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猩红的血与赤橙的火焰燃遍了天空,苏拉并没有落于下风,连史诗级魔兽都无法杀死他,一个吸血的怪物更做不到。
但我还是要加入战斗,既然是同伴,那就不能让苏拉一直孤军奋战。
肉翼带我飞上天空,我穿过血与火的空隙,很快引起了激战双方的注意力。苏拉突然睁大瞳孔,但只是一瞬就恢复平常。这是他的战斗素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应该以杀死你的敌人为第一要求。
血蝠已经有些慌乱了,它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强大,王城最强的一批人也不过如此了。更糟糕的是,此刻又有了一个不明的生物飞到了它的身边,时刻盯着她。
我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观战着,可仅仅如此就已经给了血蝠巨大的压力。两人的战斗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任何外力的介入都有可能打破平衡。
我站在一旁,血蝠不得不分出多余的精力才盯着我,可就是这一丝的分心,她就被苏拉打得节节败退。
“不行!”
血蝠不能放任形式恶化下去,在下一瞬,天空开始下起了血雨,地板渗出血液,周围的房间不知何时打开了门,喷涌出大量的猩红。
我看不到它了,尽管血还未塞满这方世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蒙蔽了我的感知。
在这炼狱一般的世界当中,我如同盲人一般。
“啊,苏拉你在哪!”
“萝绮我看不见了——啊!”
我听见两声尖锐的女声,她们受到了惊吓。
苏拉大口喘息着,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在此刻,他已经完全找不到了对方的身影。
“各位,还是请回去吧。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知何处声起,“当一切完毕之时,这里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小镇,别再追查了。”
它用这些血来遮掩了自己的气息。
它缓缓的开口,仿佛胜负已定。
“苏拉,在你下面!”
下面?我不是站在屋顶上吗?
但身体比大脑更快的作出反应,苏拉的臂膀爆出几根青筋,火焰将他如神般包围,他以惊人的速度勇气与热诚之剑重重的砸在脚下,木屑与碎石飞舞,一声众响响彻天地间。
对了,自己的感官被蒙蔽,那“触感”同样不可信。
“死吧。”
苏拉低语,不停在向着地面挥剑,誓要将对方彻底毁灭。
然而,在不知道第几次的重击之下,伴随着凝如实状一般的血液,一道流体窜出窗外,向着天边逃去了。
周围的景象慢慢的瓦解,露出来的是一片寂静如初的场景。
“那幻象将我们的攻击也一起吞了进去?”
我惊讶的开口,作为精通梦境与幻想的魅魔,我知道这背后有多高的难度。
而那个怪物本身是肯定没有这个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被我们如此的鞭挞,也就是说……
“看来它的背后还有人。”
苏拉将剑入鞘,确认没有人受伤。
“你们看,这里有两具尸体。”
是伊芙的声音,她站在一个拐点,指着地面的角落说道。
我们赶紧过去,在走道尽头的角落里,两具还穿着盔甲的尸体还平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死了许久了。
苏拉凑了过去,平静的端详着那两具尸体。
“他们的脖子上有东西。”
我听了,朝他们的脖颈上看去,只见几个鲜艳的红色吻痕印在上面,印在了那有些烂了的血肉之上。
“这是口红痕迹?”
我说道,苏拉点了点头,然后我们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一个人。
酒馆中的金发女人。
“从口红色号上来看,确实很像那个女人的颜色。”
露丽丝也赞同道,随后,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有些奇怪的道:“话说这里怎么没人看守啊,就这么扔在这里?”
“搁这呢。”
伊芙扔过来两具昏晕过去的身体,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才晕过去的。
“他们被之前的幻象冲的脑子坏了,现在还没醒。”
这么巧的吗……
苏拉思考片刻:“好了,这里已经看过了,回去吧。”
我问道:“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回旅馆里休息一下吧。”苏拉说,“然后再去问问温斯特,他或许还隐瞒了什么。”
温斯特如此的确信吸血鬼是传说?这可不像是一位奇幻世界的严苟长官。
“哦对了。”苏拉目光有些奇怪,他对着我说,“萝绮,你这东西带着不麻烦吗?”
“麻烦?”我一头雾水。“什么?”
“就是你的这些……环?”
我这才注意到,之前的那四个环还扣在我的身上,像是没有锁链的镣铐一样,沉重而冰凉,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感,仿佛它们本就和我一体。
“哇,这是什么,看上去好酷啊。”
伊芙一边摸一边赞叹道。
“咳咳,没什么。”
这种东西好像有点少儿不宜,我就不和她解释了。
我红着脸运转魔力收回了镣铐,还是不戴它们了,免得被误认为是什么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