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与艾莉西亚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有着不甘和权衡。莉莉丝的视线则一直锁在林恩身上,似乎在寻找他话里的破绽。
“好。”薇薇安最终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情愿:“暂时相信你。但如果你敢骗我们,林恩,我会亲手把你绑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
林恩的【危险感知系统】跳动了一下。【薇薇安黑化值:85%】
“圣子,如果你真能解除这古老的诅咒,教会将记你一份功劳。”艾莉西亚也开口,她的话语里依然带着威严,但语气明显软化:“但在找到圣器之前,如果你敢做出任何背叛神明的举动,我会亲自执行神罚。”
【艾莉西亚黑化值:87%】系统提示。
莉莉丝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林恩的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抓住林恩的衣角,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哥哥,你说了算。不过,我还是会一直跟着哥哥的。”
【莉莉丝黑化值:91%】
林恩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拽得生疼,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冰凉。但他却笑了起来。
虽然依然被威胁,但至少,他争取到了暂时的喘息之机。
从被动求生,变成了主动“冒险”。
而且,还是一个有着三个病娇队友的冒险。
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很好。”林恩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看向那双猩红的巨眼,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对它宣战:“我们走。”
他知道,这个“停火协议”,脆弱得像一张纸。
但只要能推动主线,能找到回家的路,再危险的交易,他也愿意做。
当林恩带着三个女人走出神殿大门时,身后那尊单膝跪地的岩石傀儡,动作一顿,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和其他所有傀儡一样,重新变回了沉默的石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林恩手心冒出冷汗。
最大的倚仗,没了。
身后,是三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像三把不同形状的刀,抵在他的背上。
空气中,刚刚达成的“协议”像是阳光下的薄冰,脆弱得一触即碎。
神殿外,阳光刺眼。
林恩眯了眯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水里浮出水面,终于能呼吸了。
“我们需要一辆马车。”林恩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必须继续扮演“领队”的角色,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哼,我的皇家卫队就在附近,他们的马车最坚固,也最安全。”薇薇安率先说道,手按在了剑柄上。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她的地盘,她的人,林恩的安全由她负责。
“世俗的武力,在神明面前不堪一击。”艾莉西亚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圣殿的马车,有圣光结界守护,能隔绝一切污秽。圣子理应乘坐圣驾。”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林恩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莉莉丝从他身后走出,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身体贴了上来。
“哥哥坐哪里,我就坐哪里。”她的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
林恩身体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薇薇安和艾莉西亚的视线,瞬间变得锐利,落在他被莉莉丝挽住的手臂上。
【薇薇安黑化值:86%】
【艾莉西亚黑化值:88%】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咳。”林恩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与三人拉开一点距离,“随便来一辆就行,我们赶时间。寻找‘圣器’,刻不容缓。”
他再次搬出了那个自己编造的理由。
最终,不知她们是如何妥协的,一辆外表朴素,但内部空间足够宽敞的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既不是皇家的徽记,也不是教会的纹章。
林恩率先上了车,他不想再参与那两个女人任何形式的交锋。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想着至少能看看风景,分散一下注意力。
然而,他刚坐下,莉莉丝就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几乎是挤在他的身边。另一边,艾莉西亚也坐了下来,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那股圣洁又冰冷的气息,存在感极强。
薇薇安最后上车,她没有坐过来,而是选择了林恩对面的位置。这样一来,她一抬头,就能将林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
四个人,占据了四个角落,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而林恩,就是牢笼的中心。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过石子路,发出规律的颠簸声。
林恩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森林,山脉,天空。
他真的出来了。
从那个压抑、诡异、充满死亡预言的神殿里,出来了。
虽然身边坐着三个移动的炸药桶,但至少,他不再是被囚禁的状态。他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可以让他自由行动的借口。
“寻找圣器”。
这个谎言,给了他一线生机。
只要他能维持住这个脆弱的平衡,不断地给她们新的“目标”,他或许就能找到真正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活着,真好。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薇薇アン一直盯着他,目光专注,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
艾莉西亚闭着眼睛,像是在祈祷,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莉莉丝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稳,像个依赖哥哥的普通妹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恩甚至有心情去思考,第一个“圣器”的地点,该编在什么地方。既要足够远,能拖延时间,又不能太离谱,引起她们的怀疑。
或许可以去北境的冰封之谷,或者南方的无尽沙海。
他想着想着,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头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旅途的颠簸。
这颠簸,此刻对他来说,就是自由的节拍。
就在他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脚踝处,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是疼痛,也不是麻木。
是一种……轻微的拉扯感。
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缠在了他的脚踝上。随着马车的颠簸,那根线会不时地绷紧一下。