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过了表姐,确认她还在公寓里,那我就该走了......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然而,表姐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不是气色的问题,她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了,甚至只是说话都很嗫嚅,可见连说话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了。
就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拍拍屁股走人啊!可是...这个所谓的表姐我甚至是第一次见,我和她实在不熟,难道我会对她说,表姐,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要不我留下来陪陪你,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我是旮旯男主,我肯定有很强的责任心,就算她不是我的表姐我都会选择留下来,不因为她优越的外貌,只是单纯可怜她的境遇。
唉~
我看着自己微信里发表了一大串的文字,宛若舔狗写给女神的小作文,不过对象却是男的,内容也不是表达爱意,而是对现状清晰的描述。
我需要请示一下提供资金的甲方,收了钱却对需要攻克的问题视若不见,那可不是一个合格的乙方。
就在我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紧盯聊天页面的同时,表姐也在盯着我。
余光中的刺人视线让我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就是心虚,就像是旮旯男主被妹妹嗅到身上有坏女人味道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
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规律的跳动,被一个像是从二次元里跑出来的美少女紧盯着看,这场面对我一个死宅来说还是有点太过地狱绘图了。
叮咚!
听见平时有些烦躁的声音,此刻我却如获大赦,表弟给我发来锦囊牌了!
希望不是心海那种...
【我姐的状态居然这么差吗】
【她以前也是这样的,只是没表哥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爸妈在国外,短时间没办法回来,而我在外地上学也不是那么好回去,就算回去了也不能很妥帖的安置我姐】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表哥,你能不能代我爸妈和我,照顾我姐一段时间,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影响你找工作】
“支付宝到账20000元!”
【表哥,我给你支付宝转了点钱,算是照顾我姐辛苦费,如果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再转点。】
不多...呃呃...
我很想说有这钱就不能请个保姆吗?尽管按照情况来看,也许该给表姐请个护工才是,而不是我这样毛手毛脚,授受不亲,未曾见面的异性表弟。
表姐仍然盯着我看,我感觉我快适应了,但当我想顺着这股劲放松下去,又感觉更紧绷了。
我只得对上那双眸子,我感觉她是想说什么的,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可能是发不出话来。
真难以想象,究竟什么样的怪病会导致这样的病症,又为什么要吃度洛西汀?这个药我刷过科普视频,大概就是用来治疗失落和抑郁症的,其余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我们对视着,一秒钟后,我感觉什么东西被击穿了。
好吧......
在这样冷漠的眼神,木然的表情下,我竟然感觉这样的表姐有些可爱,像是融合了优克莉伍德的冷漠脸庞,还有真白真空下对男女有别毫无感知的不解。
因为这个,我决定留下来,这样的冲动在最近的几年总是很稀少发生在我身上的,因为在我年少时,我总是因为这样的冲动落得了尴尬的境地。
从那以后我就告诫自己,我就像是动漫里隐匿在平凡生活的异世魔王,外星人,是不能暴露死宅这样身份的。
只是这种悸动,在我终于结束了长达18年之久的学生生活后又回来了,在表姐的事上,我已经破戒两次了。
表姐看着我的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但在她的瞳孔中我看到了杀老师滑稽版的我。虽然这只是夸张化了,但我的猥琐却是暴露无疑的。
我立马咳嗽着撇过脸去,免得被表姐看了笑话,毕竟她没有看笑话的能力......吗?
待我回过头时,竟然是背着手笑靥如花的表姐,漂白的长裙下是她穿着短白袜踮起对脚尖,在这样的面容下,我都忘记了她刚刚是如何动弹不得的。
诶?!
“表姐,你能动了吗?”
我已经竭力克制我的震惊,扯动的嘴角还是不能妥帖的平复下来。
“嗯。”
......
气氛静默了起来,倘若凝滞的感觉非要我形容的话,也许和表姐的墨黑长发和深红瞳孔一般。
“黎莉丝。”表姐似乎用纠正的语气回答我的沉默。
“第二使徒?”我傻了似的回答道,我以为表姐在跟我谈某个和我一般怯懦的男主的动漫呢,也许可以文艺一点,你是在和我聊旧约里亚当的前妻吗?
表姐摇摇头,“这是我的名字。”
“哦哦,抱歉!”
黎莉丝再度摇头,“没事。”
我很想说有事,我突然又后悔刚刚做下的决定了。
疯狂的决定总是在心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最有吸引力,它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在你犹豫不决的时候促使你完成决定,又在完成后的俄顷间让你后悔不已。
可能我和亚洲舞王一样拥有变身魔法少女的能力,而这能力却不是因为一个美少女春奈,而是源自于一只名曰Q币的萌萌哒的红瞳兔子。
这种恐怖的绝望让我简直要变成魔女了。
一个死宅怎么能和一个堪比动漫跑出的美女待在一起呢?我会融化的!
“以后别叫表姐,叫我的名字就好。”
黎莉丝空灵而温和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胡思乱想的念头全都被她近乎少女嗔怪般的行为轻而易举地压了下来。
“哦哦!”
我想,我又不后悔了。
“莉莉丝?”我挠挠了耳前鬓角下方的区域,那里并不痒,它以痒之名代替了我的尴尬或是想要逃避的视线,被训斥时的窘迫,茫然时的无措。
“黎恩的黎,毕竟我们是姐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说私密马赛的,幸好的是多年的自制力早已形成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让我在二度失控的表姐面前成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口癖。
表姐似乎看我呆愣愣的,再度笑了起来,像这样善意的笑容,我真的很少见。
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当代的女性对于我这样的男性总是瞧不起的,我的窘境只配得到她们的嗤笑,不配获得一丝一毫的理解。
如果黎莉丝不是我的表姐,我想我可能拥有自初中时代以后的第二个白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