物。”
“是吗?”千重雪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嗯。”
千重雪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摆摆手做出赶人的架势:“好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不要!你就这么放心让我跟她待在一起啊?”蓝凛露出为难又不满的表情。
“噗……”千重雪失笑,翻了个身,语气懒散,“这有什么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次谈八个……”
感受到蓝凛投来的幽怨目光,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哼!”
蓝凛气鼓鼓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千重雪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来今夜,注定是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