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宫——
浅淡的白色雾气在殿中飘荡,纯白色的宫殿美得不染尘埃,如同仙境,目之所及皆是雍容华贵,不见一丝杂色。
殿内,一位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的蓝发妇人,坐在由珍贵魂晶打造的精致轮椅上。她眉眼柔和,正听着身旁侍从低声汇报着什么。
“母亲~”
白若雪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罗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一看见母亲,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小跑进去。
“呀~是雪儿回来了呀~咳咳……”
娇美的妇人闻声望去,眼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似乎有些激动,轻轻捏着素白的手帕掩唇,低咳了两声。
“母亲……”
白若雪跑到她跟前,蹲下身仰头望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妇人轻轻摆了摆手,侍从会意,低头退下。她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儿,声音柔和:
“没事……雪儿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见到啦!”白若雪眼里闪着藏不住的欢喜,一提起心上人,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真的特别好!特别可爱!特别厉害!”
妇人始终温柔的笑着,听她讲述。
“但是……”
白若雪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我……”说着,她把脸轻轻靠在母亲膝上。
“也许她只是不擅长表达呢~我家雪儿这么优秀,她一定是喜欢你的。”
看着女儿低落的样子,妇人轻叹一声,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少女抬头望向为自己担心的母亲,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但愿吧~啊对了!我还没给她发消息呢!!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好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啊……♡”
白若雪说着,脸上浮起一抹幸福的晕红。
妇人看着女儿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低低笑了,轻声呢喃:
“她很快……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
——
魂力在掌心不断压缩,凝结,蓝凛缓缓睁开眼,一枚核桃大小的冰晶正静静悬浮在她掌心,散发着丝丝缕缕刺骨的寒意。
【虚海—中阶】。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把《玉灵残章》给入门了,真是不容易。
不过看着手里这颗冰球,蓝凛有点卡壳,这玩意儿该怎么用来着?难道像丢石头一样砸过去吗?想想那画面,好像有点蠢……
她默默把冰球收进了储物空间。
制作这冰球消耗的魂力不算少,差不多顶得上须臾白樱一次普通攻击了。总之,现阶段想光靠魂术就碾压全场,纯属想太多。
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蓝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一不小心熬夜了……
——
咚——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跳了一下。蓝凛下意识捂住心口,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痛感传来,让她吸了口凉气。
……就知道不能熬夜,熬夜容易猝死。现在马上睡觉还来得及吗?
她揉了揉有些贫瘠的胸口,正想着赶紧躺平,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忽然在房间里闪过。
言灵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背对着她,面朝窗户,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她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连一句话都没有。
这诡异的架势让蓝凛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了?”她问。
一秒,两秒……
没有回应。
蓝凛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原本星辰璀璨的夜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的晕染开一片浩瀚的,水波般的幽蓝色辉光。
那不是极光。那光芒更沉静,更深邃,仿佛一片倒悬着的寂静之海,浮在了整个天穹之上。
与此同时,所有的水域——哪怕是一杯净水,表面都泛起了微不可察的,同频率的涟漪,而冰晶正从容器底部悄然蔓延。
“这什么情况……”
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浓度飙升的冰,水元素,蓝凛疑惑的歪了歪头。她又看向像根柱子一样杵在窗边的言灵,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可言灵依旧跟个哑巴谜语人似的,不仅不吭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M的,这辈子最烦谜语人了。
“……爱咋咋地吧,我要睡了。”
再不睡真得猝死了。
蓝凛也懒得再管那个对着夜空罚站的家伙,径直爬上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动作一气呵成。
——
而这一夜,包括幽夜宫在内的整个大陆东部,所有魂力感知敏锐的人,都在这一刻从深沉的睡眠中惊醒。
东方天际,那片浩瀚幽蓝,如同倒悬之海的光辉,笼罩了整整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天地间游离的冰与水双属性魂力,活跃度攀升到了近百年来的最高峰。
第二天,消息如同浪潮推动般迅速传开:在无尽谷的最深处,空间发生了大规模的扭曲与折叠,一座前所未有,被命名为“溟澜秘境”的庞大遗迹,正式浮现在世人面前。
这是近百年来,九幽净土境内出现的第一个全新秘境。
五大宫联合探查后,初步判定:这座秘境的稳定期极短,仅有一个月。并且,进入存在严格的魂力等级与年龄限制。
最关键的是,秘境本身并未诞生出管理者意识,是纯粹野生的状态。这意味着,相比那些有规则保护,相对可控的试炼秘境,这里面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而同样,作为从未被踏足过的地方,其中蕴藏的机遇与资源,也必然丰厚到难以想象。
“所以,宫主的意思是,”
千云将一枚流动着水波纹路的深蓝色玉符,轻轻放在睡眼惺忪,还穿着睡衣的蓝凛面前,神色是罕见的严肃。
“无论于公于私,这座好不容易现世的新秘境,幽夜宫都必须占据一席之地。凛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蓝凛拿起那枚触手冰凉的玉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澎湃的水系魂力波动。
她又想起言灵昨夜那诡异至极的罚站行为,事后问她,她也什么都不肯说。那感觉,简直像是结婚后终于暴露本性,开始玩冷暴力的妻子。
行,你不说是吧?
那我自己去找答案。
“我知道了。”
蓝凛握紧了玉符,心里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些天天打哑谜,当谜语人的家伙,全都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