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哎呦,轻点。”
我押着薇妮回到了卫兵所,砖制的严肃建筑压着心灵,每次进来都让我有点喘不过气。薇妮双手被拷在身后,我毫不怜惜的将她推进房中,对于为恶的血族,显然不需要什么人文关怀。
“温斯特先生,凶手我给您带来了,怎么处置就看你的了。”
苏拉指着犯人,然后静待一旁,等候着他的回应。任谁一进来都会注意,到温斯特此刻脸色明显不太好,像是遭遇了人生重大变故一样。他的头发染上了几分花白,眉头向下弯着,舒展不开。
他盯着吸血鬼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招来了一个身穿全套铁甲的卫兵,命令他将薇妮其押入地牢。薇妮此刻已经毫无惧意,反倒是贴心的趴在卫兵身上,像是在讨要免受皮肉之苦。
这女人真是天性难改啊。
至于薇妮悬赏金,尽管即使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但显然不以重视,只是随意的收入囊中便可。
嗯,没错,就是我的腿环中。
苏拉一边看着她被押着送去铁窗泪,一边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子,显然心情不错:“哦对了,这座城中的吸血鬼显然不止一个,你打算怎么清理?如果仅靠现存的这点人手的话,即使是加上我们恐怕也不够啊。“
温斯特低头沉默着,在这狭小的石室中,即使是空气也肃穆的凝息着,为风雨的到来敬上一份肃穆。
终于,他开口说道:“我想请你们再去捉两个人。”
“谁?”
苏拉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具尸体。”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等不及的问道:“还有一个那,是谁快说啊。”
“和我的女儿,法尔萨。“
“嗯?”
我睁大瞳孔,震惊的再三确认到:“我没听错吧,你的、女儿?”
他只是轻轻的点头,不再说话。苏拉倒是没有意外,或者说即使是意外也没什么,他不在乎这些事情:“可以,那么什么时候出发呢?我们时间很急,而且捕捉的行动也应该尽快才对。”
“就现在吧,事不宜迟,我去做一些准备。”
这次老头倒是会答的挺快的,他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大胆的把他的办公室留给了我们,倒也是挺信任的。
“喂,我们真的要去捉他的女儿吗,我总感觉不太对吧。”
我有些怀疑,连一个地方的最高层都成为敌人的阵营了,这显然有点麻烦了吧。但苏拉确依旧自信:“吸血鬼是讲究血缘的种族,他的实力与它的长辈直接相关,既然薇妮的实力能被我们轻松缉拿,那她的长辈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
露丽丝也有些不放心:“还是要以安全为重,万一真出事了的话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跑?如果真的遇到了连我们都打不过的强敌,我们也一走了之,那格拉达小镇中的居民该怎么办?难道就坐着等死吗?”
伊芙确是极力反对着,她还是和露丽丝不对付的样子。露丽丝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嘛......”伊芙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然后她眼中一亮,拿出了一幅油画:“你看这个。”
那是之前约克主教送给我们的一幅画,画上画的是一个静谧安宁的女子,她沐浴在绚烂的阳光之下,七彩的光线像是画笔一般勾勒着她的脸颊,像是邻家的女孩一样向着对方笑着,又透露出一股尽在掌握一般的神性。
不过伊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裙底吗?
“这什么玩意这是。”
“哼哼,这是约克大主教送给我们的画,它可是能够增加我们的好运值的哦。”
然后伊芙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一样:“我发现它能够根据人的心意随便变大变小,所以萝绮你不用好奇哦。”
“都多大的人了你还信这个。”露丽丝鄙视的说,“你不会想要指望这玩意来保护镇上的居民们吧,那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肯定有用的,我能感受得到。只要我们认真祈福,画中的女神就会回应我们的愿望。”伊芙认真的说。
苏拉依旧是打着圆场:“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既然如此,就把这画随身带上吧。不过,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温斯特那家伙老谋深算,想必会想到应对措施的。”
见他发话了,两女也不再争吵了。说起来,苏拉在我们四人中的地位倒是越来越高了,这就是天生的领导才能吗?“
不多久,温斯特回来了,不过他换了一身铠甲。现在他所穿的铠甲要比之前更加的沉重,但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行动。甲胄的正胸口刻着一个狮鹫的符号,仿佛随时就要迸发出来翱翔至天际。
“走吧。”
他没有多说,只是示意我们跟上。
一位长官要捉捕自己的亲人,任谁都知道这其中蕴藏着多么复杂的情绪,我们默契的一路沉默,向着温斯特家中赶去。
那是一间阴暗的宅邸,鬼影重重之下仿佛蕴含着大恐怖,只是靠近就让常人心生胆寒,真是难以想象这里面的佣人们是怎么工作的。
“老爷,您回来了。”
一个步履轻盈的女仆过来迎接道,我刚想向她微笑回礼,就在这时,我惊异的发现她的眼底藏着一抹猩红。
我面不改色的继续走着,对了,既然法尔萨小姐和血族有染,那下人变成血仆也未尝不可。
“你是谁?”
温斯特好奇的问道,难道他不认识自己家的下人吗?
“我是戴丽丝。”她轻轻一笑,眼中藏着一抹狂热,“再七年前,小姐在一个冬日收留了我,她给了我崭新的人生,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广阔的世界。”
温斯特问她:“你很崇拜她吗?”
“当然,为了小姐,我愿意付出一切!”
噗嗤——
下一刻,没有一丝的犹豫,温斯特转瞬间就拧断了她的脖子,将她无头的尸体狠狠的摔倒在地。那飞迸而出的血滴洒在了我的脸上,让我闻到的那腥臭的气味。
就像是证明自己确非凡人一般,那名女仆的身体居然还在地上蠕动着。但温斯特没有留情,他拔出了自己的重剑直接就是插在了尸体的胸口上,神圣的力量从剑中爆发而出,将血尸的生命彻底的抹去。
待到确认她已经真正的失去了生机之后,温斯特才缓缓的把剑拔出。
“法尔萨!”
温斯特一脚踹开了大门,迈着沉重的金属铁靴走进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