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霍克微微仰着头,平静的向着远方眺望:“把她的尸体收一下,然后回去吧。”
“是。”
不知是谁抬来了一座红木棺材,薇妮打开口,小心翼翼的把法尔萨的尸体纳入其中。
虽然对这女人不爽,但毕竟是殿下的要求,还是小心一点吧。
“那么殿下,这里……怎么办”
一双猩红的瞳孔注视着骑士,出乎预料的是,他的神情镇定异常,似乎丝毫没有丧女之痛。
于是,他问:“你不害怕吗?”
他不想解释什么,对于一个已经久经社会的成年人,他没什么想要说的。
“当她的生命逝去之后,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带着些许决然,温斯特缓缓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认命了一样,但是阿德霍克知道并非如此。
一股远古的气在男人的铠甲成型,胸口部位的狮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从中射出,雄厚而富有攻击性。
下一刻,温斯特手中重剑高举,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挥剑了。
那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铠甲中栖息着一个魂灵,温斯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个年代太久了,久到已经没剩下多少的力量,只能勉强让他成为一个还算不错的骑士长官。
而今天,那远古的战魂要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漫天的金光照亮了黑夜,格拉达镇的居民惊讶的看着天空中那化作火光的人影,惊讶于自己这穷乡僻壤居然还有如此的人物。
我也驻足于此,倒不是被打斗吸引了,而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苏拉,这里的平民怎么办?”
我们倒是能跑,但作为勇者讨魔小队,放任平民不管真的对吗?
苏拉也停下脚步,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对手实在太强了,我们确实打不过。”苏拉喃喃自语,可看着还在懵懂中的人群,最终,他狠下心来“啧”了一声,下定了决心。
“不跑了。如果他真的想杀我们,我们跑了跑不掉,如果他复活之后什么也不干就走,那我们留在这里也没问题。”
好嘛,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是吧。
“先来看看温斯特怎么样了。”
于是我们抬起头,然后我们就看到穿着狮鹫甲胄的男人全力一剑被那只吸血鬼一只手接下,然后将他的从高空砸落下来。
阿德霍克手指一动,几道血链将温斯特捆了个死:“把他也带回去吧。”
我在一旁看呆了,又升起了逃跑的念头。
“等一下,别急。万一人家没什么坏心思呢是不是。”
只见那人吸血鬼再次冲天而起,沉重的话语响彻在四周,那声音不大,却像是风一样沙哑,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逝者已逝,旧地仍在,既然她在这里生活了接近二十年,那就让此地永远的陪在她身边吧。”
下一刻,一股神秘的力量从空中散开,像是扫描一般仔仔细细的经过每一个角落。有些距离较进的生物在被扫到的一瞬间完全静止不动,飞鸟不再挥舞双翼,家禽猫狗也化作雕像一般的凝固着。
“不好,他要将这里囚禁起来,凝固一片空间,快跑。”
露丽丝惊恐的提醒道,她拉着我的手,不再关心和我们没关系的其他人。虽然我不完全认同她的行为,但还是感动的看着她,果然,大家终归都是地球人啊。
苏拉也皱着眉头,勇者的教导告诉他此刻应该战斗,应该向邪恶挥剑,可是过大的实力差距又告诉他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嗯?伊芙,你再干什么?”
就在这时,苏拉惊异的发现伊芙很是不对。
她居然还在看着哪一幅画。
画中的女神一头银白长发,像是在与其对视一般,甜美而宠溺着。
“苏拉,我好像听到了她在和我说话。”
“说话?”苏拉诧异的盯着画纸,然而却什么也没有听到。但本能却告诉他,伊芙很可能不是在说谎。
“她说了什么?”
“她说。”
伊芙合上画卷,抬头望天。在苏拉一阵瞳孔地震当中,伊芙的发变为了银白色,原本束着的高马尾散开,编织成了一个优雅的花纹。而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发育了许多一样,逐渐有了成年人的高挑与丰腴。
更重要的是,一股苏拉前所未见的力量化开,仅是余威就足以震慑他的灵魂。
“她叫,西莉丝蒂娅,来帮助我逃出困境。”
下一刻,她眼神坚定,身体向天空暴射而出,直面那神祇般的存在。
“等一下。”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尽管我已经跑出了一里远也能感知到。
“怎么了,再不跑我们就要变成植物人了!”
露丽丝焦急的催促说,然而当她回头的一刹那,他也震惊了。那股凝结一切的力量早就已经停下,而在天空之上,一头银白的女神在和那只吸血鬼搏斗着,甚至还占据上风。
我回到苏拉身边,虽然跑了又回有点丢人,但好在苏拉并不在意这些,是本来也没指望上我吗?
“苏拉,那是谁?”
苏拉认真的说道:“伊芙。”
我嘴巴张开成了一个O形,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没骗我吧,伊芙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和那幅画有关。”苏拉说,“不知为何,画中的女人附身了她,让伊芙短暂拥有了神明般的力量。”
“什么?那岂不是说,我们一直在她的监控之下?”
我生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不要啊,被别人一直盯着什么的,最反感了。
“或许吧。”
事情没有搞清楚,他也不知道这副画是以一种什么形式陪伴在身边的。
天空之上的战斗似乎很快就分出胜负了。
伊芙飘逸的长发在空中挥舞着,她目光如炬,又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中:“按照神与神的规矩,你不该如此。”
“呵呵。”阿德霍克,“我当然知道,可我之前一直是半身而已,连神国都已经崩塌,现在刚睡醒,也不过是有些起床气罢了,何必如此严苟。”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的话语毫无意义昭示着,这是一个古老的老牌神明,而非突然飞升的新人。
“离开,这一次,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阿德霍克想起了什么,往下看了一眼:“看来那几个人你很在乎。”
“现在,把这两个人也一起留下。”
“……那可不行。”
“由不得你。”
“至少法尔萨不行。”
最终,西莉丝蒂娅和对方做好了交易。她将温斯特留了下来,至于法尔萨,反正也死了,一具尸体而已,拿走就拿走吧。
然后,她看向下方。
还有一些事需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